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们，猜猜今天谁陪我直播呀？”

我对着镜头眨眨眼，手指轻轻拂过脖颈上那条钻石项链——周临渊送的三周年礼物，七位数，直播间懂货的粉丝已经认出来了。

【T家的银河系列！周总大手笔！】

【念念今天好漂亮！是要官宣了吗？】

【周总呢周总呢？我们要看临渊念CP合体！】

弹幕滚得飞快，礼物特效几乎淹没了屏幕。在线人数：367万，还在飙升。作为抖音头部情感主播，我知道粉丝最爱看什么——我和周临渊的爱情故事，富二代与网红从相识到相恋，甜宠、奢华、完美得像偶像剧。

今天这场直播，我准备了半个月。要公布两件事：第一，周临渊正式向我求婚；第二，我们共同创立的美妆品牌“念渊”即将上市。

门铃响了。

我对着镜头嫣然一笑：“他来了。”

起身去开门时，我刻意让睡袍腰带松了些，蕾丝边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弹幕又是一阵尖叫。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周临渊。

是林晚晚。

周临渊的白月光，他的初恋，那个在他口中“三年前车祸去世”的女人。

她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鳄鱼皮包，小腹微微隆起——至少五个月的身孕。

我僵在门口，手机还举着，直播镜头刚好录下这一幕。

林晚晚对我笑了笑，那笑容温婉得体，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沈念念是吧？临渊让我来取点东西。”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三百多万观众耳朵里。

弹幕静止了一秒。

然后爆炸。

【？？？？？】

【这女的是谁？好眼熟！】

【卧槽这孕肚？？？】

【她说临渊让她来取东西？什么情况？】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三年来，我听过无数次周临渊讲林晚晚——他们青梅竹马，她多么善良美好，那场车祸多么惨烈，他抱着她血淋淋的身体在医院走廊嚎啕大哭。

他手机里存着她的照片，书房放着她的遗物，甚至在我们第一次上床后，他抱着我喊的是“晚晚”。

我以为那是创伤后遗症。

我以为我能治愈他。

原来，创伤是假的。死亡是假的。只有我的愚蠢，是真的。

“不请我进去吗？”林晚晚歪了歪头，语气温柔，眼神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临渊说你很懂事，应该不会让我这个孕妇一直站着吧？”

我的手在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但我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三年直播，表情管理是基本功。

“请进。”我侧身让开，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周临渊没跟我说你今天会来。”

“他忙嘛。”林晚晚自然地走进客厅，像是回到自己家。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面我精心布置的照片墙上——全是和周临渊的合影，三亚的海边、东京的樱花、巴黎的铁塔。

她轻轻笑了声，转头看我：“拍得不错。难怪临渊说你很会经营人设。”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

【人设？什么意思？】

【这女的到底是谁啊说话这么刻薄！】

【念念脸色好难看……】

【周临渊出轨了？！】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直播。“抱歉宝宝们，有点私事要处理，今天先下了。”

屏幕黑掉前，我看到最后一条弹幕：【念念别怕我们挺你！】

挺我？怎么挺？用键盘吗？

关掉手机，我转过身，看向已经在沙发上坐下的林晚晚。她正低头抚摸自己的小腹，动作温柔得刺眼。

“孩子是周临渊的？”我问。

“不然呢？”她抬眼，眼神无辜，“我们本来就要结婚了，三年前要不是那场‘车祸’，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车祸是假的？”

“一场戏而已。”林晚晚轻描淡写，“当时周家老爷子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觉得我家世不够。临渊为了争取时间，导演了那出戏。我‘死’了，老爷子愧疚，就放松了对他的掌控。这三年，他暗中转移资产，创立自己的公司，现在翅膀硬了，可以接我回来了。”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原来这三年，我活在别人导演的戏里。

周临渊追我，不是因为我特别，而是因为我是“网红沈念念”——有流量，有粉丝，能帮他打造“深情丧偶男”人设，博取公众同情，掩盖他暗度陈仓的真相。

他送我礼物，带我去旅行，在直播间秀恩爱，都是为了让我更死心塌地，为了让我这张脸，成为他商业版图上最醒目的广告牌。

而我，真的信了。

信他说“晚晚是我的过去，你是我的未来”。

信他说“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信他在我直播间刷百万礼物时说的“沈念念，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多可笑。

“他让你来取什么？”我的声音干涩。

林晚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念渊’品牌51%的股份，本来就在我名下。临渊说，让你签个字，转回给我。”

我拿起文件，手指颤抖。

“念渊”，我和周临渊“爱情”的结晶。从配方研发到包装设计，从宣传拍摄到直播带货，每一个环节我都亲力亲为。我用自己的脸为它担保，用自己的信誉给它背书，在直播间不遗余力地推广。

三个月，销售额破三亿。

现在，这个女人告诉我，这个以我们名字命名的品牌，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

“如果我不签呢？”我抬头看她。

林晚晚笑了，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念念，你是个聪明人。今天这场直播事故，已经够难看了。如果我再告诉大家，你这三年插足别人的感情，知三当三……”

“我不知道！”我打断她，声音尖利，“周临渊告诉我你死了！”

“有证据吗？”她挑眉，“你有他亲口说‘林晚晚死了’的录音吗？没有吧。但我有——”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周临渊的声音响起：“晚晚，再等等，等‘念渊’上市，我就和沈念念分手。她还有利用价值。”

背景音里，是我的声音，正在直播：“这款面膜是临渊和我一起研发的，他连我敷面膜的时间都要管，说不能超过十五分钟……”

录音继续：“等拿到股份，我就对外宣布是你一直在幕后支持我。沈念念？她就是个前台傀儡，真以为自己有多重要？”

手机掉在地上。

我浑身冰冷，像是被人剥光了扔在雪地里。

“签了吧。”林晚晚把笔递过来，“看在你这三年尽心尽力伺候临渊的份上，我个人补偿你两百万。够你重新开始了。”

两百万。我一场直播的打赏都不止这个数。

但我失去的，何止是钱。

是三年青春，是真心付出，是事业根基，是公众形象，是……对爱情最后一点信仰。

我拿起笔，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笔尖落在纸上时，门开了。

周临渊冲进来，气喘吁吁，显然是从公司赶回来的。他看到林晚晚，又看到我手里的文件，脸色瞬间变了。

“晚晚，你怎么来了？”他先走向林晚晚，语气带着责备，“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我不来，你怎么收场？”林晚晚撒娇般嘟嘴，“沈小姐好像不太愿意签字呢。”

周临渊这才看向我。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温柔，愧疚，欲言又止。三年来，每次他爽约、撒谎、心不在焉时，都是这个眼神。然后他会抱着我说对不起，送我礼物，承诺下次不会。

我每次都信了。

“念念……”他开口。

“签好了。”我把文件推过去，笔轻轻放下，“周总，林小姐，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站起身，腿有些软，但脊背挺得笔直。走到门口时，周临渊拉住了我的手腕。

“念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急切，“晚晚她怀孕了，情绪不稳定，有些话你别当真。等我处理好……”

“处理什么？”我甩开他的手，笑了，“处理我这个用完的棋子？周临渊，三年了，你演得不累，我看累了。”

他愣住，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话。

在他印象里，沈念念永远是温柔的、懂事的、好哄的。他说忙，我就自己吃饭；他说累，我就安静陪他；他在直播间和我互动，我就能开心好几天。

他忘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更何况，我不是兔子。

我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沈念念，是从直播间几十个人做到三百多万粉丝的沈念念，是被无数黑粉骂到抑郁又爬起来的沈念念。

“直播我关了，但录屏应该已经传遍全网了。”我看着他和林晚晚，“周临渊，你精心策划了三年的戏，该落幕了。”

我拉开门，走出去。

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时，我听见屋里传来林晚晚的尖叫：“周临渊！你就这么让她走了？！我的脸往哪放？！”

然后是周临渊压抑的声音：“晚晚，别闹了……”

电梯下行，镜面映出我的脸——苍白，憔悴，眼睛通红，但没哭。

不能哭。

至少现在不能。

---

回到家——我和周临渊同居的公寓，现在只觉得恶心。我打开电脑，登录云盘，调出三年来的所有备份。

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合同文件，还有……那些我无意中录下的对话。

“念念，晚晚要是还在，一定会喜欢你。”

“有时候我觉得对不起晚晚，但又庆幸遇到了你。”

“等公司稳定了，我们就结婚，生两个孩子，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甜言蜜语，如今听来字字诛心。

我一条条整理，分类，标注时间线。从三年前周临渊第一次私信我，到昨天他跪地求婚，每一个关键节点，都对应着他公司的发展阶段。

他拿到第一轮融资时，送我第一只爱马仕。

他产品上线时，带我去马尔代夫度假。

他准备上市时，策划了那场轰动全网的无人机求婚。

原来爱情可以量化，可以算计，可以成为商业计划的一部分。

手机在疯狂震动。微信未读99+，电话一个接一个。经纪人、品牌方、朋友、还有无数陌生号码。

我全部静音，只点开微博。

热搜已经爆了。

#沈念念直播中断#

#神秘孕妇找上门#

#周临渊人设崩塌#

#临渊念BE#

点进话题，广场上铺天盖地都是直播录屏片段。网友逐帧分析林晚晚的表情、我的反应、周临渊的缺席。

舆论在发酵。有骂周临渊渣男的，有质疑我知三当三的，有猜测这是联合炒作的，还有林晚晚的“亲友”出来爆料，说我早就知道她的存在，贪图周家财产不肯放手。

水军下场了。风向开始朝不利于我的方向倾斜。

“果然网红没一个干净的。”

“说不定沈念念才是小三呢，看那女的气质就比她好。”

“坐等反转，这年头为了流量什么事干不出来。”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但意外地，并不太疼。

比起周临渊那三年精心编织的谎言，这些陌生人的恶意，算什么？

夜深了。我关掉电脑，走进浴室。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脖子上还戴着那条钻石项链。我伸手扯下，用力过猛，链子断裂，钻石在洗手台上蹦了几下，掉进下水口。

七位数，没了。

但比这条项链更昂贵的，是我付出的真心。

现在，它一文不值。

第二天，我开了直播。

没预告，没宣传，凌晨五点，在线人数却瞬间冲到两百万。弹幕密密麻麻，有安慰，有质问，有看戏。

我素颜，穿着简单的白T，坐在镜头前。

“大家好，我是沈念念。关于昨天的事，我说三点。”

“第一，我和周临渊先生已于昨日终止恋爱关系。原因很简单：他欺骗我三年，隐瞒前女友在世并怀孕的事实。”

“第二，‘念渊’品牌与我无关。股权协议我已签字转让。即日起，我不会再为该品牌做任何宣传推广。已签约的合作，我会按合同履行完毕，但不再续约。”

“第三，我会用一周时间整理证据，届时将召开记者会，公布所有真相。”

说完，我关掉直播，全程不到三分钟。

但这三分钟，足够掀起新一轮风暴。

周临渊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我接了，没说话。

“念念，我们谈谈。”他的声音疲惫，“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释，晚晚她……”

“周临渊。”我打断他，“你记不记得，去年我生日，你送我那幅画，说是我最喜欢的莫奈《睡莲》的仿作？”

他愣住：“记得，怎么了？”

“那是真迹。”我说，“你助理不小心把拍卖行的单据混在文件里，我看见了。一千七百万。当时我以为你是太爱我，才舍得花这么多钱。”

电话那头沉默。

“现在我知道了。”我笑了，“你不是爱我，你是在投资。投资我这张脸，投资我的流量，投资我能给你带来的回报。一千七百万，买一个死心塌地的代言人，很划算，对吧？”

“念念，不是这样的……”

“别说了。”我挂断电话，拉黑号码。

窗外天亮了。新的一天，新的战场。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一篇长文。从三年前的相识写起，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感动，每一次怀疑，每一次自我欺骗。

写的过程中，我哭了很多次。不是为周临渊，是为那个傻傻相信爱情的自己。

长文发在微博上，十分钟转发破万。

评论区两极分化。有人心疼我，骂周临渊是顶级渣男。也有人质疑我卖惨，说我肯定早就知道，现在不过是演戏博同情。

然后，林晚晚也发微博了。

九宫格照片。她和周临渊的青梅竹马时光，她的“死亡证明”，她的孕检单，还有——周临渊跪地向她求婚的照片，时间是一年前。

配文：“三年等待，终得圆满。感谢某位小姐这三年对临渊的‘照顾’，现在物归原主。请好自为之。”

这条微博，彻底把我钉在小三的耻辱柱上。

我的评论区被攻陷。私信里充斥着污言秽语。合作品牌纷纷发来解约函。连我父母都打来电话，哭着问我到底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我关了手机，拔了网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黑暗。寂静。只有心跳声。

就在我以为自己撑不下去时，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秦屿，我的大学同学，也是如今业内顶尖的公关顾问。我们多年没联系，只在朋友圈点赞之交。

我开门。

他拎着两袋外卖走进来，自然地换鞋，像是回到自己家。“听说你把自己饿死了，来收尸。”

我愣住。

秦屿把外卖放在餐桌上，回头看我，眼神平静：“先吃饭。吃完，我告诉你该怎么打赢这场仗。”

“你怎么知道……”

“热搜挂了两天了，我想不知道都难。”他打开外卖盒，是粥和小菜，“沈念念，大学时你可是辩论队队长，把对手怼到哑口无言的那个劲儿哪去了？现在被欺负成这样，丢不丢人？”

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

“哭什么。”他递纸巾，“眼泪留着，等赢了再哭。”

那晚，秦屿和我聊到凌晨。他分析了所有利弊，制定了详细的应对方案。

“周临渊和林晚晚最大的弱点，是谎撒得太多。”秦屿在纸上画着关系图，“车祸是假的，死亡是假的，连感情都是算计。你要做的，不是解释自己不是小三，而是揭穿他们的整个谎言帝国。”

“怎么揭穿？”

“找到当年处理‘车祸’的医院，找到参与‘死亡’证明的医生，找到周临渊转移资产的证据。”秦屿看着我，“这些，靠你一个人做不到。但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帮我？”我问，“你知道我现在声名狼藉，帮你可能惹一身腥。”

秦屿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大学时，我暗恋你三年。看你被这种人渣骗，不爽。”

我愣住。

“别误会，不是要趁虚而入。”他摆摆手，“纯属路见不平。当然，公关费我会照收，友情价。”

我看着他，终于笑了。这是三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三天，我和秦屿几乎没合眼。

他动用人脉，找到了当年为林晚晚开具“死亡证明”的医生——那人早已移民，但留了一份手写的忏悔信，承认自己收了周家的钱造假。

找到了当年“车祸”的所谓“目击者”——一个负债累累的赌徒，承认是周临渊雇他作伪证。

最关键的，是周临渊公司的财务问题。秦屿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他三年来的资金流水，一笔笔，清晰地显示他如何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如何用我的名义贷款却资金去向不明。

“这些足够让他坐牢了。”秦屿把证据摊在我面前。

我看着那些文件，手在抖。

“记者会定在明天。”秦屿说，“你准备好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点头。

“还有一个消息。”秦屿犹豫了一下，“林晚晚的孕检报告，是假的。她确实怀孕了，但孩子不是周临渊的。她骗了周临渊，周临渊也乐得用这个孩子当借口摆脱你。”

我闭上眼睛。

这场戏，到底有多少层谎言？

“明天，一起揭开吧。”我说。

---

记者会现场，人山人海。

我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素颜，走上台。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

“沈小姐，你是否承认插足周先生和林小姐的感情？”

“你之前是否知道林小姐的存在？”

“有传言说你在敲诈周先生，是否属实？”

我没回答，直接打开投影。

第一张照片：林晚晚的“死亡证明”和医生的忏悔信。

第二张照片：“目击者”的证词和银行转账记录。

第三张照片：周临渊公司的资金流水，高亮标注那些可疑的转账。

第四张照片：林晚晚真实的孕检报告，孩子父亲的DNA比对结果——不是周临渊。

全场哗然。

我拿起话筒，声音平静：“以上，就是全部真相。周临渊先生和林晚晚小姐自导自演了一场长达三年的骗局，而我，是这场骗局里最可笑的道具。”

记者们疯了，争先恐后提问。

我看向门口。周临渊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林晚晚没来，但她的律师在场，表情同样难看。

“周先生，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有记者冲过去。

周临渊没理记者，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惊恐，还有一丝……哀求。

我移开视线。

“最后，我想说几句话。”我对着镜头，“这三天，我收到了无数辱骂，无数质疑。很多人说我活该，说我贪图富贵自食其果。我承认，我蠢，我盲目，我把爱情当成信仰，却忘了人心可以有多肮脏。”

台下安静下来。

“但我不会道歉。因为我唯一做错的，是太容易相信一个人。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为自己的真心感到羞愧。该羞愧的，是利用真心的人。”

“另外，我已委托律师，对周临渊先生、林晚晚小姐及相关人员提起诉讼。罪名包括：诈骗、伪造公文、商业欺诈。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我的直播还会继续，我的生活也会继续。但不再是‘临渊念’的沈念念，而是我自己——沈念念。”

说完，我鞠躬，下台。

秦屿在后台等我。

“讲得不错。”他递给我一瓶水，“热搜又爆了，舆论彻底反转。周临渊的公司股价开盘跌停，多个合作方宣布解约。他完了。”

我接过水，手还在抖。

“想哭就哭吧。”秦屿说，“现在可以哭了。”

我摇头：“不哭了。眼泪流够了。”

手机震动，是周临渊发来的短信：“念念，我们见一面，求你。”

我看了一眼，删除，拉黑。

走出会场，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看见路边广告牌上，还贴着“念渊”的大幅广告——我和周临渊相拥而笑，下面一行字：“因为爱，所以完美。”

现在，广告牌前围满了人，有人往上扔鸡蛋，有人在上面涂鸦。

很快，它就会被撤下。

就像那场虚假的爱情，终将被真相覆盖。

一个月后，周临渊被警方带走调查。林晚晚不知所踪。官司还在进行，但胜负已无悬念。

我重新开了直播。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创下平台纪录。

弹幕里，不再是“临渊念好甜”，而是“念念姐加油”。

我笑了笑，对着镜头说：“今天不聊感情，聊点别的。比如，如何识别PUA，如何保护自己的财产，如何在爱情里保持清醒。”

评论区一片叫好。

下播后，秦屿发来消息：“新公司注册好了，你占股51%，我做你的合伙人。这次，是真的。”

我回复：“好。”

窗外，夜色渐深，但万家灯火通明。

我知道，属于沈念念的新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剧本握在我自己手里。

没有王子，没有童话，没有廉价的甜言蜜语，这就够了。

只有真实的、滚烫的、属于我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