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最后一个权倾后宫的太监小德张:退休后娶四个老婆,自称一世奴才,要穿蟒袍落葬.......
晚清最后一个权倾后宫的太监有多狠?
十二岁那年,他蹲在自家的牲口棚里,抄起一把割草的镰刀,对着自己下了手。
那把镰刀豁了口,锈迹斑斑,血顺着裤腿淌了一地,差点没把命交代在那儿。
就这么一个拿命赌前程的少年,后来成了慈禧身边说一不二的大内总管,连两广总督李鸿章的马车都不敢超过他的。
话说回来,这人到底是谁?
01
光绪二年,阴历十月十一,天津静海县南吕官屯。
一个破旧的土坯小院里,女人攥着灶台角咬牙生产,一声婴啼划破了黄昏。
张家的第二个儿子落了地,爹给他取名祥斋,字云亭。
张家世代打鱼,穷。
院墙是碎砖头垒的,门板裂着指头宽的缝。勤恳的爹娘没啥大念想,孩子能养活就行。
谁承想,没过几年,爹没了。
顶梁柱一倒,家里就塌了半边。
娘带着几个孩子,靠给人浆洗缝补,勉强糊口。
偏偏张祥斋十二岁那年,天下大旱。
河道见了底,地里一棵苗都冒不出来,锅里能照见人影。
就这光景,正月初二还得去姑奶奶家拜年。
没衣裳穿,娘头天晚上把旧棉袄洗了,搭在灶头上烤干,补丁摞补丁。
到了姑奶奶家,门口停着一辆亮堂堂的大套车,铜活擦得锃亮,骡子膘肥体壮。
张祥斋眼睛一亮,嘴里嘟囔了一句:"这车真气派。"
边上的表哥听见了,鼻孔朝天哼了一声,撂下一句话:"就你们家,一辈子也置不起这个。"
这话像一根烧红的铁条,直接捅进了十二岁孩子的胸口。
张祥斋脸涨得通红,一句话没回,扭头就跑出了姑奶奶家的院子。
第二天一早,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一个人钻进了牲口棚。
棚里挂着一把割草的弯镰刀,刀刃上还沾着干草末子。
他把镰刀在磨石上蹭了几下,脱了裤子,咬住一根木棍——一刀下去。
血一下子涌出来,像泼翻了一盆红水。
他疼得整个人蜷成了虾米,木棍咬出了牙印。
等娘闻声赶到的时候,牲口棚的土地上已经洇了一大片暗红。
他要去皇宫当太监。
要出人头地。
这一刀险些要了命。
娘用草木灰和土方子给他止血,日夜守着,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02
可入宫当太监,不是自己割了就能进的。
没门路,没人引荐,宫门朝哪儿开都摸不着。
张祥斋只能先到京城,给一户旗人家当佣人,端盆倒水,听喝挨骂,熬着等机会。
不知熬了多久,宫里有个叫"德子"的太监死了,空出一个缺。
张祥斋补了进去。
按规矩,他得沿用死人的名字,从此外头人都叫他"小德张"。
进宫后排兰字辈,又改名张兰德。
跟他前后脚入宫的还有三个人,杜兰庆、李兰馨、姚兰荣,四个人在宫门口磕了头,结为把兄弟。
刚进去,他被分到了茶坊。
师父是个外号叫"哈哈李"的老太监。
这个"哈哈李",脸上成天笑嘻嘻,手底下阴得很。
对上头点头哈腰,转过身对下面这帮小太监又打又骂。
稍有不顺眼,一顿板子就招呼上来。
小德张在"哈哈李"跟前端了几个月的茶。
有一回,他给师父递茶壶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撇了一下——就那么一瞬间,被"哈哈李"逮了个正着。
"哈哈李"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眼皮子往下一耷拉,冷冷吐出三个字:"拉下去。"
八十杖。
板子是硬枣木的,一板子下去皮肉就翻开一条口子。
打到后来,小德张趴在地上一声都吭不出来了,裤子和肉粘在了一起。
偏偏就在这天,他大哥从老家赶来看他。
两个人隔着一扇小窗见面,窗户窄,只能看见半张脸。
大哥看他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刚要问出口,小德张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闷在喉咙里,不敢大声,怕人听见。
哭完了,他擦擦脸,从怀里摸出几块散碎银子,从窗缝里递出去,嘱咐大哥:"给娘。这事儿,千万别跟娘说。"
大哥攥着那几块银子,手一直在抖。
人生没有回头路。
这条道是他自己拿镰刀划开的,再苦也得往前趟。
小德张不是那种挨了打就认命的人。
他把每一次挨打的日子、原因、打了多少下,全记在一张纸上,塞在褥子底下。
可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是,拿什么跟"哈哈李"斗?
只能用最笨、最不要脸的办法。
他开始装疯。
今天对着"哈哈李"嘿嘿傻笑,明天又突然对着墙大哭,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谁也听不清骂的是谁。
有一回,"哈哈李"让他沏茶。
他端着茶壶进去,把师父刚买的半斤好茶叶,连包装纸一起全倒进了壶里。
那茶汤黑得跟墨汁似的,苦得能掉牙。
"哈哈李"端起来喝了一口,"噗"的喷了出来,瞪着他看了半天。
"你脑子有毛病了吧?"
"哈哈李"终于受不了了,一摆手:"滚吧,别在我茶坊了,迟早给我惹大祸。"
他把小德张一脚踢到了南府戏班子。
南府戏班子,规矩比茶坊狠十倍,惩罚人的花样更多。
"哈哈李"心里打的算盘是:把这小子扔进去,用不了三个月就得被整死,也算替自己出了口恶气。
谁承想,这一脚踢出去,不但没踢死小德张,反倒把他踢上了青云路。
南府戏班有一个别的地方比不了的好处——慈禧太后爱看戏。
戏班的人成天在太后眼皮底下转,演好了,一步登天。
小德张骨子里有一股狠劲儿。
到了戏班,别人练一遍他练十遍,别人睡觉他在腿上绑十几斤重的沙袋踢腿、窝腰、翻跟斗、打旋子。每天只睡三四个钟头,不当差就一个人钻到没人的地方死练。
他嘴里老挂着一句话:"勤有功,戏无益。"
半年不到,他就能翻跟斗、能配戏了。
有一天,慈禧在台下看《盗仙草》。
演白蛇的小太监踩着高跷打斗,踢枪的时候使过了劲,枪在空中一个趔趄,眼看就要砸在台板上——全班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枪要是掉了,少说每人二十板子。
说时迟那时快,小德张一个跟斗翻过去,头上的鹿角一挑,枪稳稳当当挑了起来,接上了白蛇的动作。
台下慈禧拍了一下椅子扶手:"好!赏全班五百两。"
这一下,小德张在戏班子里算是站住了脚。
师父开始把好活儿往他手里塞,重点培养。
到了十九岁那年,他正式主演了一出《岳家庄》,扮岳云。
那天他往台上一站,手里的锤一亮,台步、身段、翻打,虎虎生风,不比外头那些成名的角儿差半分。
慈禧坐在台下,眼睛一直盯着他没挪开。
戏一散,一道口谕传下来:拨到太后宫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