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大我10岁的沈千帆3年后。
我在包厢撞见他和初恋热吻。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在她娇嗔时轻哄:“清雪,别闹。”
我安静地转身离开。
再次相遇,他看着我身边的丈夫后,瞬间红了眼。
01
晏清雪推开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时,喧闹与起哄声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的丈夫沈千帆,正与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分吃着同一根细长的饼干。
周围一群显然是旧识的男女,拍着手,笑着,喊着“再近点”。
饼干越来越短,两张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最后一小截饼干消失的瞬间,没有任何人躲开。
沈千帆的唇,就那么重重地压在了那个女人的唇上。
包厢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门外的晏清雪,感觉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沈千帆。
在她面前,他永远是沉稳的、克制的,带着年长十岁男人特有的持重。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恣意甚至带着几分轻狂的模样。
那个女人,她认得,江晚棠。
沈千帆书桌抽屉最深处,那本泛黄相册里的女主角,他从未真正放下的初恋。
江晚棠先反应过来,脸上飞起红晕,作势要退,娇嗔道:“千帆,别闹了呀。”
可沈千帆像是真的醉了,眼神迷蒙,不但没退,反而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晏清雪站在门外,光影切割着她的侧脸。
她忽然想起,沈千帆总说她年纪小,不够成熟。
原来他的成熟与疯狂,都有特定的给予对象。
她极轻地笑了一下,转身要走。
一个身影却风一样追出来,拦在她面前。
是江晚棠。
她唇上的口红有些花了,眼神里带着水光,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晏清雪,你都看到了吧。”江晚棠抱着手臂。
晏清雪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看到了也好。”江晚棠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千帆心里一直是我,以前是,现在也是。你不过是因为这张脸有几分像我,才得了他的眷顾。”
她上下打量着晏清雪,目光最终落在她平坦的小腹,语气带上了一丝怜悯的刻薄:“我劝你早点想清楚,拿掉孩子,自己走。难不成,你想让你的孩子以后也像你一样,整天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盼着父亲回家吗?”
晏清雪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沈千帆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江晚棠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说,”晏清雪抬眼,目光清凌凌的,“沈千帆如果知道,他惦念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私下是这副咄咄逼人、对别人婚姻指手画脚的模样,会作何感想?”
说完,她不再看江晚棠瞬间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回包厢。
里面的热闹因她的闯入而骤然降温。
她目不斜视,走到趴在桌边不省人事的沈千帆身旁,费力地将他扶起。
他沉重的身躯靠在她肩上,嘴里无意识地呢喃:“晚棠……别走……”
晏清雪将他塞进车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
司机安静地开车,车厢里只有沈千帆粗重的呼吸。
她透过后视镜,看着男人醉意昏沉的脸,过了很久,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沈千帆,再等等。”
等我们都自由。
第二天沈千帆醒来,头疼欲裂。
他发现自己躺在主卧的床上,愣了片刻,看向正在梳妆台前护肤的晏清雪。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我去接的你。”晏清雪涂抹乳液的动作没停。
沈千帆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些迟疑地问:“我……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晏清雪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她涂好口红,拎起包准备出门。
沈千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去哪儿?”
“去见一个师兄。”晏清雪答得干脆。
沈千帆眉头立刻蹙起,手上用力将她拉回床边,语气带着罕见的急躁:“清雪,离他远点。那人看你的眼神不对。”
晏清雪忽然抬眼,直直地看进他眼里:“怎么不对了?不就跟你看着江晚棠的眼神一样么。”
“晚棠是我老朋友。”沈千帆像是被戳了一下,脸色微僵,语气有些生硬。
“师兄也是我老朋友。”晏清雪分毫不让。
沈千帆被噎住,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缓和语气:“清雪,别的事我都依你,就这件事你得听我的。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
他伸手拉开床头抽屉,想拿什么东西安抚她:“听话,别去了。看我出差前给你带了礼物,正好今天给你。”
抽屉拉开时,一份文件“啪”地掉在他脚边。
他下意识低头要去捡,另一只手却比他更快地将文件抄走。
沈千帆的目光追着那份文件,落在晏清雪紧抱在怀里的动作上,有些恍然:“这就是上次你让我签的那份?”
晏清雪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沈千帆笑了,带着点纵容:“这么宝贝?说了给你就是你的,我难道还怕你让我倾家荡产不成?”
晏清雪没接话,怕他深究,转而问:“不是说有礼物吗?是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沈千帆想起正事,从抽屉里取出一把精致的黄铜钥匙。
02
车子驶入一个安静的别墅区,最后停在一栋带着花园的三层小楼前。
外墙是暖米色,屋顶是深灰的瓦,落地窗明净透亮。
沈千帆牵着晏清雪的手走进去,语调是难得的轻快:“你总说老宅装修太老气,不像家。我特意选了这里,全部按你喜欢的风格重新弄的。”
穿过门厅,后花园的景象跃入眼帘。
大片大片的紫色鸢尾在风里轻轻摇曳,像一群栖息的蝴蝶。
“记得你说过喜欢鸢尾,我特意让人种的,以后每年都能看。”沈千帆的声音在她耳边,带着温热的吐息。
他又牵着她上楼,直奔主卧旁的房间。
推开房门,里面布置得温馨可爱。
浅蓝色的墙壁,云朵形状的吊灯,精致的婴儿床,还有堆在角落的柔软玩偶。
沈千帆从身后轻轻拥住晏清雪,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柔缱绻:“等宝宝出生,就住这里。离我们近,又不会太打扰。”
“你说,给宝宝取什么名字好?”他顿了顿,自顾自说下去,“你叫清雪,而我这么爱你……就叫‘慕雪’,好不好?”
他等了片刻,没听到回应,低头去看。
这才发现晏清雪不知何时已满脸泪痕。
他失笑,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语气宠溺:“感动成这样?这么喜欢这里?”
晏清雪任由他擦拭,没有回答。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眼泪与感动无关。
“千帆!清雪!好巧呀!”
一道娇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江晚棠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笑意盈盈地走进来,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然后落在沈千帆脸上。
“我也看中这栋房子,中介却说已经卖了,原来是你们。”她走上前,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恳求,“我刚回国,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千帆,你们能不能把这房子让给我呀?”
她虽是问句,眼神却笃定。
沈千帆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看了一眼晏清雪,眼底有细微的挣扎。
若在往常,他大概会毫不犹豫答应。
偏偏是现在,在他刚刚将这房子作为礼物承诺出去的时候。
“我知道这不太合适,”江晚棠适时地放软声音,带上些许愁容,“可我实在着急,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合心意的了。千帆,你就当帮帮我这个老朋友,好不好?”
沈千帆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答应之后,他才转向晏清雪,语气带着歉意:“清雪,反正孩子还没出生,这房子先让给晚棠过渡一下。以后我再给你找一栋更好的,别生气,嗯?”
晏清雪只是极淡地笑了一下,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既已决定,她的态度便不再重要。
至于孩子……
孩子早已不在,而他还一无所知。
为表感谢,江晚棠坚持要请他们吃饭。
席间,菜刚上齐,沈千帆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对晏清雪示意一下,便起身走到一旁接听。
江晚棠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汤盅,目光落在安静用餐的晏清雪身上,忽然开口:“你看,哪怕是他已经送给你的东西,只要我想要,他最终还是会给我。”
晏清雪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没理她。
江晚棠却不罢休,声音压低,却足够清晰:“小姑娘,还不死心吗?现在自己识趣点,处理好孩子,体面离开。要是等到千帆腻了,亲自开口让你走,那场面可就难看了。”
晏清雪放下筷子,抬起眼:“你说完了吗?”
她的平静显然出乎江晚棠的预料。
江晚棠正要再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沈千帆正往回走。
她脸色一变,忽然伸手,将面前那盅滚烫的鸡汤猛地泼向自己手臂!
“啊——!”短促的惊叫响起。
沈千帆快步冲过来时,江晚棠已疼得眼泪汪汪,跌进他怀里。
她仰起苍白的脸,声音发抖:“千帆,你别怪清雪……你因为我让出房子,她心里有气,是应该的……”
沈千帆看着她迅速红肿起来的手臂,眉头紧锁,抬眼看向晏清雪,眼神里带着责备和不解。
“不是我。”晏清雪站起身,清晰地说。
沈千帆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又看看怀里抽泣的江晚棠,脸色沉了下来。
“先不说这个。”他打断,一把将江晚棠横抱起来,急匆匆朝外走去,“得马上去医院!”
他没再看晏清雪一眼。
晏清雪没有跟去医院。
她独自回到家,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直到深夜。
沈千帆回来时,身上带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他脸色疲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晏清雪,揉了揉眉心:“晚棠是中度烫伤。清雪,你明天跟我去医院,给她道个歉。”
晏清雪摇头:“我没泼她。我不会道歉。”
“你太任性了。”沈千帆的语气重了些,“晚棠毕竟是我朋友,而且她伤得不轻……”
“那就调监控。”晏清雪打断他,目光清澈。
沈千帆只当她在闹脾气,失去耐心,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想将她带去医院。
晏清雪用力挣扎。
推搡间,沈千帆的手劲一松。
晏清雪向后踉跄,腰侧重重撞在沉重的红木茶几角上。
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她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视线。
一片猩红。
“清雪!”沈千帆脸色骤变,冲过来。
医院急诊室,灯光冷白。
医生缝完最后一针,叮嘱着注意事项:“伤口较深,注意不要沾水,定期换药,饮食清淡。”
沈千帆连忙问:“医生,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医生翻看着病历,诧异地抬头:“孩子?晏小姐并没有怀孕啊……”
话音未落,沈千帆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江晚棠”的名字。
他立刻接起。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一白,匆忙对晏清雪说了句“我有点急事,你先休息”,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病房。
晏清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廊拐角,慢慢垂下眼睛。
沈千帆,你错过了最后一次知道真相的机会。
03
接下来的几天,沈千帆没有回来。
江晚棠的信息却时不时发到晏清雪旧手机上。
第一天,是一张沈千帆坐在病床边,给江晚棠念故事的照片。
第二天,是一段他小心翼翼给她喂粥的短视频。
第三天,是他站在她身后,拿着吹风机,动作轻柔地为她吹干长发的画面。
晏清雪额头的伤口隐隐作痛,而沈千帆一次也没来看过。
出院那天,沈千帆终于出现。
办完手续,走向停车场时,晏清雪看到副驾驶座上已经有人。
车窗降下,江晚棠微笑着朝她招手:“清雪,一起坐车回去吧。”
晏清雪不想与她同车,正准备去拦出租,目光却骤然定住。
江晚棠抬手理头发时,颈间一条红绳滑出,绳子上系着一枚羊脂白玉平安扣。
那玉扣温润莹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晏清雪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她怎么可能不认得?
那是母亲在她十八岁那年,去寺中诚心求来,开了光,亲手给她戴上的。
母亲说,这玉扣会保佑她一生平安顺遂。
和沈千帆结婚那晚,她怀着满腔赤诚的爱恋与对未来的憧憬,将玉扣摘下,放在他掌心。
“现在你是我丈夫了,我把我的平安扣分给你一半,保佑你也一直平平安安的。”
那时沈千帆笑着收下,吻了吻她的额头,说:“好,我们一起平平安安。”
现在,这枚她珍藏了十几年、寄托了母亲最深祝福、又承载了她最初婚姻幻想的玉扣,正挂在另一个女人的脖子上。
“那个,”晏清雪抬起手,指尖有些颤抖地指向江晚棠的颈间,眼睛却死死盯着沈千帆,“怎么会在她那里?”
沈千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见到那玉扣,神色明显一僵。
他似乎才想起这回事,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江晚棠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笑容温婉:“清雪,你别误会。是千帆说想补偿我,我自己看中了这个玉扣,觉得有缘,他才给我的。你要是介意,我这就还给你……”
“不必了。”晏清雪打断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她觉得自己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也随着这句话散尽了。
她看向沈千帆,眼神空洞,过了许久,才慢慢说:“给她吧。都给她。”
房子给她,玉扣给她,连你,我也给她了。
沈千帆将她送回别墅。
等她下车,他摇下车窗,语气带着惯常的、哄劝般的温和:“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送晚棠回家,很快回来。”
晏清雪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那栋冰冷的建筑。
身后引擎声响起,渐行渐远。
她始终没有回头。
别墅里空旷安静。
晏清雪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该扔的,该丢的,该捐的。
整理起来她才惊觉,结婚不过三年,共同的东西竟有这么多。
她打开首饰盒,里面大多是沈千帆送的。
项链、手链、耳环、胸针……每一件都曾被他亲手戴在她身上,附带着一句“配你很美”或“看到就觉得适合你”。
她轻轻合上盖子,将它们原封不动地留在梳妆台上。
一抬眼,看见挂在床头那个淡蓝色的捕梦网。
那是结婚第一年,她因为离开实验室、仓促步入婚姻而焦虑失眠,整夜噩梦时,沈千帆亲手编了送给她的。
他将它挂在她床头,笑着说:“有了它,就能网住所有噩梦,只把好梦留给我家清雪了。”
不知是捕梦网真的起了作用,还是他的温柔暂时抚平了她的惶惑,从那之后,她确实睡得安稳了许多。
晏清雪伸手将它取下,指尖拂过已经有些褪色的羽毛和珠子,然后轻轻放进脚边的纸箱里。
整理衣柜时,一本硬壳相册滑落出来。
翻开,里面是这三年零零散散的照片。
有她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她调皮地把奶油抹在他鼻尖,他笑着搂住她。
有他们一起在庭院里种下那株如今已经亭亭如盖的樱花树。
有一张她睡着时,他偷偷拍下的侧脸。
晏清雪一页页翻过,指尖慢慢收紧。
这些看似温暖的瞬间,此刻回想,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透过她,看到的、怀念的,究竟是此刻的晏清雪,还是那个他未能携手、远走异国的江晚棠?
她“啪”地一声合上相册,将它也丢进纸箱。
最后一样,是她的婚戒。
铂金指环,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和结婚日期。
婚礼上,沈千帆为她戴上这枚戒指时,曾郑重许诺:“清雪,我会忠诚于你,爱护你,直到永远。”
当时她深信不疑,并为此热泪盈眶。
此刻,晏清雪看着指环内侧那细微的刻痕,只觉得讽刺。
他说出“永远”时,心里想的是她,还是那个占据了他整个青春岁月的影子?
将所有属于自己的痕迹清理干净时,天已经黑透。
沈千琳就是在这时回来的。
他走进客厅,环顾四周,微微蹙眉:“家里是不是太空了?你丢了不少东西?”
“只是大扫除。”晏清雪语气平淡,“把不属于这里的东西,都清出去了。”
包括我自己。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沈千帆没多想,走到她身边,习惯性地蹲下,将耳朵贴近她的小腹。
听了片刻,他有些疑惑地抬头:“最近怎么好像……听不到孩子动静了?”
晏清雪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孩子早在一个多月前,就离开了。
他怎么可能听得到。
沈千帆没等到回答,也没追问,只当是她还在为之前的事不快。
他起身,轻轻抱住她,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柔:“清雪,我和晚棠真的没什么。让房子给她,是因为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国不容易。玉扣的事是我没处理好,我会找别的补偿给她,把玉扣要回来,好吗?”
他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好久没哄你睡觉了。”他说,“今晚哄你和宝宝睡,好不好?”
晏清雪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把自己抱回卧室。
刚将她放在床边,沈千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然后他起身,一边朝外走一边说:“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你先睡,我尽快回来。”
沈千帆说的“尽快”,变成了接下来两天的音讯全无。
没有电话,没有解释。
不过晏清雪早已不在意了。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她坐在空无一物的客厅里,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一个月时间到了,程序应该走完了吧?”
“是的,晏小姐,离婚证可以领取了。恭喜你,迈向新生活。”
“谢谢。”
挂断电话,她脸上露出这一个月来第一个真心的、轻松的笑容。
手机又响,是师兄顾云深。
“清雪,一个月之期到了,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晏清雪语气轻快,“今天就能走。”
“好,机场见。”
她换上简单的衬衫长裤,将最后一个小行李箱拎到门口。
门却从外面被推开。
穿着黑色大衣的沈千帆站在门外,带着一身秋夜的凉意。
看到面带笑容、整装待发的晏清雪,他愣了一下。
“这么高兴,要去哪儿?”他问,随即像想起什么,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玩笑,“是去医院做检查吧?我陪你去。”
晏清雪刚想开口解释,沈千帆已经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向车子。
他正要发动车子,手机响了。
屏幕上,“江晚棠”三个字清晰可见。
沈千帆神色微凝,看了眼晏清雪,还是下车走到不远处接听。
晏清雪安静地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他背对着自己讲电话的身影。
没过多久,他回来,拉开车门,语气带着歉意和安抚:“清雪,我有点急事必须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你先自己去医院,拿到报告拍给我看,好吗?”
晏清雪沉默地下了车。
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路口,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民政局。”她对司机说。
04
半小时后,晏清雪拿着两本崭新的暗红色证件,回到了别墅。
将属于沈千帆的那本放在客厅茶几上,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我去取的东西,放在桌上了。”
信息很快回复过来,依然是那种带着哄劝的、漫不经心的语气:“好,等我回来一起看宝宝的‘近况’。”
晏清雪看着这行字,极淡地笑了一下。
没有解释,没有回复。
她取出手机卡,轻轻一折,断成两截,扔进垃圾桶。
行李早已收拾妥当。
她拖着那只不大的箱子,一步一步走出这栋住了三年的别墅。
走到门口,她停下,最后回望一眼。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空旷而寂静。
“沈千帆,”她低声说,“现在,我们都自由了。”
再见。
机场国际出发厅,人流熙攘。
顾云深早已等在那里,看见她,立刻笑着挥手。
“等很久了吗?”晏清雪走近。
“刚到。”顾云深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目光温和而坚定,“真的想好了?”
晏清雪从随身包里拿出那本离婚证,鲜红的封皮有些刺眼。
她点了点头,眼神清亮:“想好了。绝不后悔。”
“那,我们出发。”
两人并肩,走向安检口,步伐一致,谁也没有回头。
沈千琳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往常总会为他亮着一盏暖灯的别墅,此刻一片漆黑死寂。
“清雪?”他唤了两声,无人应答。
心里莫名一空。
他打开灯,冷白的光线瞬间照亮了空旷得过分的客厅。
“过两天带她多逛逛,买点东西回来填满。”他自言自语般嘀咕,想起白天她发的信息,朝客厅走去。
“说起来,怀孕四个多月,怎么一点都不显怀,是该好好补补……”
茶几上,没有预想中的检查报告。
只有一个暗红色的小本子,孤零零地放在那里。
他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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