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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子坪山茶油知识分享:从野果到膏脂:人类最早的植物使用与油脂发现

人类的文明,始于火光,但得以延续,却靠“润泽”。当原始人第一次将一粒果仁碾碎、看见其中渗出的光亮油滴,他们其实已经开始了

人类的文明,始于火光,但得以延续,却靠“润泽”。当原始人第一次将一粒果仁碾碎、看见其中渗出的光亮油滴,他们其实已经开始了从“猎取血肉”到“提取草木”的过渡。那滴油,是人类最早的化学实验,也是最早的文明契约:从自然中取用,而非掠夺自然。

考古学告诉我们,油脂的使用远比金属、陶器更早。距今约七千年前的浙江余姚河姆渡遗址中,出土陶罐内壁残留的有机成分,经气相色谱分析鉴定出饱和与不饱和脂肪酸(C16:0、C18:1等),被确认来源于植物籽仁类物质。这些油脂残留,意味着新石器时代的居民已懂得将植物果实碾碎、加热或浸煮提取油脂。它既可能被用作食物润滑,也可能用于皮肤防寒或器物防水。湖南澧县城头山遗址亦发现类似脂类残留,与稻作遗存共层出土,这说明稻作农业的诞生与油脂使用几乎同步——人类不再仅靠猎物的脂肪,而是开始系统地“从植物取油”。

油的发现,代表着能量利用的一个新阶段。动物脂肪依赖狩猎,供给不稳;植物油可储存、可复得,是定居农业社会的象征。考古人类学家在不同地区的骨骼样本中发现,新石器晚期人群动脉钙化率较早期显著下降,这与植物性油脂摄入增加有关。换言之,植物油的出现,改善了人类的代谢负担,也使得健康成为一种可被设计的结构。

油的最初用途并非纯粹食用。在旧大陆的许多遗址中,油脂最早被用作照明、护肤、医用与宗教祭祀。以色列海法近岸Kfar Samir遗址发现的石臼中,残留橄榄油痕迹,经碳十四测定距今约6500年,被认为是世界最早的制油证据。同类用途在古埃及尤为显著:木乃伊防腐油混合亚麻籽油、蓖麻油与松脂,既是技术处理,也是精神仪式。埃及人称油为“太阳之泪”,它象征灵魂再生;在两河流域,苏美尔人称芝麻油为“šamnu”,用于祭祀与王冠涂抹,是洁净与权力的象征。油脂之于古代世界,不仅是能量,更是圣物。

中国早期的油文化虽没有神庙与铭文那样的纪念,但其文明基础同样深厚。甲骨文中的“膏”字,即含有“脂”“泽”之意。《说文解字》释“膏”为“脂也,从月高声”,既指动物脂,也指从木实中得的油脂。《周礼·天官冢宰》记“掌膏泽之政”,说明周代已有对油脂生产与分配的管理制度。油脂是“润”的具象表达,它进入国家治理语言,成为“德治”的隐喻。

春秋战国时期的《吕氏春秋·本味篇》写道:“榨木实以膏。”这是现存文献中最早明确提及“榨油”的句子。此“木实”多被学者解读为桕、茶、桐等南方树果,这也说明彼时的中国已掌握植物榨油术。榨油技术的发明,意味着人类首次主动分离自然成分,通过力与热,将植物内部的能量释放出来。榨油术与制陶、制盐、酿酒同属“提取文明”的标志性技术,它让人类不再被动依赖自然馈赠,而能主动改造自然。

从“脂”到“膏”,再到“油”,是技术与观念的共同进化。“脂”属动物,“膏”指混合,“油”则专属于植物。语言的变化,反映了人类认知的深化。《齐民要术·油法》记载:“凡树子可榨油者,皆宜早采。”这是系统化榨油工艺的起点。它不只说明了工艺操作,更暗示了经济分工与时间意识的出现。油不再是偶得,而是有计划的农产品。

火的加入,使油的意义发生质变。人类掌握火后,烹饪成为文化。火使蛋白质凝固、淀粉糊化,而油的高沸点让“煎”“炒”“炸”成为可能。《考工记》中的“膏火不息”,既指灯火不灭,也暗示烹饪火候的持续与节制。北魏贾思勰在《齐民要术》中强调:“凡煎熬,以油为度。”油让火可控,让烹饪成为可重复的技术。油火结合,是味觉文明的诞生。

考古发现表明,新石器晚期的炊具上常见油脂燃烧痕迹,河南舞阳贾湖与裴李岗遗址出土陶盆内的脂类碳化层,与食物残渣共存,说明人类已将油脂作为烹饪媒介。人类学家R. Wrangham在《Catching Fire》中指出:熟食与脂肪的摄取提升了能量利用率,使人脑容量增加、社会关系复杂化。油脂不仅滋养身体,也滋养了语言与秩序。烹饪,是人类最早的“社会契约”——分食、分工、分享。

与西方的橄榄油文明相呼应,中国自古形成了独特的木本油体系。南方湿热、丘陵密布,适合茶树、桐树、乌桕等油料树生长。早在晋代张华《博物志》中就记:“茶子榨油,可煎食。”这是山茶油的文献初见,说明茶油已进入生活使用。茶油的出现,不仅延续了“木之膏”的传统,也开启了东方“草木取润”的文明方向。

油的发现,标志着人类开始用柔性的方式理解自然。如果火代表征服,油便象征调和;火是“阳”的力量,油是“阴”的平衡。火让人类脱离野蛮,油让人类学会温柔。正因为油的出现,烹饪不再只是为了吃饱,而是为了吃好;食物不再是求生手段,而成为表达感情与秩序的媒介。

从河姆渡陶罐到张华笔记,从“榨木实以膏”到“茶子榨油”,油脂的历史正是一部人类“自我驯化”的文明史。它让人类学会控制火候、节制欲望,也让人与自然建立新的关系:既取其利,又敬其生。

今天我们重新审视那滴最早的油,会发现,它不仅是食物的起点,更是文明的隐喻——从野性到温润,从血肉到草木,从火的炽烈到油的光泽,人类真正的进步,正是从学会“润泽”那一刻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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