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男篮主场输给青岛，陈盈骏8投1中，许利民赛后说“有脓包就得切”。这不是一场普通输球，比分只差2分，但场上那种拖不动、喊不动、投不进的滞涩感，让人坐不住。我刷完直播回放又翻了数据，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不是谁手凉了，是整台机器在咔咔掉零件。

87比89，主场，球迷喊到嗓子哑。第一节就丢了18分，青岛三分像练过似的，10中8。我们外线全哑火，陈盈骏打满32分钟，8次出手只进1个，三分线外4中1，最奇怪的是——他全场没罚一个球。一个主力控卫，一整场没站上罚球线？上赛季他场均4.3次罚球，这赛季平均也有4次。不是裁判不吹，是他压根没往里冲，没敢硬凿，连扛着人起跳的动作都少了。

赵睿也一样，10分11助，但10次出手只中4个，还失误4次。他俩加起来17中4。杰曼拿了13分，可第四节关键时刻，球还是往陈盈骏和赵睿手里塞。斯佩尔曼那会儿其实打得挺拼，14分2盖帽，防守端好几次扑出快攻，可最后三分钟他直接坐板凳上没再起来。曾凡博15分6篮板，两次底角三分进得干脆，可球权还是卡在老节奏里转不出来。

许利民说“有脓包必须切”，这话听着狠，但细想有点模糊。切谁？切陈盈骏？他这赛季前20场场均14分7助，不是水货。切赵睿？他刚来就扛组织，也没见教练组给他配个稳定挡拆搭档。真要切，该切的是那套“反正就这仨人轮着打”的轮换惯性——雷诺兹在青岛篮下抢了11个篮板，我们内线范子铭6分1板，周琦还在养伤，可没人及时调小个阵容联防，也没人果断换上能协防的张才仁。

更别提心理这层。官微赛后发“拼劲未减”，结果更衣室里许利民直接骂“摆谱耍大牌”。球迷在论坛刷屏：“四名外援+周琦还没周琦时打得硬？”这话难听，但不是没来由。配置摆在这儿，赢广东赢广厦的时候大家喊“王朝重启”，输青岛就变“再给点时间”，可时间不是万能膏药，它照出的是每天训练能不能跟上节奏、录像分析有没有真抠细节、赛前战术布置球员到底听进去了几分。

零罚球不是手软，是身体记住了上一场的疲劳，大脑预判了这次突破大概率被切；连续绝杀打铁，不是心理素质差，是出手点被逼得太靠外，弧度不够，连筐都不沾。这些都不是骂一顿、换个人就能改的。北京队现在缺的不是狠话，是每天早上六点加练时谁第一个进馆、录像课上谁笔记记得最细、暂停时谁敢直接指着战术板说“这跑位我跑不明白”。

许利民不怕说三道四，可不怕不等于不用听。他说“不因输球怀疑自己”，这话没错，但教练组的“自己”和球员的“自己”、俱乐部的“自己”，现在像三股没拧一起的绳。陈盈骏8中1那天，替补席上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反复系鞋带，没人说话。那种安静比呐喊还吓人。

一支队打成这样，问题早不在某个人的手感上。它藏在每次暂停时画的战术图里，在每节开始前没喊出来的那句提醒里，在第四节该换人时多犹豫的三秒钟里。

脓包不会自己破。它得先被看见。然后有人肯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