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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罚我赎罪?我让她和装死老公流放千里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不要代入现实(已完结)第一章 寒院罪身腊月的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韩清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不要代入现实(已完结)

第一章 寒院罪身

腊月的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韩清晏缩在破败的西厢房里,身上只裹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袍,棉絮从破口处钻出来,挡不住半点寒意。炕是凉的,灶是冷的,桌上只有一碗掺着沙子的糙米饭,和几根发黑的咸菜。

这是她嫁入蒋府的第三个年头,也是被关在这西厢房“赎罪”的第三个年头。

她至今想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罪。

三年前,她是江南韩家长女,父亲是致仕的翰林学士,母亲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韩家世代书香,最看重“仁厚清名”,她自幼饱读诗书,性情温婉,嫁入京城蒋府时,曾是人人称羡的良缘。蒋府是开国勋贵之后,虽不及从前鼎盛,却也根基深厚,她的夫君蒋晏东,更是京中有名的温润公子。

可谁曾想,新婚三月,蒋晏东便“突发恶疾”,昏迷不醒。婆婆柳氏悲痛欲绝,转头就指认是她这个新妇不祥,克夫害家,逼她跪在祠堂忏悔。她不认,柳氏便说她“忤逆婆母,不敬夫君”,罚她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那三天三夜,雪下得比现在还大,她膝盖跪得血肉模糊,晕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醒来后,柳氏又说她“心术不正,妄图用苦肉计博同情”,干脆把她扔进了这西厢房,说要让她“闭门思过,为夫君赎罪”。

从此,“罪名”便像雪花一样,源源不断地落在她头上。

厨房丢了一块腊肉,是她“贪心偷窃,亵渎祖先”;花园里的海棠花被霜打坏了,是她“阴气过重,克煞花木”;甚至府里的老仆摔了一跤,也是她“走路不避长者,冲撞了福气”。

柳氏似乎总有办法找到惩罚她的理由,每次惩罚都打着“赎罪”的旗号。轻则掌掴,重则罚跪,饿肚子是家常便饭,寒冬腊月里被赶到院子里浇冷水也不是没有过。她试图解释,可柳氏从不听,只冷冷地说:“若不是你不祥,晏东怎会变成这样?蒋家怎会这般不顺?你唯有好好赎罪,才能换来晏东平平安安,换来蒋家顺遂。”

她的夫君蒋晏东,自始至终躺在东跨院的床上,对外只说昏迷不醒。可韩清晏不止一次在深夜,透过西厢房的窗棂,看到东跨院的灯亮着,甚至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有一次,她被柳氏罚去给蒋晏东煎药,隔着屏风,她分明看到那“昏迷”的夫君,手指动了一下。

那一刻,她如坠冰窟。

原来,他根本没病,他只是在装死。

他在装死,看着她被他的母亲肆意污蔑,随意惩罚,却始终一言不发。

韩清晏的心,就是从那一刻起,彻底冷了。

她曾以为,嫁为人妇,便是一生的依靠。她曾试着把蒋府当成自己的家,把柳氏当成亲娘,把蒋晏东当成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可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污蔑和折磨。

他们说,她是蒋家的罪人,所以她要牺牲自己,成全蒋家的安宁。他们说,她是晚辈,所以她要忍气吞声,任凭婆母打骂,任凭夫君“昏迷”。他们说,这是她的本分,是她作为蒋家人的责任。

可凭什么?

蒋家不是她的亲人,柳氏不是她的亲娘,蒋晏东也不是她值得托付的良人。他们对她毫无半分情意,只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一个可以肆意发泄的对象。

那她又何必心疼?何必忍让?

恨意像藤蔓一样,在她心底疯狂滋生,缠绕着她的五脏六腑,日夜啃噬着她。她要复仇,她要让柳氏也尝尝被人无中生有污蔑的滋味,要让她也尝尝被迫认罪认罚的痛苦。她要让那个装死的蒋晏东,从他的温柔乡中醒过来,尝尝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苦,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他们不是喜欢让她牺牲吗?不是喜欢打着“家族利益”的旗号逼迫她吗?那好,从今往后,就让他们自己为自己的家族牺牲,为自己的亲人奉献吧。

她要打着为蒋家好的名义,让他们受尽憋屈,让他们亲身体验她所承受的一切。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韩清晏拢了拢身上的旧棉袍,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和决绝的恨意。

复仇的种子,已经埋下,只待春风一吹,便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将蒋府这腐朽的一切,彻底缠绕、摧毁。

第二章 初露锋芒

西厢房的门被推开,冷风裹挟着雪沫子灌了进来,柳氏身边的大丫鬟翠儿,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韩清晏:“少夫人,夫人让你去正厅,说有贵客来访,让你出来伺候。”

韩清晏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三年的折磨,已经让她学会了隐藏情绪。她知道,所谓的“伺候”,不过是又一次被羞辱的开始。

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拢了拢破旧的棉袍,跟着翠儿往外走。一路上,府里的丫鬟仆妇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她们早已习惯了看她被柳氏惩罚,习惯了把她当成蒋府的笑柄。

正厅里暖意融融,炭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熏香和茶水的味道。柳氏穿着一身华贵的织金锦袍,端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几位衣着光鲜的夫人,想必就是所谓的“贵客”。

看到韩清晏进来,柳氏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尖酸刻薄:“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简直丢尽了蒋家的脸!贵客在此,你也不知道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果然是乡野出身,不懂规矩!”

一位穿着粉色锦袍的夫人掩嘴轻笑:“柳姐姐,这就是你的儿媳韩氏?怎么这般模样?”

柳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痛的神色:“妹妹有所不知,这韩氏命格不祥,克得我儿昏迷不醒,我蒋家也是多灾多难。我本想让她在西厢房好好赎罪,谁知她不知悔改,反而越来越邋遢,真是让我心寒啊。”

“竟有此事?”另一位夫人惊讶地说道,“这般不祥之人,柳姐姐你还留着她?”

“唉,”柳氏故作无奈,“看在她是韩家女儿的份上,看在她毕竟是晏东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也不能太过绝情。只盼着她能早日悔悟,为晏东赎罪,也为蒋家积德。”

韩清晏站在那里,听着柳氏颠倒黑白,心中的恨意越发浓烈。她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寒光,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婆母说儿媳不祥,克夫害家,不知可有证据?”

柳氏一愣,似乎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韩清晏竟敢反驳她。她脸色一沉:“证据?晏东好好的,娶了你之后就昏迷不醒,这难道不是证据?蒋家近来诸事不顺,这难道不是证据?”

“夫君昏迷,或许是他自身身体不适,与儿媳何干?”韩清晏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柳氏,“至于蒋家诸事不顺,府中大小事务皆由婆母打理,儿媳被关在西厢房,足不出户,又怎能影响到蒋家?”

她的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让在场的几位夫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们之前只听柳氏说韩清晏如何不堪,却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模样。

柳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这个被她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儿媳,竟然敢在贵客面前顶撞她。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大胆贱人!竟敢顶嘴!看来你是真的不知悔改!来人啊,给我掌嘴!”

旁边的丫鬟立刻上前,就要动手。

韩清晏却不退反进,目光锐利地看着柳氏:“婆母若是动手,便是承认自己理亏,只能用武力压制儿媳。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人们只会说蒋府婆母蛮横无理,虐待儿媳,到时候丢人的,恐怕不止儿媳一人,而是整个蒋府吧?”

柳氏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怒色更甚,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韩清晏说的是实话,今日有贵客在此,若是真的动手,传出去对蒋府的名声确实不利。

几位夫人也纷纷劝解:“柳姐姐,消消气,韩氏许是一时糊涂,你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是啊,今日难得相聚,何必为了这点小事扫了兴致。”

柳氏狠狠瞪了韩清晏一眼,咬牙切齿地说:“算你识相!还不快退下去,别在这里碍眼!”

韩清晏微微躬身,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退出了正厅。

走出正厅,冷风迎面吹来,她却觉得浑身舒畅。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顶撞柳氏,第一次没有默默承受。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启程。

回到西厢房,她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沉浸在悲伤和愤怒中,而是开始冷静地思考。柳氏最看重的就是蒋府的名声和利益,她的软肋就在这里。她要复仇,就要从柳氏最看重的东西下手。

她要打着为蒋家好的名义,为蒋晏东好的名义,一步步给柳氏制造麻烦,让她也尝尝被污蔑、被逼迫的滋味。

首先,她要离开这西厢房。只有离开了这里,她才有机会接触到蒋府的核心事务,才有机会实施她的计划。

机会很快就来了。

几天后,蒋府的老祖宗,也就是柳氏的婆婆,突然病重。老祖宗一向疼爱蒋晏东,对韩清晏这个孙媳妇,虽不算亲近,却也没有像柳氏那样苛待。

韩清晏得知消息后,立刻求见柳氏。

“婆母,老祖宗病重,儿媳心中十分担忧。”韩清晏跪在柳氏面前,语气诚恳,“儿媳虽身在寒院,却也想为老祖宗尽一份孝心,为她祈福。或许,儿媳的诚心能感动上天,让老祖宗早日康复。”

柳氏本不想理会她,但老祖宗病重,府中上下都在为此事忧心。若是韩清晏真能为老祖宗祈福,让老祖宗好转,那也是一件好事。而且,让韩清晏出来伺候老祖宗,也能堵住外人的嘴,让人觉得她这个婆母并非真的虐待儿媳。

思索片刻,柳氏点了点头:“也罢,看在老祖宗的份上,就准你出来。但你要记住,好好伺候老祖宗,若是敢有半点差错,我饶不了你!”

韩清晏心中一喜,脸上却依旧是恭敬的神色:“儿媳多谢婆母成全,定当尽心竭力伺候老祖宗。”

就这样,韩清晏终于离开了那个囚禁了她三年的西厢房,搬到了老祖宗的院子里伺候。

老祖宗的院子里人手众多,并不需要韩清晏做太多事情。她每天只是端茶送水,陪老祖宗说说话。她读过很多医书,偶尔会给老祖宗讲一些养生之道,老祖宗听了很是受用,对她的态度也渐渐好了起来。

在伺候老祖宗的同时,韩清晏也在暗中观察着蒋府的一切。她发现,蒋府的账目混乱,很多地方都有猫腻。柳氏看似精明能干,实则贪婪自私,常常利用手中的权力中饱私囊。而且,府中很多丫鬟仆妇都被柳氏收买,对她言听计从,对其他人则百般刁难。

更重要的是,她再次确认了蒋晏东是装死。有一次,她趁着给老祖宗送药的机会,路过东跨院,听到里面传来蒋晏东和柳氏的对话。

“娘,你什么时候才能让韩清晏那个贱人彻底消失?”蒋晏东的声音充满了厌恶。

“急什么?”柳氏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当年你父亲欠下盐铁司转运使的巨额赌债,若不是借着韩家翰林的清名做担保,蒋家早就被抄家了。等老祖宗百年之后,我自然有办法让她死得不明不白。到时候,你就可以娶转运使的千金,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攀附权贵,重振蒋家。”

“可是我不想再装下去了,”蒋晏东抱怨道,“每天躺在床上,实在太无聊了。”

“为了蒋家的未来,你必须忍耐。”柳氏严厉地说,“转运使千金最看重‘深情’,你这‘为妻昏迷三年不娶’的名声,正是打动她的关键。只要韩清晏还在,你就只能继续装下去。等她死了,债务还清,你就能光明正大地迎娶贵人,到时候想做什么不行?”

韩清晏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原来,他们留着她的命,只是因为她的家族还有利用价值。原来,她的婚姻,她的苦难,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很好,真是太好了。

她原本还只是想让他们尝尝被污蔑的滋味,现在,她要让他们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她要让柳氏的贪婪和自私暴露在阳光下,让她身败名裂。她要让蒋晏东的装死被揭穿,让他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永远失去攀附权贵的机会。她要让整个蒋府,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复仇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烧,再也无法熄灭。

第三章 借刀杀人

老祖宗的病情时好时坏,韩清晏一直悉心照料。她的孝顺和聪慧,渐渐赢得了府中不少人的好感,就连一些原本对她有偏见的仆妇,也开始对她改观。

韩清晏知道,要想扳倒柳氏和蒋晏东,仅凭她一人之力是不够的。她需要盟友,需要借别人的手,来实现她的计划。

她首先想到的,是蒋府的二房。

蒋府的二爷蒋晏廷,是蒋晏东的弟弟。他为人正直,却一直被柳氏打压,在府中没有什么实权。二夫人苏氏,性情温和,却也看不惯柳氏的霸道和贪婪。更重要的是,蒋晏廷的妻子苏氏,正是当年被柳氏设计退婚的前未婚妻的表妹——当年柳氏为了嫁给蒋老爷,诬陷苏氏表姐与人有染,逼得表姐投河自尽,这件事一直是苏氏心中的隐痛。

韩清晏决定从苏氏入手。

一天,韩清晏趁着给苏氏送点心的机会,和她聊起了家常。聊着聊着,韩清晏不经意地提起了府中的账目。

“二嫂,我最近伺候老祖宗,发现府中每月采买药材的银子,竟比太医院给亲王配药的开销还大。”韩清晏语气平淡地说,“老祖宗的药方是我按翰林府传下来的古方调整的,几味寻常药材罢了,怎么会花这么多银子?我还听说,上个月柳氏娘家弟弟突然买了三进的宅院,这钱来得未免太过蹊跷。”

苏氏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大嫂,你有所不知,府中的账目一直都是娘在打理,我们二房根本插不上手。我那位表姐当年就是因为想提醒公爹账目有问题,才被柳氏诬陷的。我也觉得府里花销不对劲,可又不敢多问。”

“二嫂,你说会不会是柳氏借着给老祖宗买药的名义,填补蒋家的旧债?”韩清晏压低声音,“老祖宗的病关乎整个蒋家的福气,盐铁司转运使那边的债务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柳氏拿老祖宗的救命钱去还债,甚至中饱私囊,一旦被转运使知晓,或是被言官弹劾,蒋家岂不是万劫不复?”

苏氏的脸色变了变,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只是一直没有证据。韩清晏的话,正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也戳中了她对表姐的愧疚。

“可我们没有证据,就算说了,娘也不会承认。”苏氏有些无奈地说。

“证据可以慢慢找。”韩清晏看着苏氏,眼神坚定,“我记得表姐当年留下了一本账册副本,记录了蒋府早年的收支明细,其中就有一笔去向不明的巨额款项。二嫂你若是能找到这本账册,再结合如今的采买凭证,便能形成铁证。我这边也会借着伺候老祖宗的机会,套取柳氏陪嫁铺子的掌柜的话——听说那位掌柜是你表姐的远房舅舅,一直对柳氏心怀不满。”

苏氏被韩清晏的话打动了。她点了点头:“大嫂说得对,我不能再让表姐白白牺牲了。我这就回去翻找表姐留下的东西。”

从那天起,韩清晏和苏氏便开始暗中合作,调查府中的账目。韩清晏利用伺候老祖宗的便利,经常以“老祖宗想吃城南点心”“需要上好的笔墨给老祖宗抄经”为由,出入柳氏的书房,趁机翻阅账册和凭证。她还特意买通了柳氏陪嫁铺子里的一个伙计,让他留意掌柜的言行,收集柳氏转移财产的证据。

苏氏则在自己的嫁妆箱底,找到了表姐留下的账册副本。账册上清晰地记录着,十年前蒋老爷曾挪用了盐铁司的官银用于赌博,数额高达五万两白银。而柳氏当年正是用“韩家翰林作保”为条件,才让转运使暂缓追缴欠款。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她们终于找到了关键证据。韩清晏从铺伙计口中得知,柳氏每月都会让掌柜把铺子的盈利换成银票,偷偷送到她娘家弟弟手中;苏氏则拿着账册副本,对比了近三年的府中采买记录,发现柳氏以“给老祖宗买药”“给蒋晏东治病”为由,支取的银子高达三万两,而实际用于医药的费用不足五千两,其余的银子都被她用来填补蒋家的旧债,还有一部分被她中饱私囊。

证据确凿,韩清晏和苏氏决定向老祖宗禀报。

那天,老祖宗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韩清晏和苏氏一起跪在老祖宗面前,把她们调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并把收集到的账册副本、采买凭证、铺伙计的证词呈给了老祖宗。

老祖宗看完证据,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自己一向信任的儿媳,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疼爱蒋晏东,也关心自己的身体,却没想到柳氏竟然借着这两件事,中饱私囊,损害蒋家的利益,甚至还牵扯出当年的官银挪用案。

“这个孽障!真是气死我了!”老祖宗拍着床沿,厉声喝道,“来人啊,把柳氏给我叫过来!”

柳氏很快就来了。她看到韩清晏和苏氏跪在地上,老祖宗脸色铁青,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娘,您找我有事?”柳氏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祖宗把手中的证据扔到柳氏面前,怒喝道:“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竟然敢借着给我买药、给晏东治病的名义,贪污蒋家的财产,还偷偷转移家产到你娘家!更可恶的是,你竟然瞒着我,让蒋家背负了这么大的官银债务!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吗?还有蒋家吗?”

柳氏拿起证据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韩清晏和苏氏竟然会调查她,还找到了这么多证据。她想要狡辩,却发现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面前,根本无从抵赖。

“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柳氏声音颤抖,“我只是一时糊涂,想着先把银子存起来,以后再还给蒋家……”

“一时糊涂?”老祖宗冷笑一声,“你每月都在贪污,还偷偷转移家产,这是一时糊涂吗?你分明就是早有预谋!当年若不是你撺掇老爷赌博,蒋家怎会欠下如此巨额的官银?若不是借着韩家的名声,蒋家早就被抄家了!你现在还敢贪污受贿,你是想让蒋家彻底覆灭吗?”

柳氏知道,老祖宗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连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会把贪污的银子都还回来,把转移的家产也都收回来!”

“饶了你?”老祖宗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让蒋家蒙羞,让我心寒。若是就这么饶了你,以后还有谁会把蒋家的规矩放在眼里?”

老祖宗沉思片刻,开口说道:“从今日起,府中的账目由二房接管。柳氏,你闭门思过三个月,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在这三个月里,不准踏出房门一步,不准与人接触。另外,立刻把你娘家弟弟侵吞的财产追回,若是少了一分一毫,休怪我无情!”

柳氏心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但她也知道,老祖宗已经手下留情了。她只能咬着牙,答应下来:“是,儿媳遵旨。”

看着柳氏被丫鬟扶着,狼狈地退了下去,韩清晏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只是一个开始。柳氏,你不是喜欢让我闭门思过,让我赎罪吗?现在,你也尝尝这种滋味吧。

接下来,就该轮到蒋晏东了。

韩清晏知道,蒋晏东装死的事情,若是直接揭穿,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而且柳氏也一定会极力狡辩。她需要一个更巧妙的办法,让蒋晏东的装死暴露在众人面前,让他无法抵赖。

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老祖宗的生日快到了,按照蒋府的规矩,全家都要为老祖宗祝寿。盐铁司转运使和他的千金也会前来赴宴——这正是柳氏和蒋晏东精心策划的“相亲宴”。韩清晏决定,就在老祖宗的寿宴上,揭穿蒋晏东的真面目。

为了让计划顺利实施,韩清晏做了周密的准备。她选中的小厮,本是蒋晏东的远房表弟,因母亲重病向柳氏借钱被拒,一直心怀怨恨。韩清晏不仅给了他一笔足以救治母亲的银子,还许诺事后送他离开京城,让他无后顾之忧。她特意叮嘱小厮,寿宴当天要借助“献寿礼”的名义靠近蒋晏东的病床——柳氏为了在转运使面前彰显“家族和睦”,定会允许旁支子弟上前“探望”蒋晏东,这便给了小厮可乘之机。

韩清晏还提前让小厮练习了“失手打翻药碗”的动作,确保在混乱中既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能顺势完成后续动作。她准备的醒神草汁液,是用温水稀释过的,颜色与蒋晏东平日服用的汤药别无二致,即便被人瞥见,也不会起疑。而那根细针,是藏在小厮的袖扣里,扎刺的力度控制在“能唤醒意识却不留下明显伤口”的程度,避免被人当场发现破绽。

寿宴当天,蒋府张灯结彩,宾客满堂。老祖宗坐在主位上,接受着众人的祝福。柳氏虽然还在闭门思过,但老祖宗念及她是当家主母,还是特许她出来参加寿宴。

蒋晏东的“病床”也被抬到了寿宴现场,柳氏坐在旁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向转运使和他的千金诉说着自己的“悲痛”。

“转运使大人,千金小姐,多谢你们来参加我娘的寿宴。”柳氏哽咽着说,“只可惜,我的晏东不能亲自为他祖母祝寿,只能这样躺着。他昏迷三年,我日夜祈祷,只求他能平安醒来,哪怕让我折寿十年也愿意。”

转运使千金眼中满是感动,柔声安慰道:“柳夫人放心,蒋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醒来的。”

蒋晏东躺在病床上,眼皮微动,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中暗自得意。

就在这时,小厮按照韩清晏的吩咐,捧着一个装着寿桃的托盘上前,恭敬地说道:“祖母寿辰,孙儿无以为报,愿公子早日康复,与祖母共享天伦。”说着,他故意脚下一绊,手中的托盘脱手而出,里面的寿桃和一碗“汤药”(实则是醒神草汁液)全都泼在了柳氏身上。

“哎呀!”小厮惊叫一声,连忙跪下磕头,“夫人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

柳氏又气又急,正要发作,却没注意到小厮趁着俯身道歉的机会,飞快地从袖扣中取出细针,在蒋晏东的手腕处轻轻一扎。蒋晏东吃痛,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手指猛地蜷缩起来。

柳氏心中一惊,正要伸手去按住他,却见蒋晏东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昏迷的样子!

全场一片哗然!

转运使和他的千金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着蒋晏东。

蒋晏东刚醒过来,意识还有些模糊,他看到周围这么多人,又看到柳氏惊慌失措的样子,再感受到手腕上的刺痛,下意识地说道:“娘,他扎我!还有,转运使大人怎么来了?不是说等下个月再安排我和千金小姐‘偶遇’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蒋晏东根本就没有病,他一直在装死!而且,他和柳氏早就计划好了要攀附转运使!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瘫倒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祖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蒋晏东和柳氏,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们……真是欺人太甚!”

韩清晏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快意。

蒋晏东,柳氏,你们不是喜欢装吗?现在,你们的伪装被揭穿了,你们满意了吗?

接下来,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指责和唾骂。前来祝寿的亲友们,都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纷纷指责蒋晏东和柳氏的所作所为。转运使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柳氏怒斥道:“好你个柳氏!竟敢欺骗本官!你儿子装死骗婚,你还敢用官银债务要挟,真是胆大包天!本官这就上书朝廷,揭发你们蒋家挪用官银、欺上瞒下的罪行!”

说完,转运使带着女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蒋府。

柳氏和蒋晏东被众人的指责淹没,无地自容。他们想要解释,想要狡辩,却发现没有人愿意听他们说话。

老祖宗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寿宴不欢而散,蒋府的名声一落千丈。

柳氏和蒋晏东被老祖宗下令关了起来,等候发落。而那个小厮,早已按照韩清晏的安排,带着银子悄悄离开了京城,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清晏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要让他们尝到的,不仅仅是名声扫地的滋味,还要让他们尝尝被污蔑、被逼迫认罪的滋味,就像她当年一样。

第四章 罗织罪名

老祖宗醒来后,身体大不如前。她对柳氏和蒋晏东的所作所为感到彻底心寒,下令剥夺了柳氏当家主母的权力,让二房的蒋晏廷接管蒋府的大小事务。同时,她也暂停了蒋晏东的一切待遇,让他和柳氏一起闭门思过,不准任何人探视。

韩清晏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要趁着这个时候,给柳氏和蒋晏东罗织更多的罪名,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她首先把目标对准了柳氏。

柳氏贪婪自私,在府中树敌不少。韩清晏利用这一点,开始暗中散布柳氏的谣言。

她先是找到了苏氏表姐的远房舅舅,也就是柳氏陪嫁铺子的掌柜。掌柜本就对柳氏害死表姐、侵吞铺子财产的行为心怀怨恨,韩清晏又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对外散布柳氏当年为了嫁入蒋府,设计诬陷前未婚妻(苏氏表姐)与人有染,逼得表姐投河自尽的真相。

掌柜还拿出了当年柳氏收买人作伪证的字据,以及表姐临死前写下的血书,这些证据让谣言变得铁证如山。

这个谣言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当年苏氏表姐投河自尽的事情,很多人都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人们纷纷指责柳氏心狠手辣,为了自己的幸福,竟然草菅人命。

柳氏的娘家人得知消息后,本想前来辩解,却被韩清晏提前一步拦下。韩清晏不仅把柳氏多年来转移蒋府财产到娘家的证据交给了柳氏的嫂子,还特意提起“柳氏出嫁时,曾拿走柳家大半嫁妆,却从未补贴过娘家,反而让弟弟独吞蒋府财产,嫂子和孩子们连件新衣裳都穿不上”——柳氏的嫂子本就因家产分配不均与柳氏积怨多年,如今拿到实证,又想起自己多年来的委屈,自然不肯再为柳氏遮掩。她在柳家内部大肆散布柳氏的丑闻,哭诉自己的不公,导致柳氏众叛亲离,柳家不仅没有出面维护,反而主动与蒋府撇清关系,声明“柳氏所作所为,与柳家无关”。

紧接着,韩清晏又让人散布谣言,说柳氏与府中的管家有染,两人合谋侵吞蒋府财产。

为了让这个谣言更可信,韩清晏买通了一个曾被柳氏苛待的老仆妇,让她出面作证,说自己曾多次看到柳氏深夜单独召见管家,两人在书房里逗留许久,举止亲密。韩清晏还伪造了柳氏写给管家的“暧昧书信”,信中提到了“日后若得富贵,必与你共享”等内容,并把这些书信悄悄放在了管家的房间里。

蒋老爷得知消息后,气得吐血。他一直以为柳氏是个端庄贤淑的女子,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堪。他立刻下令把管家抓起来审问,管家在严刑逼供下,又看到了“暧昧书信”,误以为是柳氏想要推卸罪责,嫁祸于他,便胡乱招供,承认了与柳氏有私情,合谋侵吞财产的“罪行”。

柳氏被这些谣言和“证据”折磨得痛不欲生。她被关在院子里,根本没有机会为自己辩解。她只能日复一日地承受着别人的指责和唾骂,精神几近崩溃。

解决了柳氏,接下来就是蒋晏东。

韩清晏知道,蒋晏东最大的弱点就是好面子,且一心想要攀附权贵。她要让蒋晏东成为全京城的笑柄,让他再也抬不起头来,永远失去仕途和联姻的可能。

她让人散布谣言,说蒋晏东装死期间,并非清心寡欲,而是与府中的丫鬟有染。为了让谣言更逼真,韩清晏买通了一个曾伺候过蒋晏东的丫鬟,让她对外宣称自己怀了蒋晏东的孩子,而蒋晏东为了掩盖真相,想要杀人灭口,幸好被韩清晏及时救下。

韩清晏还特意让这个丫鬟“藏”在二房的院子里,对外宣称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蒋晏廷和苏氏本就对蒋晏东不满,自然愿意配合韩清晏,让这个“证人”随时可以出来指证蒋晏东。

这个谣言很快就传遍了京城。人们纷纷嘲笑蒋晏东,说他是个伪君子,一边装深情骗取转运使千金的好感,一边与丫鬟私通,荒淫无耻。京中所有的权贵人家,都对蒋晏东避之不及,再也没有人愿意与他联姻。

蒋晏东被这个谣言搞得焦头烂额。他确实曾与这个丫鬟有过暧昧,但绝对没有到怀孕的地步。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他和丫鬟有染,还想杀人灭口,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三个月后,韩清晏让丫鬟对外宣称“因惊惧过度,意外流产”,并给了她一笔丰厚的银子,让她跟着之前的小厮一起离开京城,去江南隐姓埋名生活。丫鬟本就只是为了钱财,自然爽快答应,从此再无音讯。这个谣言也因此有了收尾,既坐实了蒋晏东的“恶行”,又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溯到韩清晏身上的隐患。

韩清晏并没有就此停手。她知道,柳氏和蒋晏东在蒋府经营多年,还有一些忠心耿耿的手下。她要把这些人也一网打尽,让柳氏和蒋晏东彻底孤立无援。

她打着“整顿后宅,为家族除害”的名义,向蒋晏廷建议,清查府中所有的丫鬟仆妇,凡是与柳氏和蒋晏东关系密切的,一律赶出蒋府。对于那些拒不交代“罪行”的,就安上“盗窃府中财物”“勾结外人谋害主子”等罪名,送到官府治罪。

蒋晏廷本来就对柳氏和蒋晏东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又加上韩清晏在一旁煽风点火,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清查行动进行得非常彻底。柳氏和蒋晏东的很多心腹都被赶出了蒋府,有的甚至还被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关进了大牢。其中,柳氏最信任的丫鬟翠儿,因为拒不配合,被韩清晏安上了“偷窃老祖宗首饰”的罪名,打了五十大板后,卖到了偏远的苦役营。

一时间,蒋府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没有人再敢亲近柳氏和蒋晏东,生怕受到牵连。

柳氏和蒋晏东被关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亲信一个个被赶走,看着自己的名声一点点被败坏,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恨。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韩清晏造成的,可他们却无能为力。

韩清晏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的惨状,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你们当年怎么对我的,现在我就怎么对你们。

你们不是喜欢让我牺牲吗?现在,你们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好好牺牲一下吧。

第五章 家族“大义”

蒋府的风波并没有就此平息。随着柳氏和蒋晏东的罪名越来越多,蒋府的名声也越来越差。很多亲友都与蒋府断绝了来往,蒋府的生意也一落千丈,田产和店铺不断被变卖,家境日渐衰落。更糟糕的是,盐铁司转运使果然上书朝廷,揭发了蒋家挪用官银的罪行,朝廷已经下令彻查。

老祖宗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无力再管府中的事情。蒋晏廷虽然接管了蒋府,但他性格软弱,缺乏主见,面对眼前的困境,束手无策。

韩清晏觉得,是时候给蒋府致命一击了。

她找到了蒋晏廷,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二弟,现在蒋府的情况越来越糟,朝廷已经派御史来查官银案了。若是让御史查出柳氏和蒋晏东还有其他罪行,恐怕蒋家真的要被抄家灭族了。”

蒋晏廷叹了口气:“大嫂,我也知道,可我实在没有办法。”

“二弟,你不能灰心。”韩清晏看着蒋晏廷,语气诚恳,“蒋府是我们的根,我们不能让它就这么毁了。我倒是有一个主意,或许可以挽救蒋府。”

蒋晏廷眼前一亮:“大嫂,你有什么好主意?快说!”

“现在,柳氏和蒋晏东的罪名已经传遍了京城,人人都对蒋府嗤之以鼻。”韩清晏缓缓说道,“朝廷查案最看重‘家族自证清白’。我们可以主动把柳氏和蒋晏东交给官府,让他们承担所有的罪责,对外宣称他们是‘家族败类’,与蒋府其他人无关。这样一来,既可以平息朝廷的怒火,也可以向外界表明,蒋府是明辨是非、严惩恶人的,或许可以保住蒋府的根基。”

蒋晏廷犹豫了一下:“可是,他们毕竟是我的娘和大哥……”

“二弟,你要以大局为重。”韩清晏打断他的话,“柳氏和蒋晏东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损害了蒋府的利益和名声,他们是蒋府的罪人,不是你的亲人。为了蒋府的未来,为了列祖列宗的基业,为了你的妻子儿女,你必须狠下心来。”

她顿了顿,又说道:“而且,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他们好。让他们接受官府的惩罚,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或许还能减轻罪责,保住一条性命。若是一直这样包庇他们,等到朝廷抄家,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

韩清晏的话,句句都打着“为蒋府好”“为柳氏和蒋晏东好”的旗号,让蒋晏廷无法反驳。他知道韩清晏说的有道理,可他还是有些不忍心。

“二弟,你想想老祖宗,想想你的妻子儿女。”韩清晏继续劝说道,“老祖宗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苏氏嫂子和孩子们也不能跟着受苦。你作为蒋府的继承人,有责任保护蒋府,让蒋府的血脉延续下去。”

在韩清晏的反复劝说下,蒋晏廷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点了点头:“大嫂,你说得对。为了蒋府,我只能这么做了。”

就这样,蒋晏廷派人把柳氏和蒋晏东绑了起来,送到了官府。

韩清晏早就料到了这一步,她提前买通了负责审理此案的御史,让他对柳氏和蒋晏东严刑逼供,务必让他们承认所有的罪名。

在官府的大牢里,柳氏和蒋晏东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御史按照韩清晏的吩咐,把“诬陷前未婚妻致死”“与管家通奸”“侵吞家族财产”“挪用官银”“装死骗婚”“与丫鬟私通”等所有罪名都安在了他们头上,逼着他们认罪。

柳氏被打得遍体鳞伤,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韩清晏的阴谋。她想要反抗,想要辩解,可她的声音被淹没在酷刑的惨叫声中。最终,她不堪忍受,只能在认罪书上按下了手印。

蒋晏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在酷刑的逼迫下,他很快就崩溃了,不仅承认了所有的罪名,还按照御史的提示,编造了“曾意图谋害韩清晏”“与盐铁司官员勾结偷税漏税”等更多莫须有的罪行。

官府很快就做出了判决:柳氏罪行累累,判处死刑,秋后问斩;蒋晏东装病欺人,败坏门风,与柳氏同流合污,判处杖责八十,流放五千里,终身不得回京。

判决结果公布后,京城一片哗然。人们纷纷称赞蒋府明辨是非,严惩恶徒,蒋府的名声也因此挽回了一些,朝廷也因为蒋府“主动揭发罪行”,减轻了对蒋府的处罚,只追缴了挪用的官银,没有抄家。

韩清晏站在蒋府的门口,看着柳氏和蒋晏东被押解着,狼狈地走出京城,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你们不是喜欢让我赎罪吗?现在,你们也去流放之地,或是刑场之上,好好“赎罪”吧。

你们不是喜欢牺牲我吗?现在,你们也为自己的家族,好好牺牲一下吧。

蒋晏廷看着柳氏和蒋晏东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不安。他转头看向韩清晏,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韩清晏打断了。

“二弟,你不用难过。”韩清晏语气平静地说,“这都是他们应得的。我们这么做,是为了蒋府,是为了家族的未来。他们为自己的亲人牺牲,是应该的。当年他们牺牲我来保全蒋府,现在他们牺牲自己,也是理所当然。”

蒋晏廷点了点头,却还是无法释怀。他知道,韩清晏说的有道理,可他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娘和大哥。

韩清晏没有理会蒋晏廷的愧疚,她的目光投向了远方。

柳氏和蒋晏东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她的复仇之路,还没有结束。

她要让蒋府的人都知道,牺牲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她要让他们永远活在愧疚和悔恨之中,永远记得,曾经有一个叫韩清晏的女子,被他们无情地伤害过。

接下来的日子里,韩清晏在蒋府的地位越来越高。她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手段,帮助蒋晏廷打理府中事务,把蒋府治理得井井有条。蒋府的家境虽然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但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可韩清晏并没有就此满足。她知道,蒋府的人虽然表面上对她恭敬有加,但在他们的心里,还是把她当成了外人。他们永远不会忘记,她是那个“克夫”的儿媳,是那个把柳氏和蒋晏东送进官府的“罪魁祸首”。

韩清晏也不需要他们的认可。她在蒋府,只是为了复仇,为了让他们尝尝她曾经受过的苦。

她开始以“为家族祈福”“为子孙后代积德”的名义,给蒋府的人安插各种“罪名”,让他们受尽憋屈。

她听说苏氏为了给儿子求个好前程,私下找算命先生给儿子改了名字。韩清晏立刻在家族祠堂上发难,说苏氏“私改子嗣姓名,不敬列祖列宗”,逼着苏氏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还让她把儿子的名字改回来,并且每天抄写《孝经》十遍,为期三个月。苏氏本就身体虚弱,每天长时间的抄写和跪拜,让她疲惫不堪,却又不敢违抗——韩清晏打着“为家族香火正统”的旗号,她若是反抗,就是“不顾家族利益”。

她看到蒋晏廷的儿子读书有些懈怠,便说他“不求上进,辜负家族期望”,给安上了“怠慢学业,玷污蒋家书香门第名声”的罪名,让他每天只能睡四个时辰,其余时间都要用来读书写字,若是背诵不出文章,就不准吃饭。蒋晏廷的儿子不过八岁,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压力,很快就病倒了。可韩清晏却说:“小病是福,让他多受点苦,才能记住教训,将来才能为家族争光。”

她还针对府中的丫鬟仆妇,经常无中生有地给她们安上罪名。厨房的丫鬟做饭慢了些,就是“懒惰成性,耽误主子用膳,不敬长辈”,罚跪两个时辰;洒扫的仆妇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杯,就是“粗心大意,损毁家族财物,亵渎祖先”,扣掉三个月的月钱。府中的下人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被韩清晏抓到把柄,受尽了委屈。

蒋府的人都活得小心翼翼,憋屈不已。他们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因为韩清晏做这一切,都打着“为家族好”的名义。他们若是反抗,就是“自私自利”“不顾大局”。

韩清晏看着他们憋屈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快意。

你们不是喜欢让我牺牲吗?现在,你们也为自己的家族,好好牺牲一下吧。

你们不是觉得我是外人,牺牲我是应该的吗?现在,你们是自己的亲人,为自己的亲人牺牲,更是应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祖宗的身体越来越差,最终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与世长辞了。

老祖宗的去世,给了蒋府沉重的一击。蒋晏廷悲痛欲绝,苏氏也病倒了。蒋晏廷的儿子因为长期劳累和压力,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时常咳血。

韩清晏站在老祖宗的灵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不悲伤,也不难过。老祖宗对她虽然不算坏,但也从未真正维护过她。在她被柳氏欺负的时候,老祖宗选择了沉默,默许了她的牺牲。所以,她对老祖宗,没有任何感情。

老祖宗去世后,韩清晏更加肆无忌惮。她完全掌控了蒋府的大权,蒋晏廷彻底成了一个傀儡。

她开始变卖蒋府的田产和店铺,这些田产店铺多为祖产,按规矩需要族老签字同意才能处置。可族老们因柳氏和蒋晏东的丑闻早已对蒋府颜面尽失,又收了韩清晏私下送的银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出面阻拦,任由她将祖产换成银票。她把变卖得来的银子,一部分用来维持府中的开销,另一部分则偷偷转移到了自己的私库里。她知道,蒋府早晚都会败落,她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蒋晏廷发现了韩清晏的所作所为,想要阻止她,却被韩清晏几句话怼了回去。

“二弟,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蒋府。”韩清晏语气冰冷,“现在蒋府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欠下的债务还没还清,你儿子又常年生病,若是不卖掉这些田产店铺,我们根本无法维持生计。我把银子存起来,是为了以后给你儿子治病,为了蒋府的未来。你若是阻拦我,就是在毁了蒋府,毁了你儿子的未来。”

蒋晏廷被韩清晏说得哑口无言。他知道韩清晏是在狡辩,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他没有韩清晏的智慧和手段,也没有她的心狠手辣。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韩清晏一点点掏空蒋府。

苏氏躺在床上,看着蒋府一天天败落,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活得如此憋屈,心中充满了悔恨。她后悔当初听信了韩清晏的话,和她一起对付柳氏和蒋晏东。她现在才明白,韩清晏根本不是为了蒋府,她只是为了复仇。而她们,都成了韩清晏复仇的工具。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她们已经被韩清晏牢牢控制住,根本无法摆脱。

与此同时,韩清晏的复仇手段也传到了江南。韩家是书香门第,最看重“仁厚”之名,韩清晏“罗织罪名、逼死婆母、流放夫君”的事迹被言官弹劾,称其“心性狠戾,有失闺秀本分”,甚至牵连韩家被御史问询。父亲为了保住韩家百年清名,不得不亲笔写下断绝书,斥责韩清晏“忘本失德,永不得入韩家宗祠”,并将断绝书呈给官府备案,以此划清界限。

韩清晏收到断绝书时,只是淡淡一笑。她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从她决定复仇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江南了。

看着蒋府的人一个个活得生不如死,心中的恨意终于慢慢消散了。

她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在西厢房里受尽折磨的自己。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走出那个寒冷的院子。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永远被黑暗笼罩。

可现在,她做到了。她复仇了,她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她站在蒋府的屋顶上,看着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美丽而绚烂。

她知道,她的复仇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蒋府已经败落,柳氏被判处死刑,蒋晏东被流放边疆,蒋府的人也都尝尽了憋屈和痛苦。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为了确保离开后不被蒋晏廷追查,韩清晏提前做了最后的准备。她买通了蒋府的管家和京城的仵作,还特意贿赂了负责防疫的小吏——古代对天花这类烈性传染病管控极严,小吏收了银子后,只走了个过场便批复了文书。管家对外宣称韩清晏因“操劳过度,染上天花”,为了防止传染,已连夜将“遗体”火化。仵作则出具了死亡证明,韩清晏拿着证明到官府报备,注销了自己的户籍信息。蒋晏廷本就对韩清晏又敬又怕,加上府中乱事缠身,根本没有心思核实,便默认了这个结果。

一切安排妥当后,韩清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带着这些年积攒的银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蒋府。她换上了男子的装扮,改名为“韩彦”,一路向西而去。

她选择了一个偏远的小镇,用积攒的银子开了一家书坊。书坊的生意不错,她平日里看看书,打理一下生意,日子过得平静而自在。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忘记蒋府的一切,忘记那些仇恨和痛苦。或许,她会遇到一个真正懂得珍惜她的人,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

因为,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本来就该受到惩罚。

她只是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公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