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把一切都给了我大哥，还要我每个月给大哥3000块贴补。
“按照老家的规矩，我俩以后都是要靠你大哥养活的，你不能怪爸妈。”
我接受了。
可在他们不顾我小舅子死活拿走救命的15万后，我的心开始逐渐发凉……
1
“爸，我不管你用啥法子，一定要从老二那里给我把15万弄过来！”
我和媳妇刚准备推开家门，先听到了我大哥在里面的叫嚷声。
媳妇挽着我肩膀的手猛地一紧。
我扭头看向她时，她眼眶已经红了。
小舅子得了尿毒症，这几天就要做手术，手术费正好要十五万。
门是虚掩着的。
一推就开，但我没有立即推开，而是敲了敲。
“爸，妈，开下门。”
“你俩要是拿不过来，就别怪我不认你们！”
话落后不久，门被拉开了。
开门的是我大哥。
“回来啦，那什么，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大哥冲我笑了笑，然后回头。
尽管我没看到他的脸，但从沙发边上的父母脸上的无奈，大概率他在用眼神警告。
大哥走后，我才和媳妇一起进了屋。
头一次，我妈笑着迎了上来。
“吃饭了没有啊？要不我买点菜，今晚就在家里吃？”
“妈，不用麻烦了。”
媳妇从包里拿出3000块钱，递到了我妈手里。
之前我都是直接转账到我大哥账号或者我父母的账号上，不过现在因为二老和我大哥的账号都被信用冻结了，近期只能直接送现金。
我妈把钱推了回来。
“听说你弟弟住院了，这个月的钱，当是我们二老的一点心意。”
媳妇的嘴角僵了僵。
“妈，拿着吧。”我把钱接过来，直接放在了一边的鞋柜上。
“晚饭就不吃了，一会儿要去接妍妍。”
“哎，那什么，你等等，我有点事儿跟你说。”
我爸突然喊道。
媳妇的肩膀骤地一僵。
她僵着脖子转向我，原本微红的眼眶此刻萦绕着泪水。
“哎。”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手很凉，带着颤。
可我还是往屋里走了。
进了卧房，我爸把房门关上后，自顾自的点了支烟。
“你大哥那个皮包厂出了点问题，现在需要点资金周转，你拿十五万给他。”
我爸的语气是肯定的，且没有给我任何拒绝的余地。
“正好要15万？”
“嗯，15万。”
真凑巧啊！
我小舅子需要15万手术费，我大哥现在厂子出了问题，正好需要15万？
“您觉得我有吗？”
我也点了根烟。
“那是你大哥！你有没有都得给我想办法去！”
我夹着香烟的手指微是一顿。
跟着，我很重地吸了一口。
烟雾吐出来后，我做了个决定。
“十五万我有，但现在晓燕的弟弟，就在重症病房里等着手术，钱给了大哥，她弟弟可能就没命了。”
透过微微飘散的烟雾，我盯住了我爸微显干裂的嘴唇。
嘴唇颤抖了两下，又马上张开。
“现在医疗条件那么好，拖一会儿不至于死，再说了，她弟弟没了，跟你有啥关系？”
我爸瞪大了眼珠子。
“你哥那小性子你也知道，万一他厂子倒了，说不准他能跳楼！”
手里的烟头，落在了地板上。
我的心里莫名地也是一闷！
2
当年家里供不起两个大学生，我只能选择辍学去打拼，那几年要不是有小舅子收留我，帮衬我，我也娶不到晓燕这么好的媳妇，更到不了今天有车有房的地步。
这事儿我爸很清楚。
可他现在却轻飘飘的扔下一句，小舅子没了，跟我没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没注意收自己表情，我爸突然又说。
“那……那边实在着急的话，你，你先把你那辆车给你大哥拿去卖了。”
很凑巧。
我的车原价二十万，现在开了三年左右，折算下来，大概也是十五万这个数。
显然，我大哥吃准了我的十五万！
此刻，我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不多不少是这个数，大哥一定是知道了小舅子住院并且打听到了要手术的价格。
他很清楚我指定会凑钱救人！
笑了笑，我又点了根烟。
“爸，我的车是按揭的，值不了那么多钱。”
“那你就先把手术用的十五万给了。”我爸咬了咬牙，又说。
“这钱你不给，打今儿起，你也别认我当你爸了！”
“给，我肯定给。”我吸了口气，眯起眼看他。
“但是爸，您想过没有，这钱我要是给了大哥，那晓燕会不会跟我离婚？”
“离就离呗！你还愁没媳妇呀？”我爸不知道想到了啥，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了起来。
“咱老陈家的头一胎就没有是女娃的，她倒好，坏了咱家运势不提了！往后还不能生了！”
晓燕生女儿妍妍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医生虽然没确定说不能再生，但让我们短期别有这方面的心思。
现在到了我爸这儿，就是不能生了？
照着他的意思，晓燕头胎是女娃，往后又不能再生，就跟我们家没关系了？
“您前年中风不能走，可是晓燕啥也不干整整照顾了您三个多月啊！”
我算是那种比较能隐忍的人，但现在语调还是忍不住微微哽咽。
我爸顿住。
小会儿后，他却扯开了话题。
“你就一句话，给不给吧！”
我沉默了。
久久之后，我吐了口气。
“给了，晓燕指定会和我离婚。”
“刚不是说了嘛，离就离呗！到时候房子你还能分一半钱回来贴补给家里呢！”
话落。
我爸眼珠子一亮，语气更坚定起来。
“就这样，你一会儿就去银行取十五万回来！”
也在这时，门突然推开。
门外，我媳妇红着眼眶，浑身发着抖。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声扑通声响起。
去看时，媳妇膝盖已经磕在了地上！
“爸……这钱是救我弟弟命的！”
眼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往下落。
而我看到这一幕，却微微皱起了眉。
“钱，我已经答应给了。你起来。”
我走过去伸手搀，她先一巴掌拍开了我的手。
“你别碰我！”
她冲我大吼。
紧跟着她就伸手指着我。
“陈景！你还算不算个人？我弟弟对你一直掏心掏肺，我嫁到你家来，也都是尽心尽力去做一个好老婆，好媳妇！”
她哽咽着，声音歇斯底里。
我黑了脸，太阳穴青经不断抽搐。
“你别跟我说话！”
在我想张嘴时，她又吼了声。
屋里很突然的陷入了沉默。
我爸站在屋里，低着头，我妈站在晓燕的身后不远处，也什么都没说。
“爸，妈！这钱是救命的！”
媳妇打破了沉默。
3
“我们也是没法子！你哥没这笔钱，他也得死啊。”
媳妇掏出了手机，快速打开。
屏幕上，是我小舅子插着管子在病床上的照片。
在媳妇逐一把手机对向我爸和我妈后，他们两人彼此对视了起来。
目光中，全是犹豫。
而在这时，我爸手机响了。
在看到号码后，他快速接了起来。
我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也没听到对方跟我爸说了什么，但我爸犹豫的眼神在逐渐坚定。
“老二，赶紧去取钱！”
我爸就好像没看到我媳妇跪在地上一样，冲我喊道。
“别特么扯了！”
我媳妇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被我一句话骂断了。
我转向我爸。
“我这就去取。”
听到我的话，我媳妇全身脱力，整个人往后倒。
我眼疾手快的扶助了她。
“别闹了！跟我去取钱。”
我的鼻头很酸，但压抑着情绪。
我！取了个好媳妇啊！
媳妇眼里闪过的是无奈与同情。
她没再说话，顺着我的搀扶，出了门。
半小时后，我拿着钱，准备上楼，媳妇拉住了我。
“真，真决定了？”
我看着她，久久后，才说。
“佳杰的惨状他们看到了，你也都跪下了，他们呢？”
铃声很不合适的响起。
媳妇看了眼我后，接了起来。
“姐，手术很成功，你们怎么还没到？不是说带妍妍一起过来吗？”
这个声音，是小舅子的媳妇。
是的。
手术费我早就打过去了，而我媳妇刚才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我！
她希望我爸妈因为她，而让我对这个家还能保留一些期待。
“你先去接妍妍过去，我一会儿自己打车。”
我对媳妇说了一声后，先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