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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岁千般皆如愿,今年万事定称心

文|幸福娃新的一年“去岁千般皆如愿,今年万事定称心。”不论你过去的一年中经历了多少风雨,多少坎坷,但最终一切都如我们所愿

文|幸福娃

新的一年“去岁千般皆如愿,今年万事定称心。”不论你过去的一年中经历了多少风雨,多少坎坷,但最终一切都如我们所愿,所期待。

我们总爱说“如愿”。仿佛人生是一条预设好的坦途,只需怀揣愿望的地图,便能按图索骥,抵达终点的“如愿以偿”。

那“愿”,起初是心头一粒莹莹的火种,烧着对明天的热望。

我们为之筹划,为之奔波,眼睛直直地望着它,脚下的磕绊,途中的风雨,仿佛都成了奔向它的必经考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自我感动的意味。

及至真的走到了,灯火通明地立在眼前,伸手可触了,那最初的火种带来的暖意,却似乎没有想象中那般能驱散所有的寒。

于是我们明白,“如愿”二字,原来并非一个静止的、完满的句点。它更像一座桥,渡我们从此岸的期盼,到彼岸的光景。

光景是新的,可看过光景的这双眼睛,经了风霜,已不是从前那双了。心愿的达成,常常伴随着我们自身某一局部的蜕变,甚至消亡。

譬如愿事业有成,那份“成”里,或许就消磨了年少时不计利害的浪漫与闲暇;愿家人安康,那份守护的“安”中,或许就沉淀了自己无数次的深夜忧思与独自承当。

我们得到了愿中的“果”,同时也咽下了培植这果实所必需的、未曾预料的“因”。

这便是生活的公允与深邃,它从不让你白白取走什么,总在你不经意处,放下一件等价的行李,让你在如愿的轻松里,也觉出一份新的、沉甸甸的担负。

如此说来,“如愿”便是一场有得有失的修行。它不像孩子得到糖果,只有纯粹的甜;它更像农人收获稼穑,掌心有谷粒的饱满,也有劳作的茧。

我们看着旧年日历上一个个被划去的“愿望”,那不仅是目标的达成,更是我们与生活一次次交手、协商、乃至妥协后,留下的印记。

印记里,有胜利的欢欣,也有悄然付出的代价。认清这一点,并非要我们灰心,不再许愿;恰恰是要我们更郑重、更清醒地看待自己的“愿”。

知道每一个心愿的实现,都在悄然重塑着我们生命的轮廓。

于是,那份“如”了愿的欣慰里,便自然掺入了一缕回望来路的、复杂的温情,与对生命本身更深的敬畏。

“称心”二字,似乎比“如愿”又深了一层。愿,是向外的投射,是想要外界某个境遇符合我的期待;心,却是向内的安顿,是无论外境如何,我的内心能否感到妥帖、平顺与安宁。

“称心”不是万事如意,那是孩童的童话;而是“万事”当前,我的心能沉一沉,能容得下,能化得开。

是知道生活必有晴雨,愿望必有成毁,而我的内心,可以修得一方天地,不被外界的“事”轻易搅动得翻腾不安。

这份“称”,是掂量,是平衡,更是一种从容的选择——选择将生命的重心,从对外在“际遇”的执着,收回到对内在“心境”的栽培。

《中庸》里讲:“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其位,便是安于当下所处的位置、所遇的事情,不妄想,不怨尤,就在此刻此地,尽自己的本分。

这便是“称心”的功夫。不再急切地眺望遥远的、未得的“愿”,而是深深地扎根于眼前的、正发生的“事”。

让心称一称这事的轻重,而后,该提起时提起,该放下时放下。称心的人,不是没有烦恼,而是烦恼压不垮他;不是没有追求,而是追求不再奴役他。

他的心像一杆稳当的秤,世事纷纭如过眼的物,来了,称一称,知其分量,便也过去了,心杆依旧平直,澄明。

由此,新旧之交的深意,便在这“愿”与“心”的转圜之间了。旧岁的“如愿”,是我们与世界的勇敢交手,它拓展了我们生命的疆域,也教会了我们生活的重量。

新岁的“称心”,则是我们与自己的温柔和解,它引领我们将目光从喧嚣的外界收回,投向那方最该经营,却也最易荒芜的心田。

从汲汲于“愿”得圆满,到潜心于“心”得安稳,这并非退却,而是一种更深刻的进取,是生命从外在的扩张,走向内在的丰盈。

此刻,窗外的天光渐渐明朗起来,新岁的阳光,正暖融融地铺开。

我将那页旧愿仔细抚平,重新夹回书里,与那些未读完的思想、未参透的道理放在一起。它们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我不再急于写下长长一串新的“愿望清单”,我只愿,在这扑面而来的、崭新而又古老的光阴里,修得一颗更能“称”万事的心。

这心,不必时时狂喜,但求常常平静;不必事事顺遂,但能处处通达。

像杨绛先生那般,经过岁月长长的河流,洗练出的,是珍珠般温润而坚实的内核。当外界风雨不止时,这颗心,便是自己最安稳的屋檐。

如此,方可谓之“称心”,方能在无论怎样的“万事”之中,活得从容,过得安宁。

新年,愿我们都能在生活的秤杆上,稳稳地,称出自己的那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