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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个月,1.25亿美金:Meta刚刚买下了一双“手”,而不是另一个大脑

在这个全行业都在疯狂内卷“谁的模型智商更高”的冬天,马克·扎克伯格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次降维打击。没有盛大的发布会,没有喧

在这个全行业都在疯狂内卷“谁的模型智商更高”的冬天,马克·扎克伯格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次降维打击。

没有盛大的发布会,没有喧嚣的Twitter口水战。Meta Platforms收购了总部位于新加坡的AI初创公司Manus。

看一眼新闻,你可能会划过去——毕竟大厂收购初创公司是硅谷的日常。但如果你停下来,哪怕多看一眼Manus的数据,你会被一股冷峻的现实感击穿:

这家公司在推出产品仅仅8个月后,年度经常性收入(ARR)就突破了1.25亿美元。

这是什么概念?在SaaS(软件即服务)的历史长河里,这不仅仅是快,这是违反物理定律的。Slack用了数年,就连OpenAI在早期也没有这种变现效率。

扎克伯格买下的不是另一个试图通过图灵测试的“天才大脑”,他买下的是一双能干脏活累活的“手”。

这次收购撕开了一个被行业刻意忽视的真相:人类不再需要更聪明的聊天机器人了,我们需要的是能把活干完的数字劳工。

一、 智商过剩,行动力通缩

过去两年,我们陷入了一种集体的“智商崇拜”。

从GPT-4到Claude 3,再到各类开源模型,全世界的算力都在试图回答一个问题:“AI能多像人一样思考?”我们沉迷于让AI写诗、画图、做高数题,仿佛只要智商够高,商业价值就会自动涌现。

但现实给了所有大模型厂商一记耳光:智商不等于产出。

你不仅见过,你可能就是那个用户:对着ChatGPT聊了半天,感叹一声“真厉害”,然后关掉窗口,继续用Excel手动处理那1000行数据。

这就是当下的困境:认知盈余,执行匮乏。

Manus的崛起,是对这种“对话式AI”的反叛。Manus不做陪聊,它的定位是“自主代理(Autonomous Agent)”。它不仅仅是给你建议,而是接管你的鼠标和键盘,去登录网站、去抓取数据、去填写表单、去点击那个该死的“提交”按钮。

扎克伯格看得很清楚。Meta已经拥有了Llama这个地球上最强的开源大脑,他不需要再买一个大脑。他缺的是能将这个大脑的智力转化为商业闭环的执行层。

如果说Llama是那个哈佛毕业、满腹经纶却不知如何换灯泡的博士,Manus就是那个或许不读莎士比亚,但能在一小时内把整栋楼的管道修好的顶级蓝领。

在商业世界里,后者往往更贵。

二、 从“Copilot”到“Autopilot”的惊险一跃

微软一直在推销“Copilot(副驾驶)”的概念。这个隐喻很温和,很安全:人类依然握着方向盘,AI只是在旁边递水、看地图。

但这真的是企业想要的吗?

Manus 8个月狂揽1.25亿美元营收的秘密在于,它卖的不是Copilot,而是Autopilot(自动驾驶)。

其中的区别不仅是技术上的,更是人性的。

“副驾驶”意味着我还需要在大脑里保留一套完整的“如何开车”的认知回路,我还需要时刻监督,还需要做最终决策。这种“人机协作”在某些高创造力领域是必要的,但在绝大多数重复性商业流程中,它依然是一种负担。

企业主不想雇佣一个需要时刻盯着的助手,他们想雇佣一个“结果交付者”。

Manus处理了超过147万亿个Token,创建了8000万台虚拟计算机。这些数字背后,是无数个被自动化的枯燥流程:市场调研、线索清洗、竞品分析。它不需要人类介入,不需要人类“提示”,它只需要一个目标。

这标志着AI商业模式的根本性转移:从出售“辅助工具(SaaS)”,转向出售“劳动力(Service)”。

当软件开始像人一样独立完成任务时,它的定价锚点就不再是“每月10美元的订阅费”,而是“原本支付给初级员工的3000美元薪水”。

这解释了为什么它的收入增长如此暴烈。它切走的不是软件预算,而是人力成本预算。

三、 扎克伯格的“个人超级智能”拼图

很多人看不懂Meta。一会儿搞元宇宙亏得底掉,一会儿搞开源模型大撒币。

但如果你把Manus这块拼图放进去,扎克伯格的“个人超级智能(Personal Super Intelligence)”蓝图就清晰得多了。

Meta拥有几十亿用户(Facebook, Instagram, WhatsApp)。这些用户每天产生海量的数据,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有海量的需求。

目前的Meta AI只能陪你聊天。但试想一下,如果WhatsApp里的AI不仅能陪你聊天,还能帮你:

“帮我订一张下周去东京最便宜的机票,顺便把酒店订好。”

“帮我盯着这双鞋的价格,跌破100美元直接买。”

“帮我把这个月的发票整理好发给会计。”

这就不是社交软件了,这是生活操作系统。

Meta收购Manus,是在为即将到来的“Agent互联网”铺设基础设施。未来的互联网入口,可能不再是搜索引擎,也不是App Store,而是一个全能的AI代理。

谁掌握了这个代理,谁就掌握了流量的分发权。

以前,商家为了卖东西,需要向Google和Facebook买广告,把人引到网站上。未来,如果Agent代替人类做购买决策,商家需要讨好的对象就变了——他们需要讨好你的AI代理。

扎克伯格不想做那个卖广告的人了,他想做那个控制“数字管家”的人。

四、 新加坡制造与硅谷的傲慢

还有一个值得玩味的细节:Manus总部位于新加坡。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硅谷都有一种傲慢,认为真正的AI创新只能发生在旧金山方圆50英里内。

但Manus的成功恰恰证明了AI应用层的爆发可能发生在任何地方。特别是像新加坡这样极致追求效率、务实、商业化氛围浓厚的地方。

硅谷太喜欢谈论AGI(通用人工智能)的哲学意义了,太喜欢讨论意识上传和机器伦理了。这种浪漫主义孕育了OpenAI,但也导致了大量的资源浪费在“造神”上。

而远离硅谷噪音的团队,往往更关注一个朴素的问题: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帮客户省钱?

Manus没有去卷大模型基座,没有去卷多模态理解的SOTA(State of the Art),它只是死磕了一个点:落地。

这种“实用主义AI”正在全球范围内对“哲学流AI”发起围剿。Meta收购Manus,某种程度上也是硅谷向实用主义的低头。他们意识到,光有算力堆出来的神像是不够的,还需要有人在泥地里把路铺好。

五、 留给“中间人”的时间不多了

Manus的这笔交易,对普通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喊了很久的“狼来了”的故事,这次真的看到了狼的牙齿。

如果AI只是生成文字,文字工作者会感到压力。但如果AI开始执行任务,受到冲击的将是所有“中间层”职业。

想一想,你的工作中有多少成分是“在不同的App之间搬运数据”?有多少成分是“根据既定规则执行流程”?

Manus 1.5版本在10月份发布后,Meta内部数据显示其月环比增长率超过20%。这种指数级的增长,代表着企业端正在疯狂吸纳这种自动化能力。

扎克伯格预测,最终将会有“数十亿个人工智能代理”。这意味着,未来任何一家企业,哪怕是路边的咖啡店,都会有一个AI代理在24小时不间断地处理客户咨询、订单和供应链。

这不再是科幻小说。这是正在发生的资本配置。Meta承诺在2025年投入至少700亿美元,其中很大一部分将用于支撑这种AI基础设施。

尾声:不要看他在说什么,看他在买什么

科技巨头的收购行为,往往比他们的CEO演讲更诚实。

当所有人都在盯着GPT-6什么时候发布时,Meta转身买下了一个做“执行”的公司。这不仅是Meta的战略调整,更是整个AI行业的风向标。

那个“调戏AI”的娱乐时代结束了。 那个“AI替你打工”的残酷时代开始了。

在这个新时代里,只有两类人能生存: 一类是拥有极强创造力,能指挥AI代理的“超级个体”; 另一类是依然停留在旧时代,试图用肉身去对抗每秒处理万亿Token的机器的“旧人类”。

这1.25亿美元的收购案,就是一声发令枪。问题是,你听到枪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