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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宫那日,我的白月光人设崩了

我是大胤皇后,也是萧珩找了十年的白月光。可他认不出我。他说我这张脸是偷来的,亲手灌我堕胎药,搂着替身笑:“赝品也配怀龙种

我是大胤皇后,也是萧珩找了十年的白月光。

可他认不出我。

他说我这张脸是偷来的,亲手灌我堕胎药,搂着替身笑:

“赝品也配怀龙种?”

我一把火烧了冷宫,从乱葬岗爬回南疆。

五年后,我率铁骑兵临城下。

萧珩带着文武百官跪在城门口:“皇后,回家吧。”

我挽起南疆王的手,笑了。

“陛下,你跪错人了。”

“我现在是来屠你城的。”

1

萧珩雪地跪求时,我在吃南疆送来的橘子。

青鸾给我披上狐裘:“王上,他都跪一个时辰了。”

萧珩一身明黄龙袍。

他身后跪了一片文武百官,个个冻得脸色发青。

五年前我跪在养心殿外求他时,他可没让我跪这么久。

“谢云芙!”萧珩抬头喊我,“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托着下巴,“谈你怎么认错人?还是谈你怎么把我孩子弄没的?”

萧珩脸色变了。

他身后有个女人想站起来,被他按住了。

是苏怜月。

“姐姐,”苏怜月带着哭腔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为难陛下……”

我笑了。

“谁是你姐姐?”我打断她,“我娘只生了我一个。”

苏怜月噎住了,眼泪掉下来。

萧珩搂住她,抬头瞪我:

“云芙,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欺负怜月!”

五年了,他还在护着她。

“萧珩,我给你两个选择。”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把苏怜月交给我,我退兵三十里。第二,我现在就攻城。”

萧珩猛地站起来:“你休想!”

“那就攻城。”我转身,“楚昭,准备——”

“等等!”萧珩慌了,“云芙,我们非要这样吗?我们曾经……”

“别提曾经。”我回头看他,“提曾经,我怕我忍不住现在就把你宰了。”

萧珩站在雪地里,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他看了我很久,突然问:“你到底是不是她?”

我挑眉:“谁?”

“十年前在护国寺后山救我的人。”萧珩声音发颤,“那三天三夜,守着我的人,到底是谁?”

“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我说,“反正你认定了是苏怜月。”

苏怜月突然扑过去抱住他:

“陛下!是我救的你!你看我的泪痣,你看啊!”

她仰起脸,把那颗痣凑到萧珩眼前。

萧珩没看她。

他一直盯着我。

我转身欲回营帐。

楚昭跟在我身后,问:“打吗?”

“打。”我说,“但不是现在。”

我回头看,萧珩还站在那儿,像个雪人。

“等他亲手把苏怜月送出来。”我说,“我要让他自己选。”

楚昭笑了:“你真狠。”

“五年前他灌我药的时候,那才叫狠。”

回到营帐,青鸾给我端来姜汤。

楚昭掀开帘子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萧珩派人送信来了。”

我打开信。

“明日午时,城门外见。我带怜月去。”

楚昭凑过来看,嗤笑一声:“他还真舍得?”

“不是舍得。”我把信扔进火盆,“是他没得选。”

五年前,萧珩把堕胎药递给我,说:“怜月身子弱,看不得脏东西。”

我当时问他:“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他说:“我的孩子?赝品也配生龙种?”

……

2

午时。

我带着楚昭来到城门外。

萧珩已经在那儿了。

他一个人。

苏怜月没来。

我勒马看他:“人呢?”

萧珩上前两步:“云芙,我们能不能先谈谈?”

“不能。”我说,“我只要苏怜月。”

“她……她怀孕了。”

“她怀孕了,我就该放过她?”

“孩子是无辜的!云芙,你以前最心软……”

“那是以前。”我打断他,“以前的谢云芙,早就死在冷宫了。”

萧珩不说话了。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化成水珠。

他哭了。

“云芙,我知道我错了。”他声音哽咽,“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后悔什么?”我问,“后悔没早点弄死我?”

萧珩摇头,眼泪掉下来:

“后悔没认出你,后悔伤害你,后悔……一切。”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楚昭的刀出鞘半寸。

萧珩停住。

“云芙,”他红着眼睛看我,“你告诉我,护国寺后山救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我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是我娘的玉佩。

当年我娘留给我的,后来不见了。

我以为丢了,原来是他在我昏迷时拿走的。

“这块玉佩,是救我那位姑娘的。”萧珩举着玉佩,“怜月说,是她的。”

“可是昨天,我在怜月的妆匣里,找到了另一块一模一样的。”

我笑了。

“你信她?”

“我不知道……云芙,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我把面帘掀开一角。

右脸上那道疤露出来。

“这道疤,是苏怜月用毁容药烫的。”

萧珩后退一步,像被人打了一拳。

“不可能……”他喃喃,“怜月那么善良,她不会……”

“她不会?”我冷笑,“那你告诉我,我脸上的疤哪儿来的?”

萧珩握着玉佩的手在发抖。

“我给你看样东西。”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给他。

是张药方。

五年前太医开的堕胎药方。

下面是萧珩的亲笔:

“务必将胎落干净,不留后患。”

萧珩的脸瞬间惨白。

“这……这不是我……”

“是你。”我说,“我亲眼看着你写的。”

我把面帘全摘下来。

疤全露出来,从右眼角一直到下巴,像条蜈蚣。

“这道疤,和你写的字,都是证据。”我看着萧珩,“你现在还觉得苏怜月善良吗?”

萧珩腿一软,跪在雪地里。

他突然把药方撕了。

“云芙……”他抬头看我,眼泪糊了一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理他。

转头对楚昭说:“攻城吧。”

楚昭一愣:“现在?”

“现在。”我拉紧缰绳,“他选好了。”

萧珩猛地站起来:“不!云芙,你别攻城!我把怜月给你!我给你!”

他朝城里喊:“带她出来!”

城门开了。

苏怜月被两个侍卫押出来。

她披头散发,脸上全是泪,肚子微微隆起。

“陛下!”她哭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怀了你的孩子啊!”

萧珩别过脸,不敢看她。

苏怜月被押到我马前。

她抬头瞪我,眼神有毒。

“谢云芙,你不得好死!”

我俯身看她。

“五年前你灌我药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我笑了笑,“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苏怜月还想骂,被侍卫捂住了嘴。

我看向萧珩。

“人我收到了。”我说,“退兵三十里。”

萧珩急了:“云芙,那我们还……”

“萧珩,从你灌我药那刻起,我们就完了。”

我调转马头。

楚昭跟上来:“真退兵?”

“真退。”

萧珩还站在雪地里,像丢了魂。

“退五十里。”我说,“等他来找我。”

楚昭笑了:“你料定他会来?”

“当然。”我拉下面帘,“他还没拿到解药呢。”

楚昭一愣:“什么解药?”

3

萧珩是半夜追来的。

一个人,没带侍卫。

青鸾把他带进营帐时,我正在看书。

他浑身是雪,脸色冻得发青。

“云芙……你给我的解药,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怜月喝了,肚子疼了一下午。”萧珩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云芙,孩子是无辜的,你把真解药给我……”

我甩开他的手。

“萧珩,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站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给你的是解药?”

萧珩愣住。

“你给我的那瓶……”

“那是毒药。”我笑了,“慢性毒药。喝了之后,会一天比一天疼,七七四十九天后,肠穿肚烂而死。”

萧珩的脸血色尽失。

“你……你骗我?”

“对,我骗你。”我点头,“就像你当年骗我一样。”

萧珩后退两步,撞在桌子上。

“云芙,你变了……”

“拜你所赐。”我重新坐下,“说吧,你来找我,要真解药?”

萧珩点头,又摇头:“我……我还想见你。”

“见我干什么?”我问,“看我脸上的疤有多丑?”

“不!”萧珩急急地说,“我不觉得丑!云芙,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

“都怎样?”我打断他,“都爱我?”

萧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笑了。

“萧珩,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我说,“你爱的是十年前救你的那个影子。苏怜月像我,你就爱她。现在我回来了,你又说爱我。你到底爱谁?”

萧珩答不上来。

他站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真解药我有。”我说,“但我不给你。”

萧珩抬头:“为什么?”

“因为我要你选。”我看着他,“选苏怜月,还是选皇位。”

萧珩皱眉:“什么意思?”

“你要么带着苏怜月离开皇宫,隐姓埋名过一辈子。要么,我攻城,把你从皇位上拽下来。”

萧珩瞪大眼睛:“你疯了?我是皇帝!”

“很快就不是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我说,“第一,主动退位,我带苏怜月走,我给你解药。第二,我把你赶下台。”

萧珩抬头看我,眼睛通红。

“云芙,”他声音发抖,“你就这么恨我?”

“恨?”我摇头,“我不恨你。恨太累了。”

“我只要拿回我该拿的东西。”

“如果我选皇位呢?”

“那你现在回去了。”我说,“明天攻城。”

萧珩摇头:“不,我不回去。”

他爬起来,抓住我的袖子。

“我选你。”他说,“云芙,我选你。”

我愣住了。

楚昭掀开帘子进来,他嗤笑一声:“萧珩,你这话说了多少次了?哪次算数过?”

萧珩没理他,一直看着我。

“这次是真的。”他说,“云芙,你给我一次机会。我退位,我跟你走,我们重新开始……”

“晚了。”我掰开他的手,“萧珩,五年前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

我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外面还在下雪。

“你回去吧。”我说,“明天午时,我要答案。”

萧珩没动。

“云芙……”

“青鸾,送客。”

青鸾进来,把萧珩拉了出去。

楚昭走过来,

“你真信他会退位?”他问。

“不信。”我说,“但我要他亲口说出来。”

“攻城。”我放下帘子,“真打。”

楚昭笑了。

“这才对。”他说,“咱们南疆的姑娘,从来不吃回头草。”

是啊。

回头草有什么好吃的。

馊了就是馊了。

4

午时。

萧珩没来。

来的是苏怜月。

她被侍卫押着,肚子已经显怀了,脸色苍白。

看见我,她扑通跪下了。

“姐姐,我错了……”她哭得梨花带雨,“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冒充你……你饶了我吧,饶了我的孩子……”

我没说话。

楚昭问侍卫:“萧珩呢?”

侍卫答:“陛下说,他选皇位。”

果然。

苏怜月一听,疯了似的摇头:

“不!陛下不会的!他说过要带我走……”

“他骗你的。”我蹲下来,“就像当年骗我一样。”

苏怜月愣住。

“他……他真的选了皇位?”

“你以为你在他心里多重要?”

苏怜月瘫在地上。

“我以为……我以为有了孩子,他就会爱我……”她喃喃,“原来都是假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可怜。

“青鸾。”我说,“把她带下去,关起来。”

青鸾应声,带走了苏怜月。

楚昭问我:“现在攻城?”

“攻。”我翻身上马,“传令下去,攻城。”

号角吹响。

南疆的铁骑整装待发。

我骑着马,站在阵前。

城门紧闭。

萧珩站在城楼上,一身盔甲。

我举起手。

“攻城——”

话音未落,城门突然开了。

一队人马从冲了出来,领头的是先帝的贴身太监,福公公。

福公公手里举着一卷黄绢,高声喊:

“先帝遗诏在此!所有人跪下听旨!”

城楼上的萧珩脸色大变。

“福公公!你干什么!”

福公公没理他,展开遗诏,朗声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萧珩,德行有亏,难承大统。今废其太子之位,另立南疆王女谢云芙为帝。钦此——”

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昭碰了碰我:“你安排的?”

我摇头:“不是。”

福公公念完遗诏,走到我马前,跪下。

“老奴参见新帝。”

我低头看他:“福公公,这是……”

“先帝临终前交给老奴的。”福公公抬头,“陛下说,如果太子不成器,就在关键时刻拿出来。”

他看了眼城楼上的萧珩。

“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萧珩在城楼上嘶吼:“假的!遗诏是假的!”

福公公站起来,转身看他:“太子殿下,传国玉玺的印鉴,您认得吧?”

萧珩不说话了。

遗诏上的印鉴,是真的。

“萧珩。”我喊他,“你现在选择。第一,开城门,投降。第二,我打进去。”

萧珩盯着我,很久没说话。

“谢云芙,”他说,“你赢了。”

他转身,对守城将领说:“开城门。”

将领愣住:“陛下……”

“我说开城门!”萧珩吼。

城门缓缓打开。

我带着铁骑,进了城。

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

我骑马走到皇宫门口。

萧珩站在台阶上,已经脱了盔甲,换上一身白衣。

“云芙,”他说,“皇位给你。你放了怜月,行吗?”

我下马,走到他面前。

“你现在还在想她?”

萧珩点头:“她怀了我的孩子。”

“那我的孩子呢?”我问,“你想过吗?”

萧珩噎住了。

他看着我,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说,“我要你亲眼看着,苏怜月怎么死。”

萧珩瞪大眼睛:“不!云芙,你不能——”

“我能。”我打断他,“就像你当年能灌我药一样。”

我转身,对楚昭说:“把苏怜月带上来。”

很快,苏怜月被带上来了。

她看见萧珩,扑过去抱住他。

“陛下!救我!”

萧珩搂着她,抬头看我:“云芙,我求你……”

“求我没用。”我说,“你当初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怎么对她。”

我挥手。

两个侍卫上前,把苏怜月从萧珩怀里拽出来。

苏怜月尖叫:“不!陛下!救我们的孩子!”

萧珩想冲过来,被侍卫按住了。

“五年前那碗堕胎药,是你调的吧?”我问。

苏怜月脸色惨白:“不……不是我……”

“太医都招了。”我说,“你给了他五百两黄金,让他把药加重分量。”

苏怜月不说话了。

她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

“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苏怜月看着我,突然笑了。

“谢云芙,”她说,“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活够了。”

我松开手。

“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站起来,对侍卫说:“把她关进冷宫,好好伺候,别让她快死。”

侍卫把苏怜月拖走了。

萧珩想追,被我拦住。

“现在轮到你了。”我说。

萧珩看着我:“你要杀我?”

“不。”我摇头,“杀你太便宜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这是什么?”他问。

“忘情水。”我说,“喝了它,你会忘记所有关于我的事。”

萧珩愣住。

“你……你要我忘了你?”

“对。”我说,“忘了我,忘了苏怜月,忘了这十年的一切。重新开始。”

萧珩盯着瓷瓶,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笑了。

“云芙,你还是心软。”

我没接话。

他接过瓷瓶,一口喝光。

然后他看着我。

“云芙,”他说,“其实我一直知道,救我的人是你。”

我愣住。

“那为什么……”

“因为我不敢承认。”萧珩苦笑,“承认我认错了人,承认我伤害了你,承认我……是个混蛋。”

他晃了晃,倒在地上。

忘情水生效了。

十年的爱恨,就这么结束了。

楚昭走过来,拍拍我的肩。

“结束了。”

“是的。”

但我心里知道。

还没完。

苏怜月还在冷宫。

萧珩虽然忘了,但他的皇位还在。

我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5

苏怜月被关进冷宫的第三天,出事了。

青鸾急匆匆跑来找我。

“王上,苏怜月不见了!”

“不见了?”

“守卫被打晕了,人不见了。”青鸾喘着气,“有人在冷宫后面发现一个密道,直通宫外。”

我放下奏折。

“密道?”

“对。”青鸾点头,“看痕迹,是新挖的。”

苏怜月背后还有人。

“派人去追了吗?”我问。

“楚昭王已经带人去了。”青鸾说,“不过……有件事很奇怪。”

“说。”

“守卫说,打晕他们的是个男人,武功很高。”

楚昭跑来汇报。

“追丢了。”他说,“密道出口在城外乱葬岗,人早就跑了。”

“有人帮她。”

“挖密道的手法,像军方的人。”

军方?

“查。”我说,“查苏怜月进宫前,接触过哪些人。”

楚昭点头。

正要走,福公公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陛下,”福公公跪下,“这是老奴在苏怜月房里找到的。”

里面是一沓信。

署名是:

“陈厉。”

“陈厉?前朝余孽那个陈厉?”

我抽出信,快速浏览。

信是苏怜月和陈厉的往来书信。

时间跨度五年。

从她进宫前,到现在。

写了怎么冒充我,怎么取得萧珩信任,怎么怀上孩子,……

怎么谋反。

“她要的不是皇后之位。”我放下信,“她要的是大胤的江山。”

楚昭骂了句脏话。

“这女人疯了?”

“没疯。”我说,“她很聪明。”

利用萧珩的感情,怀上孩子。

等孩子出生,以皇子之名,联合前朝余孽,逼宫夺位。

到时候,萧珩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儿子能当皇帝。

而她,就是太后。

“现在怎么办?”楚昭问,“陈厉的人肯定已经接应她了。”

“放出消息,就说苏怜月怀孕是假的。”

楚昭一愣:“假的?”

“对。”我说,“她根本没怀孕,是为了保命编的。”

楚昭笑了:“够狠。”

“再加一条,就说她怀的是陈厉的孩子。”

这下连福公公都惊了。

“陛下,这……”

“照做。”我说,“我要让陈厉自己把她送回来。”

“福公公,你知道五年前,苏怜月是怎么对我的吗?”

福公公摇头。

“她灌我堕胎药,用毁容药烫我的脸,把我关在冷宫等死。”

“老奴明白了。”

“你不明白。”我说,“你永远不明白,一个女人被逼到绝境时,能有多狠。”

这座冷宫,困了我五年。

现在,该结束了。

6

消息放出去的第三天,陈厉来了。

他带着五千精兵,驻扎在城外十里。

派人送来信,说要见我。

我去了。

只带了楚昭。

陈厉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眼神很锐利。

看见我,他笑了。

“南疆王女,久仰。”

我坐在他对面,没说话。

“苏怜月在你这儿?”我问。

“在。”

“她怀孕是假的。”我说,“为了保命编的。”

陈厉盯着我:“你怎么知道?”

“太医说的。”我面不改色,“她根本没有怀孕。”

陈厉沉默了一会儿。

“那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你的。”我说。

陈厉猛地站起来:“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我看着他,“五年前你们就勾搭上了,不是吗?”

陈厉不说话了。

他坐回去,眼神阴冷。

“你想要什么?”

“简单。”我说,“你退兵,苏怜月还给你。”

“如果我不退呢?”

“那她就得死。”我说,“反正她对我没用。”

陈厉盯着我,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笑了。

“谢云芙,你比你娘狠。”

我挑眉:“你认识我娘?”

“何止认识。”陈厉眼神复杂,“当年要不是你娘,我爹也不会败。”

原来如此。

是世仇。

“所以你是来报仇的?”我问。

“本来是。”陈厉说,“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苏怜月跟我,我退兵。从此我们两清。”

“可以。”

“人我带走了。”

陈厉带着苏怜月离开了。

楚昭看着他们的背影,问我:“真放他们走?”

“当然不。”我说,“没说不能追杀逃犯。”

楚昭笑了:“我就知道。”

“传令下去,陈厉和苏怜月是朝廷钦犯,格杀勿论。”

楚昭点头,去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