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2月,324国道深夜频现夺命卡车:凶手专挑夜班女工撞击,18天连杀4人。
离奇的是,每具尸体衣物都被剥光叠放身旁,却无性侵痕迹。
当第四名受害者被撞后奇迹生还,她在弥留之际揪住丈夫衣角:“那人下车先脱我外套...”
随即,警方更是锁定反常细节——
凶手竟在每件内衣口袋塞入水泥块!
有些歹徒,之所以被称为“变态杀人狂”,主要是因为,他们的犯罪动机、杀人手段、以及作案过程,往往都是触及人类底线的。
并且,变态歹徒作案还有个非常可怕的特点:连续不断,不计后果地疯狂作案,直到被绳之以法的那天才会停止。
上个世纪90年代末,南方城市的一条公路沿线就曾出过这么一个变态杀人狂,他白天睡觉,夜间行动,专挑单独行走在路边的女子动手。
1998年2月初,就在春节的喜庆尚未褪去之时,一股死亡的气息却悄无声息地飘散在了某建省某游县的上空。
2月9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做米面生意的老张像往常一样,骑着28式自行车,将几大袋米面从村里往镇上的粮油店送。
这条路,老张再熟悉不过了,即便是在拐弯的情况下,闭着眼,他也能顺利通过,可偏偏今天他却摔得很惨。
就在老张从小道拐入324国道枫亭路段时,车轮猛地打滑,老张连人带车摔了个“狗啃泥”,手蹦破了,车后座的几袋米面也翻倒在地。
“这谁啊,没事往地上倒这么多水干嘛?”
老张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他刚才就是被地上的积水给滑倒的。
在他身侧不远处,有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他以为是工地乱排污水,又冲着工地骂了两句。
但突然,他意识到好像不对,此刻天色已逐渐放亮,他清晰地看到这水……怎么是深红色的?
疑惑间,老张用力吸了一口气,浓浓的血腥味直窜入他的鼻腔之中。
老张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逢年过节杀猪宰羊的活儿没少干,所以他绝不可能闻错,这就是血腥味。
而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地上的血迹着实不少,放眼望去,血流一直从公路边延伸至工地围墙之下。
而在围墙墙角则有个新堆的小土堆,很明显里面肯定埋了什么血淋淋的“东西”。
老张深知,若是杀猪宰羊是绝不可能埋掉的,故此老张下意识地联想到,里面会不会是埋了一个人?
一阵恐惧使得老张顾不得捡地上的米面,骑上自行车快速向枫亭镇公安分局奔去。
片刻后,几个民警在老张的带领下来到了现场。当民警小心翼翼将土堆挖开后,眼前的景象不禁让人后脊发凉。
只见土坑中,赫然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全裸女尸,死状可谓惨不忍睹。
若是单单只从伤亡程度来考虑,女子很像是从高处坠落摔死的,所以才会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正好,旁边就是一处建筑工地,很有可能是该工地的什么人不慎坠楼。
但问题在于,该女子全身的衣物全被剥离,紫红色外套,牛仔裤,胸罩等全盖在身上,尸体上还压着一袋硬化了的水泥,最后才是用土给掩埋。
换而言之,即便女子的确是自己不慎意外摔死,那仍存在一个掩埋尸体,毁尸灭迹之人。
而女子被脱光,更是意味着真相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民警很快通知了某游县公安局刑侦大队。
随即刑侦相关人员陆续到场,开始对现场进行了一系列的勘察行动。
经法医鉴定,死者全身竟高达20多处骨折,其中3处开放性骨折和两处粉碎性骨折,有几处,骨头直接都戳破至皮肉之外了,而骨折最为严重的部位则在后背至腰间的位置。
因此,法医推翻了民警一开始所认为的高空坠落而亡,确定死者是被机动车从背后猛烈撞击至多处开放性骨折,从而失血过多,休克性死亡。
被撞时间大概在头一天,也就是2月8日的晚上8点至10点之间。此结论一出,大家普遍认为这应该是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埋尸则是司机为了毁尸灭迹,想要隐瞒这起交通事故。
然则,某游县公安局局长亲临现场后却并不这么认为。
首先,通常来讲,交通逃逸者基本都是在撞人后下车看看,随即便惊慌失措仓皇而逃。
但这个家伙不仅没跑,相反还下车将尸体拖至一旁挖坑掩埋。
而挖一个这样简易的土坑整个过程至少需要将近半个小时。
可见司机的心态很不一般,敢于二次冒险,这严重不符合交通肇事逃逸者的心态。
其次,若司机真是想毁尸灭迹,隐瞒这起交通事故,那最好的方式应该是下车后直接将尸体搬上车,快速离开,找个更为偏僻的地方处理尸体。
最后,肇事者为何将女子衣服脱光也解释不通。
见色起意吗?
可经法医鉴定,并未发现女子有被性侵的痕迹。
为了隐瞒死者的身份,给警方制造追查难度吗?
那也应该将脱下来的衣服带走才对。
一时间,没人能想得通。
但可以肯定的是,“交通肇事逃逸”是绝对解释不通面前这场悲剧的。
痕迹组的近一步排查似乎验证了局长的猜测,他们在附近找到了一辆被撞得已经变形了的自行车,并确定了撞击地点为马路牙子的最边沿。
根据自行车轨迹分析,女子一直沿着马路边骑行,当他发现后面有来车时,再次往里靠了靠,但身后的机动车却还是直直地朝她冲了过去。
若真是意外交通事故,那这个司机要么严重醉驾,要么严重疲劳驾驶。
但前面已经分析了,意外交通的可能性是几乎为零的。
所以,很明显,司机就是要撞死该女子。
那动机又是什么呢?
劫色已被排除,只能是劫财,表面来看也确实像是劫财杀人,女子的衣兜和裤兜被洗劫一空。
但问题是,从该女子的穿着和打扮来看,一眼就能看出其为农村普通妇女。
稍微上点道的劫匪都知道,农村妇女身上是抢不到多少钱的,根本犯不着为那点钱而背负命案。
思来想去,最后局长认为,这很有可能是一起报复性杀人的恶性案件。
从脱掉女子衣物,又并未实施性侵来看,似乎也能说明这点,歹徒是想以这种方式进一步羞辱被害者。
很多人可能会认为,警方不去抓人,总在这瞎猜有什么用,不纯属浪费时间,让歹徒有足够多的时间和机会逃走吗?
其实不然,在重大刑事案件中,前期的分析往往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它决定了警方接下来追踪的方向,以及重点排查的目标。
就拿这起案子来说,如果只是简单的认为是交通肇事逃逸,那直接交给交警去查即可。
而一旦定性为报复杀人的恶性刑事案,首先是追查力度上升了一个台阶,其次是接下来的追查十分明朗:确定死者身份,再排查其社会关系,寻找出跟死者有过节之人。
不过,这起案子,注定不一样,因为它仅仅只是变态杀人狂系列案件中的“杰作”之一。就在仙游警方正准备紧锣密鼓地排查被害女子的身份时,局里又接到了一起报案。
当天下午4点,一位货车司机刘先生行驶在324国道时,在仙游和莆田交界路段的路边草丛里,又发现了一具全裸女尸。
警方赶到现场时,惊讶地发现,这名遇害者跟枫亭路段遇害者的死状几乎一模一样,也是被高速行驶的机动车从后面撞死,死后被脱光衣服,衣服被随手丢弃在尸体旁,女子也没有被性侵的迹象。
基本可以断定这两起驾车撞击至人死亡案为同一人所为,也就进一步确定,这果然不是单纯的交通肇事逃逸。
根据法医的鉴定,该女子的死亡时间是在2月9日的清晨5点左右。
也就是说,2月8日晚上9点左右,歹徒驾车在324国道枫亭路段撞死一女子,将其尸体掩埋后,不是畏罪潜逃,而是继续在324国道沿线,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直到次日,也就2月9日清晨5点前后,跑到仙游与莆田交界地带再撞死一女子,而这个时间正是老张在枫亭路段发现第一名被害者的时间。
这无疑再次证实了局长的推断,该歹徒果然心理素质了得,12小时之内,连撞死两名女子。
唯一庆幸的是,第二名遇害者的身份当时就被确认了,一位当地派出所老民警认得她,她是某游县赖店镇榜头村的36岁妇女陈某。
警方很快找到陈某的丈夫了解情况,丈夫称由于家里穷,买不起自行车,妻子平时上班都是步行,所以四点多就出门了。
出门时陈某背了一个黑色小挎包,案发现场陈某的包不翼而飞了,显然是被歹徒给抢走了,如此看来,似乎又像是抢劫杀人了。
可陈某的丈夫却说,妻子陈某的包中并没有值钱物,包内现金顶多也就十几块,谁又会为了抢这点钱去杀人呢?
当警方问起陈某是否与人结仇时,丈夫表示妻子陈某是个非常忠厚老实之人,并且胆子比较小,根本不可能得罪什么人。
如此看来,从被害人这条线追查,似乎没有太大的意义,于是警方试图通过寻找目击者来还原当时的案发经过。
可惜,国道周边本就偏僻,加上两起事故发生的时间分别为晚上和清晨,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根本找不到目击者。
唯一的线索便是现场留下的车轮痕迹,但马路上车轮痕迹很多,且错综复杂,想以此找出作案车辆也是不可能的。
两起交通命案一度陷入僵局。
更为糟糕的是,就在距离陈某遇害刚过24小时,2月10日清晨5时许,同样的血案又一次发生了。
时年28岁的罗女士,在324国道郊尾卫生院附近路段被机动车撞死,一双脚被撞得扭曲变形,死状惨不忍睹。
罗女士身上的衣物同样又是被扒光随手丢弃在路边的草丛里,也仍旧未被侵害过。短短两天之内,某游县境内连续发生三起恶性驾车撞人事件,并且第一起案件中,遇害者的身份至今还未确认,尸体还停放在公安局的停尸间无人认领。
好在某游县就那么大,寻尸启示的消息在各乡镇发出两天后,也就是2月12日这天,赖店镇象岭村村民蔡某心惊胆战地来到局里认领尸体。
蔡某告诉警方,其妻子陈秀梅在县城的泰立鞋厂上班,今天一大早,跟妻子同在泰立鞋厂上班的王女士来家里找妻子。
他这才得知妻子已经失踪多日,王女士告诉蔡某,2月8日当天下班后,她和陈秀梅两人一起从县城骑车回了赖店镇。
两人不住同一个村,大概晚上9点左右,两人在海田岭三岔路口分道扬镳。第二天,王女士正常上班,却不见陈秀梅回厂。
一连三天都没见陈秀梅回厂里报到,厂长还以为陈秀梅不想干了,或者是生病,这才委托王女士来陈秀梅家看看。
得知陈秀梅失踪,蔡某几乎寻遍了所有的亲朋好友,直到听到村头寻尸启示的广播,他这才战战兢兢地来到了县公安局。
虽然尸体早已面目全非,但身为丈夫的蔡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停尸间躺着的无名女尸正是自己的妻子陈秀梅。
待丈夫情绪稳定后,警方才询问其妻子是否与人有过过节。蔡某的回答跟前两位遇害者的家属一样,妻子老实本分,不可能与人结怨。
随后又经一番反复调查,警方确定这三名遇害者虽然都是某游县人,但却没有任何交集,也就是说,她们三个不可能得罪同一个人。
由此,完全排除报复性杀人的可能。
不是劫色,也不像劫财,更不是报复性杀人,仙游警方推断,该案很有可能是变态连环杀手所为。
要真是这样,那不尽快将歹徒绳之以法,只怕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围绕着抓捕变态歹徒的一张大网迅速撒在了324国道沿线。
但这似乎并不能阻止歹徒的犯罪步伐,四天后的2月14日清晨5点,某游县324国道枫亭梅岭头路段,又有一位妇女被撞。
被撞者为某游县枫亭镇沙溪村36岁农村妇女朱某。
朱某的丈夫报警时告诉警方,因为家中种了不少蔬菜,自己吃不完,妻子朱某每天都会挑两大箩筐蔬菜到枫亭菜市场去赶早市。
自家的菜新鲜,且价格卖得比别人都便宜,要不了多久两箩筐菜便能售罄,每次妻子朱某都能赶在5点之前收摊,并赶回家给家人做早餐。
谁能想到2月14日这天,在回家的途中竟被一辆卡车给撞了,最后还是一对经过的老夫妇叫来附近人帮忙才将妻子朱某送到了县人民医院。
当丈夫赶到医院,那对好心的老夫妇提醒他赶紧报警,因为她们看到那个肇事司机是故意开车撞他妻子朱某的。
有活口,且有目击者,警方听后兴奋不已,迅速赶到了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可遗憾的是,警方赶到时,朱某已经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宣告死亡了。
警方转而找到那对老夫妇,夫妇两诉说了目睹的一切,当时,他们远远地看见一辆大卡车直直地冲向路边行走的一个女人。
女人被撞倒后,司机从车上跳下来,但他似乎并不是为了救人,而是想对被撞者行不轨之事。
老爷子见状,赶忙高声呵斥道:“喂,你干嘛呢?”
对方一听身后有人,头也不回,爬上卡车,一脚油门便扬长而去。
“那二老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了吗?”警方询问道。
“没有,当时距离太远了,我们老了,眼神也不太好。”
“那……那辆是什么车?车牌号记得吗?”警方又问。
二老还是摇头:“啥车我们也不认得,就知道是辆装货的卡车,车牌号没注意……不知道。”
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就此中断。
仙游警方认为,既然歹徒是系列案犯,那2月9日就绝非歹徒第一次作案,应该往前倒查,看看是否还有类似的“交通肇事逃逸”案。
于是,仙游警方马上将诉求上报,由省厅牵头,成立“专案组”,展开周边市、县联合协查破案。
不查不知道,这一查马上就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在此之前,324国道福夏沿线的各市等地皆有类似案件发生。
1998年2月3日,也就是仙游警方发现第一起撞人案的前六天,惠安辋川镇中心幼儿园的女老师庄秀玉夜间被机动车撞至胸肋骨、颅骨粉碎性骨折,造成脑组织严重破坏,大出血而亡。
后又被歹徒扒光,抛尸于惠安火车站站前路南侧的草丛。庄秀玉的丈夫告诉警方,妻子被害后,身上的钱包和一块英纳格手表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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