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大婚前一晚。
妹妹握着我的手,把刀捅进我的心口。
“姐姐,谢谢你替我试婚三年。现在,他该娶正主了。”她笑着说。
未婚夫站在门口:“别沾血,脏。用葬礼省下的钱,给你办个隆重的婚礼。”
再睁眼,我回到了许砚舟向我求婚那天。
宋清漪拉着我的袖子甜笑:
“姐姐,姐夫对你真好。”
许砚舟单膝跪地:“知意,我会用一生补偿你。”
我也笑了。
好啊。
这一世,我要用你们的婚宴,办一场盛大的葬礼。

1
疼。
心脏有人拿刀在里头搅。
我看见宋清漪那张脸。
她正握着我的手,抓着一把水果刀,往我自个儿心口戳。
“姐姐,”宋清漪带着笑,“你这三年替我照顾砚舟,辛苦了。他床上喜欢什么姿势,公司密码多少,你都摸清了。”
“现在,该还给我正主了。”
门口,许砚舟就站在那里。
“清漪。”他说,“别溅身上,沾血不好洗。”
宋清漪:“砚舟,姐姐这房子……能过到你名下吧?我有点怕,总觉得她阴魂不散。”
许砚舟:“怕什么?法医鉴定会是心梗。这房子本来就该归你。葬礼从简,省下的钱,正好添到你婚礼预算里。你不是想要海岛婚礼吗?”
宋清漪笑了:“还是你疼我。”
许砚舟搂住她的腰:
“好了,委屈你三年。以后,许太太就你了。”
“叮——”
闹钟把我吵醒时。
我从床上弹起,手捂胸口。
没血。
我重生了。
床头电子日历:2023年9月18日。
这是许砚舟晚上要跟我求婚的日子。
也是宋清漪“不小心”从楼梯滚下来,摔断腿,从此需要许砚舟“贴身照顾”的开始。
我回来了。
许砚舟来消息:“知意,醒没?晚上七点,老地方,有惊喜。穿那条白裙子。”
前世,我就是穿着这条裙子,答应了他的求婚。
在那个露台上,看着宋清漪“不小心”踩空,摔断了腿。
许砚舟抱着她冲去医院,留我一个人对着一地玫瑰。
后来他说:“清漪是为我们才受伤的,我得负责。”
负责?
负责到我床上滚床单了。
负责到把刀捅进我心口。
手机震了一下。
是宋清漪。
“姐姐,醒了吗?我熬了燕窝,给你端上来?”
“好。正好我有事问你。”
(女主会问什么?燕窝里有问题吗?)

2
门被轻轻敲响。
宋清漪端着托盘走进来。
她穿着真丝睡裙,脸上挂着招牌式温柔的笑。
前世,我就是被这副样子骗到死。
“姐姐,趁热喝。”她把燕窝放床头柜上,“没睡好吧?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别太累。”
我没接燕窝,看她:“清漪,你今天真好看。”
她摸脸:“我就随便弄弄。”
“好看得……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呀?”
“我妈。”
宋清漪脸上笑容僵了。
我妈,在嫁给我爸沈建国第二年就病死了。
死因是“突发心脏病”。
但我死前,许砚舟说漏过一次嘴。
他说:“你妈跟你一样,都是短命鬼。”
当时我没细想。
“姐姐?”宋清漪被我盯得不自在,“你怎么这么看我?”
我收回目光。
“清漪,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妈……什么时候认识我爸的?”
宋清漪脸色变了。
她强笑:“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妈和你爸是高中同学,后来重逢……”
“重逢在我妈死前三个月。”我打断她,抬头看她,“对吧?”
宋清漪脸上笑没了。
她看我的眼神里有惊慌,心虚。
“姐姐,你听谁胡说?我妈和你爸……”
“我看了我妈日记。”我撒谎,“她写到,死前三个月,发现我爸和一个高中女同学联系很密。那女的姓赵。”
“姐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妈和你爸现在是真心……”
“真心相爱?”我笑了,把燕窝放回托盘,“那为什么我妈死不到半年,你妈就嫁进来了?为什么你只比我小三个月?”
我凑近她:
“宋清漪,你真是我爸的继女吗?”
“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他亲生的?”
宋清漪猛地站起来!
托盘被打翻,燕窝洒了一地。
“沈知意!你疯了?!你污蔑我妈!”
我没说话,就看她。
前世,我太蠢。
蠢到被他们耍了三年,死前才明白。
这个家,从我妈死那天起,就不是我的家了。
我爸沈建国,他心里最重要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我妈。
是他那初恋,赵美兰。
和他们的女儿,宋清漪。
我算什么?
一个碍眼的障碍。
“清漪。”我靠回床头,“别紧张。我就随口一问。”
我笑了笑:“晚上我要和砚舟吃饭,你去吗?”
她愣住,没想到我转话题。
“……砚舟哥没叫我。”
“我叫你去。”我看她,“你不是一直想看他跟我求婚吗?”
宋清漪脸更难看了。
她咬嘴唇,眼圈突然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砚舟哥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她,“……只是睡过几次的兄妹?”
“沈知意!”宋清漪尖叫,“你太过分了!我要告诉爸爸!”
“去啊。”我笑了,“顺便告诉他,你怀孕了。”
宋清漪眼睛瞪老大。
“你……你胡说……”她声音发飘,“我没……”
“两个月了。”我报时间,“市妇幼保健院,建档名字‘宋清’,陪诊人许砚舟。要我把B超单照片发你看看吗?”
这是我死前才知道的秘密。
宋清漪怀过许砚舟的孩子。
宋清漪彻底瘫坐地上。
“你怎么知道……”她喃喃,“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没答。
起身拉开柜门。
那条白裙子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是宋清漪送的。
我把它扔到宋清漪面前。
“晚上穿这个去。”我说,“你不是最喜欢我穿白色吗?这次,你穿。”
“姐姐……”她声音发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看看,你穿着我的裙子,怀着我的未婚夫的孩子,出现在我的求婚宴上——”
“许砚舟是会选你,还是选我。”
“这场戏,少了你,唱不完整。”
晚上,我送你们第一份大礼。
(晚上求婚宴会发生什么?宋清漪会去吗?)

3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听江阁”江景餐厅。
前世,许砚舟包了整个露台,铺满玫瑰,还请了小提琴手。
许砚舟看见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头发梳得齐整。
确实好看,不然前世我也不能一头栽进去。
“知意,来了。”他起身,“你没穿那条白裙子?”
我今天穿一身黑。
“那条不小心勾丝了。”
许砚舟有点失望:
“想吃什么?我帮你点。”
他察觉我冷淡,试探着问:
“是不是清漪又惹你生气了?她就小孩脾气,你别跟她计较。”
小孩?
就比我小三个月的小孩?
“没有。她挺懂事的。”
“那就好。你们姐妹和睦,我最开心。”
“知意,其实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
“许砚舟。”我打断他。
“你爱我吗?”
许砚舟愣住,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他很快反应过来,深情款款:
“当然爱。这还用问?知意,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比宋清漪还重要?”
他表情瞬间不自然,但掩饰得极好:
“你怎么又提清漪?她是我妹妹,你是我爱人,这怎么能比?”
情妹妹吧?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如果我和宋清漪同时掉水里,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这问题很俗,很蠢。
我需要一个答案,来帮我确认一些事,也帮我……彻底死心。
许砚舟笑容挂不住了。
他皱眉:“知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和清漪都不会有事,我会保护好你们。”
“回答我。”我盯着他眼睛。
他眼神闪躲,避开我目光。
“这……这要看具体情况。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
我知道了。
在前世那把刀插进我心口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许砚舟有点恼羞成怒:“沈知意!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我为你准备的惊喜,你……”
“惊喜?”我笑了,“是惊喜,还是惊吓?”
话音未落,露台灯光突然暗了。
一束追光打在我们这桌。
一个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放着一个丝绒盒子。
许砚舟站起来,脸上重新堆起柔情。
他拿起盒子,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知意。”许砚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灯光下闪闪发亮,“嫁给我。我会用我一生来爱你,补偿你,给你幸福。”
补偿?
补偿你“照顾”了宋清漪三年?
还是补偿我死得那么不值钱?
我看那枚戒指。
前世,我感动得眼泪直流,毫不犹豫伸出了手。
然后,宋清漪就出现了,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我抬起眼,看向露台入口。
宋清漪穿一身白,怯生生站在那里。
她穿我那条白裙子,像受了天大委屈。
许砚舟顺着我目光回头,看见宋清漪:
“知意,先答应我。别让她看笑话。”
看笑话?
到底谁在看谁的笑话?
我站起身。
许砚舟就要把戒指往我手指上套。
我却手指一弯,避开戒指,直接拿起了那个丝绒盒子。
在他错愕目光中,我掂了掂盒子。
手腕一扬。
那个装求婚戒指的盒子,坠入楼下奔流的江里。
“啊——!”周围响起惊呼。
许砚舟跪在地上的身体晃了晃,“沈知意!你疯了?”
宋清漪也惊呼一声,跑过来,想去拉许砚舟: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这戒指是砚舟哥准备很久的!”
我没理她,居高临下看着还跪着的许砚舟。
“许砚舟。”
“你的惊喜,我收到了。”
“我的回答是——”
“我、不、嫁。”
许砚舟猛地站起来,踉跄了几步。
“沈知意!你……你知不知道那戒指多少钱!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今晚付出多少!”
“知道。”我点头,“所以,扔了才够本。”
“你!”许砚舟气得说不出话。
宋清漪一边帮他顺气,一边泪眼汪汪看我: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改,你别这样对砚舟哥……”
“跟你没关系。”我看她,笑了笑,“宋清漪,戏演多了,小心把自己也骗进去。”
她脸色白了。
我转身就走。
“沈知意!你给我站住!”许砚舟在后面低吼,“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们俩就完了!”
我脚步没停。
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在我死那天晚上,就彻底完了。
经过宋清漪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对了,忘了恭喜你。”
“怀孕两个月,注意身体。”
宋清漪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转身离开。
第一步,成了。
我没接受求婚,没给宋清漪表演“意外”的机会。
剧情从源头,被我掰歪了。
许砚舟发来消息,一连串愤怒质问和难听话。
最后一条是:“沈知意,你会后悔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冷笑,直接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周玥。”我叫她名字。
“卧槽!沈知意?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有了许砚舟那个渣男,就忘了我们这些姐妹了呢!”
周玥,我大学时最好的闺蜜。家里有钱,性格泼辣,眼毒嘴利。
前世她从开始就看出许砚舟和宋清漪不对劲,提醒过我无数次。
可我那时候被爱情蒙了眼,渐渐疏远了她。
后来我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时想过找她,却拉不下脸。
直到死,我都欠她一句道歉和谢谢。
“玥玥。”我吸了口气,“帮我个忙。”
“说。”周玥干脆利落。
“我记得你表哥,在私家侦探那行干得挺出名?”
“知意,许砚舟那王八蛋欺负你了?还是宋清漪那个小绿茶又作妖了?”
“我想请你表哥,帮我查两个人。查得越细越好,尤其是……开房记录,资金往来,通讯记录,我都要。”
“你这是要……抓奸抓到底,送佛送到西啊?玩这么大?”
“对。”我扯嘴角,“玩死他们。”
“行!早该这样了!把那对狗男女的底裤都扒出来!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表哥是行业顶尖,保准给你查个底儿掉!”
“费用我自己来。”我说,“玥玥,谢谢你。”
“真想谢我,等你解决完那对渣滓,请我吃最贵的日料!我这就联系我哥。”
许砚舟,宋清漪。
你们以为,扔掉求婚戒指,就是结束吗?
不。
那只是开幕。
好戏,还在后头。
你们加在我身上的,我要你们——百倍还。
(周玥表哥能查到什么?)
4
拒绝求婚的后果,比我想的快。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就被急促门铃吵醒。
门外站着我爸沈建国,和他现任妻子,也就是宋清漪的妈,赵美兰。
两人脸色都不好,沈建国,黑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我开门。
“爸,赵阿姨,这么早?”
沈建国没应声,直接挤进门。
赵美兰跟在他身后,看了我一眼。
“沈知意!”沈建国劈头就问,“昨晚怎么回事?砚舟说你当着好多人的面,把他求婚的戒指扔江里了?还说什么不嫁?你发什么神经!”
果然,许砚舟告状的速度一流。
赵美兰在一旁帮腔:
“知意啊,不是阿姨说你。砚舟那孩子多好啊,年轻有为,对你也一心一意。这求婚是多大的喜事,你怎么能……是不是清漪那丫头惹你生气了?回头我说她!”
看她这演技,难怪能教出宋清漪那样的女儿。
“爸,赵阿姨。我没发神经,我很清醒。许砚舟好不好,我比你们清楚。嫁不嫁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批准。”
沈建国指我的手直抖:“你……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你爸!你的婚事我能不管吗?砚舟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们谈了三年,说好要结婚的!现在闹这一出,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您的脸面,比我的命还重要吗?”我轻声问。
沈建国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没答。
前世,我被宋清漪和许砚舟害死,这位父亲拿着我的“遗产”,颐养天年了吧?
赵美兰眼珠一转,柔声劝道:
“建国,你别急,孩子可能是一时糊涂。知意啊,你跟阿姨说实话,是不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砚舟和清漪,那就是兄妹感情,从小一起长大,你可别多想。”
兄妹感情?亲近到床上去的感情?
我看赵美兰那副虚伪面孔,觉得恶心。
“赵阿姨。”我开口,“宋清漪昨晚,是不是回家哭得很伤心?说我不理解她,欺负她,还扔了她‘砚舟哥’精心准备的戒指?”
“清漪那孩子是有点难过,但她也是心疼你,怕你错过好姻缘……”
“好姻缘?”我打断她,“让她自己留着吧,我不稀罕。”
“沈知意!”沈建国猛地一拍茶几,“你怎么跟你赵阿姨说话的!没大没小!我看你就是被我们惯坏了!这婚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爸!公司你也别想再待!”
来了,威胁我。
前世,我就是被他这套话拿捏得死死的。
沈家的公司规模不大,我毕业后一直在里面帮忙,付出了很多心血。沈建国一直说,以后公司都是我的。
可宋清漪母女进门后,一切都变了。
赵美兰不断吹枕头风,宋清漪也明里暗里排挤我。
我的努力和功劳,慢慢都变成了她们的。
到最后,我死在他们的算计里,公司自然也落到了宋清漪手中。
“爸。”我平静看着他,“您是要把公司留给宋清漪吗?”
沈建国眼神闪烁了一下,梗着脖子:
“你胡说什么!公司……公司以后肯定是你们姐妹俩的!但现在,你得听我的!”
“听你的,去跳火坑?”我站起身,“行。爸,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我走到书房,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沈建国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沈建国皱眉。
“打开看看。”
沈建国狐疑地打开文件袋,抽出几份文件。
他看了几眼,脸色骤变:“你……你哪来的这些?”
赵美兰也凑过去看,惊呼:“这……这不可能!”
文件是我昨晚连夜准备的。
一部分,是我这几年在公司经手的重要项目、客户资源、业绩报表的整理和备份。
另一部分,则是我委托周玥,弄到的一点“开胃小菜”——几张许砚舟和宋清漪举止亲密的偷拍照片,时间跨度有近两年。
还没到实锤开房记录那一步,但足以说明问题。
“爸,您看清楚了。”我指着那些项目文件,“公司这几年能稳住,是谁谈下来的?是我。不是我那个只知道逛街喝茶买包的‘妹妹’。”
“还有,这就是您口中的‘好女婿’,和您‘单纯’的继女。他们背着我都干了些什么,您心里真没点数?”
沈建国拿着照片的手在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是个要面子的人,许砚舟和宋清漪的事,他有所察觉,但绝不愿意摆在明面上。
赵美兰急了,伸手去抢照片:
“这一定是假的!是PS的!知意,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清漪!她是你妹妹啊!”
我一把按住照片,冷冷看她:
“赵阿姨,是不是假的,你心里清楚。要不要我把这些照片,多洗几份,送到你们常去的那个太太圈,让大家帮忙鉴定鉴定?”
赵美兰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
沈建国把照片摔在茶几上,喘粗气:
“就算……就算砚舟和清漪有点什么,那也是年轻人的事!你作为姐姐,不能让着点妹妹吗?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听听,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让着点妹妹?
所以我就该把男朋友让出去?
把命也让出去?
“爸。”我收回手,挺直脊背,“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儿。我和许砚舟,完了。您认他这个女婿,就让他娶宋清漪,我绝不阻拦,还会送份‘厚礼’。公司,我不待了。我的东西,我已经备份好。剩下的,你们爱给谁给谁。”
“从今天起,我沈知意,和你们沈家,桥归桥,路归路。我的事,你们少管。”
“你……你要跟我断绝关系?!”沈建国不敢置信。
“是您先选择的。”我指向门口,“现在,请你们离开我家。否则,我不保证这些照片,明天会出现在哪里。”
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跺脚:
“好!好!沈知意,你有种!你别后悔!”
说完,他铁青着脸,拽着还想说什么的赵美兰,摔门而去。
我手机响了,是周玥。
“喂,知意!许砚舟和宋清漪那对狗男女,他们俩……”
周玥在电话那头义愤填膺地说着她表哥查到的劲爆内容。
这才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
许砚舟,宋清漪,我的“好”父亲,“好”继母。
你们以为,把我赶出公司,断绝关系,我就一无所有,任你们拿捏了?
错了。
等着吧。
好戏,连台。
(周玥表哥到底查到了什么?)
5
周玥约我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厅见面。
她坐在角落卡座里。
我走过去坐下。
她推过来一杯冰美式:“给你点的,看你那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吧?”
“资料在这儿。”周玥把那一摞文件往我面前推了推,“知意,这对狗男女……比我们想的还恶心。”
我翻开最上面几张照片。
是许砚舟和宋清漪的开房记录截图。
时间从两年前就开始了,频率高的时候一周三次。
地点从快捷酒店到五星级都有,还有一次是在外地出差的时候——那天,许砚舟跟我说他在见客户,让我别打扰。
我看那些日期,心脏像是泡在冰水里,又冷又麻。
“还有更绝的。”周玥凑过来,指着几份银行流水,“许砚舟这半年,以项目投资、资金周转的名义,从你们家公司,还有你爸那里,挪了不少钱。加起来得这个数。”她比划了一下。
我眯起眼:“他胃口不小。”
“而且这些钱,一部分转了几道手,进了宋清漪她妈赵美兰弟弟开的一个皮包公司,另一部分,直接用来给宋清漪买包买首饰,付她那套公寓的首付了。”
“合着你们沈家,就是他们一家的提款机呗?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最后还要你的命。”
“玥玥,帮我再查两件事。”
“说。”
“第一,查许砚舟现在经手的那个最大的项目,城东那块地的开发,仔细查他的资金链和审批手续,越细越好。第二,查宋清漪……”我顿了顿,“查她最近半年的体检记录,尤其是妇科相关的。”
周玥眼睛一亮:“你怀疑……”
“上个月,她突然说自己肠胃炎,在家休养了一周,避开了家庭聚餐。赵美兰当时脸色不太自然。而且……”
“她最近穿衣服,总是挑宽松的。”
“明白了!”周玥一拍大腿,“这事儿交给我!有好戏看了。”
周玥动作很快。
三天后,消息来了。
“知意,真让你料中了!宋清漪,她怀孕了!快两个月了!就在市妇幼保健院建的档,用的假名,但照片对得上。许砚舟陪她去的,挂号缴费都是他!”
怀孕了……
前世,我至死都不知道这件事。
“还有,”周玥继续说,“许砚舟那个地块,问题大了!他为了吃下这块地,杠杆加的高,资金链紧。环保和施工许可,手续有问题,疑似伪造。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他许砚舟得吃不了兜着走!”
资金问题,手续造假,加上婚内出轨致人怀孕……
“资料都拿到了吗?”我问。
“齐全!电子版、复印件,都有。我表哥办事,你放心。”
“不过知意,你打算怎么做?直接把这些扔出去?会不会太便宜他们了?”
“直接扔出去?”我笑了,“那多没意思。”
我要的,不是他们身败名裂那么简单。
“玥玥,帮我找个靠谱的,嘴巴严的私家医生,最好是妇产科的退休老专家。再帮我约个靠谱的律师,咨询一下重婚罪和财产转移的法律问题。”
“你要干嘛?”周玥好奇。
“给他们,搭个戏台。”
几天后,
我主动拨通了许砚舟的电话。
“沈知意?你还找我干什么?”
“许砚舟,我们谈谈。”
“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他冷哼。
“关于公司,关于……我爸。”我放轻声音,“我爸心脏不好,那天被我气得进了医院。医生说他不能再受刺激。我知道我那天太冲动了,毕竟我们多年感情……”
“你终于知道错了?知意,不是我说你,你那天真的太伤我心了。我和清漪真的没什么,你就是想太多。”
“过去的事不提了。我爸说,只要你愿意好好跟我道歉,保证以后不再犯,城东那个项目的后续资金,家里还可以支持你一些。但是,他必须当面听你保证。”
“真的?”许砚舟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城东项目是他的命根子,资金链眼看就要断了。“叔叔……爸他真的愿意?”
“嗯。不过他现在还在气头上,不想见你。这样吧,明晚七点,在‘茗香阁’茶室。你们见个面,你好好说。记住,就你一个人来,别惹我爸不高兴。”
“明白!明白!”许砚舟连连答应,“知意,还是你对我好。你放心,明天我一定好好表现,让爸消气!”
鱼饵抛出去了。
许砚舟,为了钱,你一定会咬钩。
我也给宋清漪发了条信息:
“清漪,明天下午,‘悦己’美容院,我约了护理,顺便想跟你聊聊。关于许砚舟,也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姐妹的事,自己解决。”
我知道,宋清漪一定会来。
她心虚,她想知道我到底掌握了多少,更想看看我这个“手下败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戏台搭好了。
演员也该就位了。
明天,会是精彩的一天。
(茶室和美容院两场戏会如何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