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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传策等三人几乎同时上疏进行弹劾严嵩被指为朋党流放边疆

洞烛其奸,也作“洞察其奸”,形容看透了对方的阴谋诡计。成语出自《明史・董传策传》:“嵩谂恶误国,陛下岂不洞烛其奸?特以辅

洞烛其奸,也作“洞察其奸”,形容看透了对方的阴谋诡计。成语出自《明史・董传策传》:“嵩谂恶误国,陛下岂不洞烛其奸?特以辅政故,尚为优容,令自省改。而嵩恬不知戒,负恩愈深。”成语“附膻逐秽”和“麕集其门”亦出自该典故。

董传策字原汉,号幼海,明朝南直隶松江府华亭县人。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年仅二十岁的董传策高中进士。

当时,入阁已近十年的严嵩,一方面凭借着媚上手段,深得嘉靖帝的宠信,另一方面则大肆诬陷迫害朝中政敌,从而取代夏言成为内阁首辅。此后,严嵩在朝中专权专断,大肆排除异己、培植党羽,这些人上下勾结、狼狈为奸,搞得朝廷乌烟瘴气。

此外,严嵩还十分贪财,除了贪污受贿之外,甚至连军饷都不放过,以致朝廷军备松弛,东南倭寇和北方鞑靼威胁日益严重。

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的一天,时任刑部主事的董传策,因对严嵩一党的所作所为实在看不下去,也顾不上自己位卑言轻,悍然上书弹劾严嵩,他在奏疏中写道:“嵩稔恶误国,陛下岂不洞烛其奸?特以辅政故,尚为优容,令自省改。而嵩恬不知戒,负恩愈深。居位一日,天下受一日之害。臣窃痛之。”

董传策

董传策又在奏疏中列举了严嵩六条大罪:“夫边疆督抚将帅欲得士卒死力,必资财用。今诸边军饟岁费百万,强半赂嵩。遂令军士饥疲,寇贼深入。此其坏边防之罪一也。吏、兵二部持选簿就嵩填注。文选郎万寀、职方郎方祥甘听指使,不异卒隶。都门谚语至以‘文武管家’目之。此其鬻官爵之罪二也。侍郎刘伯跃以采木行部,擅敛民财及郡县赃罪,辇输嵩家,前后不绝。其他有司破冒攘敓,入献于嵩者更不可数计。嵩家私藏,富于公帑。此其蠹国用之罪三也。赵文华以罪放逐,嵩没其囊橐巨万,而令人护送南还。恐喝州县,私役民夫,致道路驿骚,公私烦费。此其党罪人之罪四也。天下籓臬诸司,岁时问遗,动以千计,势不得不掊克小民。民财日殚,嵩赀日积。于是水陆舟车载还其乡,月无虚日。所至要索供亿,势如虎狼。此其骚驿传之罪五也。嵩久握重权,灸手而热。干进无耻之徒,附亶逐秽,麕集其门。致士风日偷,官箴日丧。此其坏人才之罪六也。”

董传策在最后写道:“嵩以蔽欺行其专权,生死予夺惟意所为。而世蕃又以无赖之子,窃威助恶。父子肆凶,中外饮愤。有臣如此,非国法可容。臣待罪刑曹,宜诘奸慝。陛下诚不惜严氏以谢天下,则臣亦何惜一死以谢权奸!”

就在董传策上奏弹劾严嵩的同一天,张翀、吴时来两人也分别上奏弹劾,希望嘉靖帝能够严惩严嵩父子。彼时,严嵩掌权已久,朝廷人人畏之如虎,如今一日之内三人同时发难,竟然搞得举朝震惊。

董传策、张翀、吴时来

面对弹劾,严嵩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立即向嘉靖帝密报,说这是一次针对自己有预谋、有组织的诬陷,更是直言背后主使者就是徐阶。他的理由很简单,董传策与徐阶乃松江府同乡,而张翀、吴时来则是徐阶的学生,董传策与张翀又同在刑部任职,吴时来则曾在松江任职,几人之间不可能没有串联。

对严嵩极为宠信的嘉靖帝信以为真,即刻下令逮捕董传策三人,交由严嵩审理查办。严嵩本想借机扳倒徐阶,却不想任凭其严刑拷问,董传策三人皆不承认结党串联,只回答说“此高庙神灵教臣为此言”,严嵩万般无奈,只得以“三人相为主使”结案。最终,三人皆被流放充军,其中董传策发配南宁,张翀发配贵州,吴时来发配横州。“时张翀、董传策与时来同日劾嵩。而翀及时来皆徐阶门生,传策则阶邑子,时来先又官松江,于是嵩疑阶主使。密奏三人同日构陷,必有人主之,且时来乃惮琉球之行,借端自脱。帝入其言,遂下三人诏狱,严鞫主谋者。三人濒死不承,第言‘此高庙神灵教臣为此言耳。’主狱者乃以三人相为主使谳上。诏皆戍烟瘴,时来得横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