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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每纳一个妾就送我一颗珍珠,他越中意那女子,珠子的品相就越上乘,直到他捧着粉霞南珠来

夫君每纳一房妾室,便会赠我1颗珍珠。7年光阴,我的妆奁里已攒下52颗。如今我早已学会用微笑接纳每一份“心意”。直到他带回

夫君每纳一房妾室,便会赠我1颗珍珠。

7年光阴,我的妆奁里已攒下52颗。

如今我早已学会用微笑接纳每一份“心意”。

直到他带回那颗流转虹彩的粉霞南珠放入我手中。

他眼中是久违的炽热,称此珠“天下无二”。

我温顺垂首,指尖却感受到珍珠深处传来的、唯有我能辨识的细微悸动。

我知道,我等待了7年的“钥匙”,终于来了。

01

富商叶文轩每纳一房妾室,都会赠给正妻江静瑶一颗珍珠。

这习惯已持续七年。

江静瑶那紫檀木的妆奁里,静静躺着五十二颗色泽各异的珠子。

今日锦盒中是一颗泛着淡金色光晕的南珠,圆润饱满,彰显着新入府的歌女正得宠爱。

江静瑶用指尖拈起珍珠,对着窗外的天光看了看,便放入了妆奁中那一小片璀璨里。

她吩咐贴身丫鬟碧荷:“将西厢的暖阁收拾出来,好生安置新来的妹妹。”

碧荷应声退下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端坐镜前的夫人,只觉得她沉静得像一汪深潭。

江静瑶确实有一个秘密,她并非此世之人。

七年前她莫名成了败落官家的小姐,是叶文轩将她从困境中救出,娶为正妻。

起初也有过郎情妾意的日子,但不过两年,叶文轩便开始接连纳妾。

从最初的痛心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冷静的盘算,江静瑶早已变了心境。

她所求的,从来不是夫君回心转意。

她妆奁最底层,压着一本偶然得来的古籍《瀛海奇谭》,书中记载,南海有鲛人,其心血所凝的粉霞珠,有逆转时空之能。

这七年来她耐心收集珍珠,实则在等待那颗传说中的“钥匙”。

傍晚时分,叶文轩来到她房中。

他穿着墨蓝长衫,面容俊朗却带着惯常的疏淡。

“静瑶,府中近日可还安宁?”

他接过江静瑶递上的茶,随口问道。

“一切都好,”江静瑶温声答,“新来的妹妹已安置妥了。”

叶文轩点点头,目光扫过妆台上敞开的妆奁,里面珠光微漾。

“你总是这般妥帖。”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习惯。

略坐片刻,他便起身离去,说是还有账目要理。

江静瑶送到门边,看着他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转身回房,从暗格中取出那本《瀛海奇谭》。

书中夹着一页她手绘的图,将五十二颗珍珠按颜色光泽排列,隐隐指向某种规律。

窗外暮色四合,她心中一片清明,知道还需等待。

02

数月后,叶文轩前往沿海洽商,归时带回一名女子。

那女子名唤云舒,据说是极难得的采珠人。

叶文轩踏入正厅时,眼中是许久未见的亮色。

他将一只锦盒递给江静瑶,盒中丝绒上卧着一颗珍珠,大小如鸽卵,在光下流转着虹彩与柔和的粉晕。

“此珠名‘海天霞’,是云舒于深海所得。”

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珍视,“天下无二,正配你。”

江静瑶接过锦盒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向叶文轩身侧的女子。

云舒身着浅碧衣衫,容貌清丽绝俗,腕间戴着一串润泽的珍珠,发丝间似有海风的气息。

她低眉行礼,姿态优雅得不似寻常渔女。

江静瑶心中蓦地一跳,面上却含笑扶起她:“妹妹一路辛苦。”

她敏锐地瞥见云舒缩回的指尖,似乎避开了她腕上戴着的银镯。

那银镯是叶文轩早年所赠。

《瀛海奇谭》有载:鲛人畏精铁。

当晚,江静瑶将那颗粉珠浸入以古法采集的月露中。

瓷碗里,珠光荡漾开一圈圈迷离的粉晕,隐约有细密水纹浮现。

她知道,自己等待的终于来了。

叶文轩对云舒的宠爱超乎以往。

他不仅将最好的临水阁拨给她住,更允她在院中开凿一方小池,引入活水。

府中妾室私下多有怨言,尤其是早先进府的柳如霜。

柳如霜是县丞之女,心气颇高,这日又来向江静瑶抱怨:“姐姐就容她如此逾矩?那水池凿得,活像个……”

她咽下了不雅的字眼。

江静瑶平静地翻着账册:“夫君喜欢,便是她的福气,也是叶府的体面。”

柳如霜看着江静瑶无波无澜的脸,忽然觉得这位主母的心思,比那新来的云舒更让人看不透。

江静瑶并非无动于衷,她只是将所有心神都用于观察。

她故意在宴席的汤羹中多放了海盐,云舒只沾了沾唇便放下,脸色微白。

她赠云舒一盒来自南海的珊瑚粉,云舒接过时眼底掠过一丝悸动,次日回赠了一枚能于暗处发出微光的异形贝。

江静瑶心中越发笃定。

月圆之夜将近。

江静瑶借口整理旧籍,向叶文轩讨了临水阁书房的钥匙。

那书房窗口,正对着院中的小池。

十五之夜,月华如练。

江静瑶隐在书房窗后,屏息凝望。

子时前后,一道纤影悄然步入池边,正是云舒。

她步入水中,衣裙渐湿。

接着,令人屏息的变化发生了——水中粼光一闪,她双腿并拢之处,竟化作了一条流转着银蓝光泽的鱼尾。

她在池中轻轻游弋,低声吟唱着空灵婉转的歌谣,池中几尾锦鲤围着她静静打转。

江静瑶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漏出一丝声响。

云舒自怀中取出一颗明珠,那光芒比她妆奁中任何一颗都要纯粹柔和,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淌。

江静瑶退回暗处,背靠书架,心跳如鼓。

找到了。

03

翌日,江静瑶以讨教养珠之法为由,前往临水阁。

她带去一份厚礼,是一套前朝流传下来的青玉砚台。

云舒见到那砚台,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与喜爱。

两人对坐饮茶,江静瑶将话题引向深海奇珍与民间异闻。

“妹妹久居海边,可曾听过鲛人的传说?”

云舒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抬眼看向江静瑶。

江静瑶目光温和,仿佛只是闲聊。

“略有耳闻,”云舒垂下眼帘,“多是乡野轶谈罢了。”

“我倒觉得,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江静瑶缓声道,目光掠过云舒腕间那串绝非凡品的珍珠。

闲谈片刻后,江静瑶告辞。

她走到院门处,似无意般回头,轻声道:“昨夜月色极好,我仿佛听见了极美的歌声,像是从水边传来。”

云舒倏然抬头,脸色微微发白。

江静瑶对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没过几日,叶文轩向江静瑶提出,想正式迎娶云舒为平妻。

江静瑶正在插花的手稳稳地将一枚海棠插入瓶中,声音平静无波:“夫君喜欢,便依夫君的意思。”

叶文轩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顺从,握住她的手:“静瑶,你总是如此贤惠。”

江静瑶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曾经这双手的温度能让她心安,如今只剩一片冰凉。

“夫君言重了,这是妾身的本分。”

叶文轩离开后,碧荷忍不住低声道:“夫人,您何必……”

江静瑶摆手止住她的话,走到妆奁前,看着那颗浸泡在月露中的“海天霞”。

粉晕氤氲,映着她沉静的眉眼。

为了回去,些许忍耐算不得什么。

婚礼的筹备让叶府热闹起来,云舒却称病推拒了许多事宜。

这日,江静瑶前往探病。

屋内药香淡淡,云舒倚在榻上,面色确实有些苍白。

“妹妹可是不适应江南水土?”

江静瑶在榻边坐下,语气关切。

云舒摇摇头,眼中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忧惧。

“姐姐,”她忽然压低声音,“这场婚事,我实不愿……”

“妹妹有何难处,不妨直言。”

江静瑶看着她。

云舒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苦笑:“有些事,身不由己。”

江静瑶心下了然。

她决定不再迂回。

两日后,她邀云舒至后园赏荷。

两人行至池边僻静处,江静瑶停下脚步,望着满池碧叶。

“妹妹可知,我为何对珍珠如此执着?”

云舒默然摇头。

江静瑶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因我本不属于此间天地,而鲛人之珠,是我归去的唯一希望。”

云舒猛地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震惊与慌乱。

“姐姐……在说什么?”

江静瑶从袖中取出那本《瀛海奇谭》,翻至做了标记的一页。

“畏铁,厌盐,亲水,月圆现尾……妹妹,我都看见了。”

云舒脸色煞白,指尖微微颤抖。

江静瑶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更缓:“莫怕,我无意伤你,更不会告知旁人。我只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04

云舒稳住心神,深海般的眼眸审视着江静瑶。

“什么交易?”

“我需要你心血所凝的那颗本命珠,”江静瑶直言,“但我知道,那与你的性命息息相关。我不会强取。”

她顿了顿,继续道:“《瀛海奇谭》记载,深海有灵藻,百年一生,可助鲛人稳固人形,暂代本命珠之效。我可设法为你寻来。作为交换,你借珠与我开启归途,事后我必还你,并助你离开叶府,归返海洋。”

云舒怔怔听着,眼中逐渐泛起波澜。

良久,她低声道:“姐姐竟知道灵藻……”

“我为此准备了七年。”

江静瑶语气坚定。

云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决然。

“我本是无意流落至此。那日海难,我为救同伴力竭,被冲上岸边,是叶公子所救。他待我极好,我族训不可辜负真心之人,故一直难以脱身。若姐姐真能助我……”

“我必守信。”

江静瑶握住她微凉的手。

两人在荷池边立下约定。

云舒将贴身珍藏的一枚鳞片状玉饰交给江静瑶作为信物,其中封存着一缕她的气息,可感应本命珠的所在。

江静瑶则开始暗中安排出海寻觅灵藻的船只与人手。

她不知道的是,假山石后,柳如霜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异世”、“鲛人”、“本命珠”几个词牢牢刻入心底。

柳如霜心中惊骇万分。

她原本只是好奇江静瑶为何对云舒如此特别,悄悄跟来,却听到这般惊世骇俗的秘密。

她悄然后退,离开花园,心中念头急转。

江静瑶是异世之人?

云舒竟是鱼妖?

此事若传出去,叶府必将大祸临头。

不,绝不能任由她们胡来。

柳如霜回到自己院中,立刻修书一封,遣心腹丫鬟连夜送往城外玄真观,交予在那里修行的表兄。

信中她未敢尽言真相,只含糊写道府中似有妖异之事,请表兄相助。

与此同时,她开始暗中搜集江静瑶这些年的“异常”:频繁接触沿海商人,收集古怪古籍,对珍珠异乎寻常的痴迷,以及月夜独自在院中徘徊的举动。

她要将这一切牢牢抓在手中。

江静瑶对此浑然不觉。

她正沉浸在计划即将实现的微光里。

她细细翻阅《瀛海奇谭》中关于灵藻的记载,推算出大概的方位。

又暗中变卖了几件自己的贵重首饰,筹措银两,通过可靠的中人雇佣有经验的船工与水手。

她将妆奁中的五十二颗珍珠取出,按书中一幅隐秘的阵图摆放。

当最后一颗珍珠归位时,其中七颗——包括那颗“海天霞”——竟同时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同频的柔光,仿佛在彼此呼应。

江静瑶心中一震,隐约感到这些珍珠与鲛人族群有着某种深层的联系,或许不仅仅是叶文轩心意的象征那么简单。

但归途在即,她无暇深究。

她将大部分与研究相关的手稿付之一炬,只留下最重要的古籍、海图和云舒给的鳞玉。

火光跳跃,映亮她坚定的侧脸。

05

三日后便是约定离府前往港口的日子。

江静瑶以“为云舒妹妹往海边寻一味珍稀药材养病”为由,向叶文轩提出陪同出行。

叶文轩起初有些犹豫,但见云舒气色不佳,江静瑶又言辞恳切,终究答应了。

“早去早回。”

他嘱咐道,目光却更多落在云舒身上。

江静瑶恭敬应下,心中无悲无喜。

出发前夜,她最后检查行装。

碧荷在一旁默默帮忙,眼中满是不解与担忧,却不敢多问。

“我离开后,你好生照看院子。”

江静瑶对这位忠心的丫鬟轻声道,“柜中那个紫檀小盒,是留给你的。”

碧荷眼圈一红,点了点头。

另一边,柳如霜收到了玄真观的回信。

表兄在信中说,观中古籍确有记载,异世之魂与水域灵魅相遇,易引动时空紊流,招致不祥。

他附上了一道朱砂绘就的符箓,嘱咐在“事发之时”焚化,或有镇压之效。

柳如霜捏紧那道符,指尖冰凉。

她望向主院的方向,眼神复杂。

最终,她唤来丫鬟,低声吩咐:“去告诉老爷,明日辰时,妾身有紧要之事,关乎叶府安危,需当面禀告。”

她决定在江静瑶与云舒离府之前,揭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