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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鬼投胎后,我在连狗都要跑二十圈的卷王世家躺赢了

我是地府有名的懒鬼,死了三百年都没去投胎。原因是我太懒了,懒得动。阎王看不下去了一脚把我踹进了全京城最卷的将门世家。祖父

我是地府有名的懒鬼,死了三百年都没去投胎。

原因是我太懒了,懒得动。

阎王看不下去了一脚把我踹进了全京城最卷的将门世家。

祖父七十岁还要每天耍大刀,爹爹镇守边关十年如一日。

长兄三岁拉弓,五岁上阵,连家里养的狗每天都要绕着演武场跑二十圈。

还好我天生体弱,全家人心疼之下破了例,特许我每日只跑一圈。。

但这一圈对我这三百年懒鬼也是酷刑啊。

直到那天,一位柔柔弱弱的姑娘找上门,拿出了与我互换的信物。

说她才是将军府真正的血脉。

全家人红着眼眶,满脸不舍地看着我。

他们不知道,我心里正疯狂尖叫:

【太棒了!我就知道阎王不会这么狠心,让我这个懒鬼投胎到这!】

我连夜卷起铺盖腾出主院,赶紧溜。

……

1

“昭昭,大夜里的你要去哪?”

七十岁的祖父手里提着大刀,眼眶通红。

爹爹楚渊穿着重铠挡在台阶下。

大哥楚锋连夜从城外大营赶回来,长枪直接横在门外。

“妹妹,谁给你委屈受了?”

大哥咬紧牙关,眼底布满血丝。

我僵在原地。

半个时辰前那个叫楚婉的姑娘拿着半块玉佩找上门,

眼泪汪汪的宣称她才是楚家血脉。

碗里的血融在一起了。

当时全家人都愣住了,屋里静的可怕。

我这个在地府赖了三百年懒得投胎,

被阎王强行塞进这卷王世家的懒鬼,心里一阵轻松。

终于能离开这个凌晨连狗都要被拉起来跑圈的地方了。

我当即回房卷起软枕与绒毯,麻溜的给她腾位置。

谁知道这帮人的动作这么快。

我打了个哈欠:“你们亲闺女都回来了,我还留在这妨碍你们团聚吗?”

“胡闹!”

爹爹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石柱上,石柱微微发裂。

“你吃楚家的饭长大,就是我爹爹的亲闺女,谁敢赶你走我就劈了他。”

我看着那道石柱裂纹,默默咽下口水。

楚家的米是有什么奇效吗?

我每天除了躺在榻上咳血,连拿筷子都嫌累,他们到底看上我哪点了。

我改还不行吗?

“姐姐留步。”

细弱的声音从回廊传来,楚婉穿着粗布衣裳走上前。

她看了一眼我怀里的软枕,眼眶瞬间红了。

“姐姐可是怪我抢了身份?”

“我自知在乡下长大不配做将军府嫡女,你若是不高兴我现在就走。”

她转身就往外跑。

大哥伸手拦住她。

“你也是楚家血脉理应留下,但昭昭身子虚,你别说这种话吓她。”

楚婉身形一顿,转头看着大哥。

她似乎没料到亲生哥哥的反应是护着我。

她咬住下唇,目光盯上我腰间的紫金令牌。

“听闻将军府每日寅时便要晨练,姐姐身子弱该好好养着。”

“你腰上这块金牌不知我能不能……”

她话还没说完,我立刻扯下令牌塞进她手里。

“给你。”

“千万别客气,从明天起你就是将军府正宗嫡女,这晨练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楚婉被我的动作弄的一愣,嘴角随即扬起。

她似乎觉得抢走了我的特权。

我心里一阵舒坦。

这傻孩子根本不知道这牌子代表了什么。

“昭昭,那可是皇上御赐的,你怎么能随便送人?”祖父满脸心疼。

“婉儿初来乍到总要融入家里,咳咳……我身子实在太虚了。”

我顺势捂住胸口靠在门框上,顺便喘了两口粗气。

“既然婉儿这么想锻炼,我总不能拦着她。”

爹爹见我脸色发白,急忙丢开手里的头盔。

“行了,别站在门边吹风,赶紧把大小姐的包袱拿回去,今晚谁都不准走!”

他转头看向楚婉,眼神多了几分严厉。

“既然你接了令牌就得守规矩,楚家儿女流血不流泪。”

“明早你跟着大哥去演武场。”

楚婉捏着令牌挺直身板。

“父亲放心,我定不会让您失望。”

我默默看了她一眼。

希望她明天还能这么说。

2

众人重回正厅落座,接风宴摆上了桌。

桌上没有任何精细菜肴,只有一大盆冒着热气的兽肉糙米饭,

这是用来保持武将体魄的军中粗粮。

楚婉端着巨大的粗瓷碗,

看着里面发黑结块的糙米夹杂着带血丝的肉块,脸色开始泛白。

“吃。”祖父粗着嗓子喊了一声。

楚婉吓的一哆嗦,赶紧扒了一口进嘴里。

嘎嘣一声闷响,牙齿重重磕在糙米上。

她用力咀嚼着,腮帮子渐渐酸疼发胀,喉咙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舒坦的靠在软榻上,端起那碗御赐燕窝粥抿了一口。

温润的甜味滑进胃里,驱散了刚才的困意。

“婉儿多吃点。”我看着她笑,

“这能强身健体,明早你还要操练,不吃饱跑不动。”

楚婉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瓷碗,眼底憋的发红。

“姐姐为何不吃糙米?”

大哥随手夹了一块带筋的兽肉放进她碗里。

“昭昭肠胃弱吃不了粗粮,那燕窝是皇上单独赏她的。”

“你快吃,军中之人不可挑食。”

楚婉的脸色瞬间憋成紫红。

她僵硬的低下头,继续生啃那碗粗硬的米饭。

我打了个哈欠翻转过身。

留下便留下,只希望她明早还能爬得起来。

2

寅时刚到,院子里就敲响了催命般的战鼓。

沉睡的将军府开始喧闹起来。

我躺在主院的软榻上,身下铺着皇帝送的厚实天鹅绒垫。

我舒坦的翻了个身,捏起一颗冰镇葡萄塞进嘴里。

窗外远处的演武场上火把亮成一片。

“没吃饭吗,跑起来!”

大哥粗矿的吼声传了过来,我掀开一点窗户缝往外看去。

楚婉正被两只狼狗追着在演武场上狂奔。

粗布衣裳早就被汗水浸透,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她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大哥……我实在跑不动了……”

她脚底被石头一绊,整个人跌进泥地里。

狼狗立刻凑上前冲她龇牙咧嘴。

爹爹大步走过去,手里提着一件铁甲。

“这才十圈就喊累?起来!”

他单手把楚婉拎起,将铁甲重重扣在她肩上。

“这负重衣有三十斤,穿着它再跑十圈。”

楚婉被铁甲压的双腿发颤,直挺挺跪了下去。

眼泪终于顺着惨白的脸颊砸落地面。

“父亲,我只是个女儿家为何要受这种罪,姐姐为何能在房里睡觉?”

她猛地转头,目光隔着空地盯住我半开的窗缝。

我随手往嘴里塞了颗葡萄,扯开嗓子用力咳嗽。

“咳咳咳……”

楚婉眼底满是不甘。

她忽然从泥地里爬起来,顶着沉重的铁甲跌跌撞撞冲向我的主院。

房门被一把推开,冷风顺着缝隙灌了进来。

我慢吞吞的抬起眼皮,打量着站在床前喘粗气的人。

“妹妹的操练结束了?”

楚婉死盯我身下的软垫,余光又扫过案几上的葡萄,胸口剧烈起伏。

“将军府军纪严明,父兄在外浴血奋战你却在这里骄奢淫逸。”

她突然拔出腰间的短刀指着我。

“今日我便要替楚家整顿门风。”

说罢她一刀劈向我身下的软垫。

布料撕裂,白色的绒絮瞬间飘满半个屋子。

我顿时愣在原地。

这垫子可是皇帝送我的生辰礼,冬天靠着极度暖和,她拿刀乱砍什么。

“你在干什么?”

3

怒吼声伴随着凌乱的脚步从门外逼近。

大哥与爹爹大步跨进房门,看清满屋漂浮的绒毛后脸色骤变。

楚婉赶紧将刀藏在身后,低着头开始掉眼泪。

“父亲,姐姐私用贡品太过奢靡,我只是想让她明白武将之家不可乱规矩。”

“你给我闭嘴。”

大哥推开楚婉,神色慌张的冲到床前。

“昭昭没被刀子划到吧,吓着没有?”

爹爹急的眼眶发红,一脚踹翻旁边的木凳。

“昭昭身子那么弱,你拿刀在她床前瞎比划什么,要是吓出个好歹你能赔得起?”

楚婉被推的一个踉跄撞在墙上,彻底没了动静。

“她用的是贡品,这是逾制啊。”

“胡说八道!”爹爹拔高音量。

“那垫子是皇上单独赏给昭昭养身子的,皇上赏赐的东西谁敢说逾制。”

我顺势捂住胸口,闭着眼睛倒在残破的垫子上。

“爹,我心口发紧,怕是不行了。”

“昭昭别怕!”

大哥急忙将我托起,冲着门外放声大喊。

“快去前厅传大夫拿参片。”

爹爹转过身,冷着脸盯住原地的楚婉。

“你嫉妒妹妹便拿刀毁她安眠的物件,楚家容不下这种心眼。”

楚婉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

“父亲我没有,我真是为了楚家的门风着想。”

“还敢狡辩。”大哥瞪着眼睛,“既然你喜欢讲军纪,现在就去演武场负重三十斤再加跑三十圈,跑不完今晚断顿。”

楚婉整个人瘫软在地,呆滞的看着榻上的方向。

我靠在大哥怀里咳了两声,越过肩膀向她扯出一个笑容。

楚婉那天被罚跑圈晕在演武场里。

被人抬回后院时衣服全湿透了,连呼吸都微弱得很。

我原本以为她能消停几天。

谁知这位血脉正统的妹妹恢复极快。

隔天一早她就拖着沉重的步子跪进祖父的院落。

“祖父,我自知体弱跟不上操练,但我愿接管演武堂去研习排兵布阵,以此替父兄分忧。”

她梗着脖子满脸正色。

我当时正躺在院里的摇椅上晒太阳,听到风声差点呛口水。

演武堂算是将军府的重要地盘,名义上用于排兵布阵。

“昭昭觉得如何?”

祖父摸着胡须看向这边。

我迅速从腰间解下那块黑铁虎符抛向对面。

“太好了,妹妹既然有这份心,我自然成人之美。”

楚婉急忙接住掉落的虎符,眼里满是喜色。

她大概觉得自己成功拿捏了府内的权力。

“多谢姐姐成全。”

她扬起下巴转头看向祖父。

“我定把事情做好。”

祖父叹了口气点头应允。

“既然接了虎符,往后演武堂的规矩就由你来守。”

没过多久,演武堂内爆发出凄厉的喊声。

“日练五个时辰还要和祖父对打?”

我窝在摇椅里抓了一把瓜子,竖起耳朵听着墙壁那侧的动静。

将军府演武堂就是历代家主锤炼小辈的实战擂台。

七十岁的祖父每天正愁没人陪他过招。

以前这活落在我头上,我天天卧床不起躲过了灾。

现在楚婉亲自把差事包揽上身。

墙砖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祖父饶命,我实在扛不住了。”

“胡说,楚家人怎么能认怂,站起来接这招泰山压顶。”

闷哼与痛呼声一直熬到饭点才停。

楚婉扶着门框挪出院子,脸上满是青紫淤伤。

她靠在墙根盯着我晃动的摇椅,目光直勾勾的泛着冷。

夜半时分我正睡得熟,房门被外力小心翼翼的推开。

我没有睁眼,依旧保持平稳的呼吸。

有人趁着夜色摸向靠窗的书案,来回翻弄纸张。

许久之后那人似乎摸到了要找的物件,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难怪你能在这府里作威作福,原来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4

楚婉刻意压低嗓音。

次日清晨我扫视桌面,用来垫茶杯的那封信不见了踪影。

我也没有很在意,以为丫环收起来了。

直到皇家秋猎大典开启的清晨。

皇室宗亲跟随行官员纷纷入场。

楚婉穿上一身护甲专门走到软轿前。

脸上的伤痕尚未褪尽,眼底却是得意。

“今日秋猎皇上亲临,姐姐这般懒散当心丢了将军府脸面。”

我窝在轿子里懒懒开口。

“那你加油。”

楚婉靠近轿口压低声音。

“你得意不了多久,今天过后我定要让你滚出京城。”

我调整姿势继续补觉。

随她折腾去吧,别招惹我就行。

看台侧边的权贵女眷聚在一处,

目光齐齐扫向将军府的营地。

“听说那个穿护甲的才是楚家正宗嫡女。”

“人家在乡下受苦,假货却天天躺着装病,将军府这心眼够偏的。”

楚婉听着周遭碎语,挺直腰板端着架子。

我瘫在轿厢软椅内打了声哈欠。

这围猎仪式冗长无趣,我还等着回去睡回笼觉。

“皇上驾到。”

太监一声拖长的调子压住了场内杂音。

皇帝刚端起手边的瓷杯准备开口,楚婉忽然从席位窜出,重重跪在台阶下方。

“皇上,臣女楚婉有要案上奏。”

看台周遭起了轻微的骚乱。

皇帝皱眉放下茶杯。

“你是何人,所奏何事。”

楚婉从怀里摸出从我房间顺走的信件举过头顶。

“臣女乃将军府亲生骨肉,我要告假千金楚昭私通敌国,还要告镇国公全家意图谋反。”

这话一出四周的人群猛地退开几步,女眷们白着脸捂住嘴巴。

通敌谋反在朝堂上向来是要人命的罪责。

祖父和爹爹猛然起身。

“放肆,你这满嘴胡言乱语什么。”爹爹厉声呵斥。

楚婉转头死盯着男人们。

“我说的都是事实,这是楚昭房里的密信,上面写满了暗语。”

台上的太监总管走下台阶,接过纸张呈递上去。

皇帝随手将信纸摊开扫过半行。

拿信的手忽的顿住,他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复杂。

平时针对楚家的赵太尉察觉异常,赶紧迈出列阵。

“皇上,镇国公手握重兵若真通敌乃是隐患,老臣恳请将其满门下狱查办。”

“臣附议。”

几个文官党羽随之跪地施压,四周连呼吸声都静了下去。

兵刃出鞘的摩擦声在营地响起。

大哥拔出随身佩剑跨步挡在软轿前方。

爹爹也抽出战刀对准了赵太尉的方向。

“谁敢动我女儿一下我先劈了他。”

周围维持秩序的御林军见势涌上前来,几十道枪尖对准了楚家人。

双方对峙随时可能见血。

楚婉看着处于下风的我们将门,扯开嗓子笑出声。

“楚昭,你们这下逃不掉了。”

她指着高台上的信件拉高音量。

“皇上您看清楚,那图腾是敌国狼王的标志,信里的老头指代单于,他们就是想造反。”

周遭的人群不敢再出声,生怕被牵连进去。

我叹了口气,扶着轿沿慢慢坐起。

拨开身侧的长剑与枪杆,我迎着满场的视线看向高台上的皇帝。

嘴角正在发颤。

我慢吞吞的打了个哈欠,对着穿着龙袍的中年男人。

“老头,她说你是敌国单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