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你快来看！这个月电费竟然要 5000 块！”

小琳举着手机冲进厨房，手指在屏幕上戳个不停，声音都在发颤。

阿杰刚炒完最后一盘菜，锅铲 “当啷” 一声放下：“你说啥？5000？” 他甩甩手上的水珠凑过去，屏幕上 “5000.00” 的数字像针一样扎眼。

他们在老小区租的一居室，上个月电费才 215，这数字直接翻了二十多倍。

“咱们白天都上班，晚上就开个灯煮个饭，哪能用这么多电？” 小琳眼圈都红了，“肯定是有人偷电！”

阿杰咬着牙点头：“今晚我就把总闸关了，看谁还敢蹭咱们的电！”

深夜十一点，楼道里静悄悄的，阿杰摸黑拉下总闸，心里憋着股火气回了家。可天刚亮，急促的敲门声就把两人惊醒。

“请问是阿杰先生吗？” 门口的警察表情严肃，“您隔壁的李大勇先生，今晨被发现去世了。”

阿杰一愣：“关我什么事？”

直到警察说出断电与死亡的关联，阿杰和小琳瞬间僵在原地。

01

“阿杰，你快看看这个！” 小琳捏着那张薄薄的电费单，手指关节都泛了白，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站在单元楼门口，脚边还放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一兜青菜，绿油油的叶子上沾着水珠，可她这会儿压根没心思管这些。

“这不可能啊！” 阿杰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手里的电费单都被攥皱了，“咱们第一个月才交了两百三十块，这第二个月怎么就翻了二十倍？肯定是供电局搞错了，绝对是！”

小琳红着眼睛点点头，拿手帕擦了擦眼角：“我也觉得不对劲，咱们俩每天早出晚归的，家里就晚上开点灯，用个冰箱洗衣机，最多周末烧壶水喝，怎么可能用这么多电？”

她在商场当导购，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千出头，遇上淡季还拿不到这么多；阿杰送外卖风吹日晒的，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好的时候能挣四千多，两人加起来刚够房租和柴米油盐的开销，这五千块的电费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你先回家做饭，我这就去供电所问问。” 阿杰把电动车锁好，顺手接过小琳手里的菜篮子，“别胡思乱想，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小琳点点头，又叮嘱道：“你好好跟人家说，别吵架。”

阿杰特意请了半天假，揣着电费单就往供电所跑，供电所里人不多，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蓝色的制服。

她接过单子在电脑上敲了半天，又对着旁边的台账核对了一会儿，抬头面无表情地说：“先生，您家这个月用电量确实是这么多，电表读数没问题，系统也没出错。”

“怎么可能没问题？” 阿杰急了，嗓门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周围的人都朝他看过来，“我们俩都是打工的，白天家里根本没人，晚上就用点小家电，空调都舍不得开，哪能用掉五千块的电？你们是不是把别人家的电费算到我们头上了？”

“电表走字不会骗人。” 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不耐烦，显然是见多了这种质疑的客户，“您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回家检查一下线路，看看是不是线路老化漏电了，或者…… 是不是家里人用电没注意，比如热水器一直开着之类的。”

阿杰还想争辩，可看着姑娘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说也没用，只好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小区。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物业办公室。

物业办公室里开着空调，王主任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看报纸，桌上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王主任，我想反映个事。” 阿杰推开门走进去。

王主任慢悠悠地抬起头，放下报纸：“什么事啊？”

阿杰把电费单递过去：“您看，我们家这个月电费五千块，这太不正常了，您能不能派人帮忙看看是不是线路有问题？”

王主任扫了一眼单子，又把报纸拿起来继续看，头都没抬：“电费的事归供电局管，我们物业可插不上手。你自己查查是不是家里漏电，或者…… 是不是你们年轻人用什么大功率电器没关？我看现在年轻人都爱用那个叫什么…… 微波炉、烤箱之类的，那些玩意儿耗电得很。”

“我们连空调都舍不得常开，哪来的大功率电器？” 阿杰气得手都抖了，说话声音也大了起来，“我们住的这楼线路都老化了，会不会是有人偷电啊？你们就不能派人帮忙看看楼道里的线路吗？”

“我们忙得很。” 王主任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楼道里的线路都是老的，说不定是你们自己家线路老化了，找个电工查查吧。实在不行你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说完就低头继续看报纸，再也不理阿杰了。

阿杰碰了一鼻子灰，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一开门就看见小琳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桌上放着两碗已经凉了的面条。

“怎么还没吃啊？” 阿杰走过去，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椅子上。

小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哪吃得下啊？这可怎么办啊？咱们这个月工资刚够交房租，哪有钱交电费？要不…… 咱们跟家里借点？”

“不行。” 阿杰立刻摇头，“咱们出来打工就是想自己攒点钱，哪能什么事都靠家里？”

他走过去搂住小琳的肩膀，心里又酸又涩，“别哭别哭，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咱们自己查，一定能查出来的。大不了我这个月多跑几单，总能想出办法的。”

小琳靠在他肩膀上，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就是觉得委屈，咱们辛辛苦苦挣钱，凭什么要交这么多冤枉钱？”

“我知道，我知道。” 阿杰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放心，这事交给我，我一定查清楚。”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暗暗下决心，不管有多难，都要把这电费异常的原因查明白。

这五千块钱，是他和小琳起早贪黑半个多月才能挣来的血汗钱，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交出去。

02

从那天起，阿杰每天送完外卖，不管多累都不直接回家，而是从储藏室翻出个小马扎，搬着坐在楼道里盯着自家的电表看。

老小区的楼道本来就暗，墙壁上还掉着墙皮，一到晚上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亮着，蚊子嗡嗡地围着人转，没几天就把他胳膊上叮得全是红疹子。

“小伙子，你在这儿坐着干啥呢？” 住在三楼的张奶奶提着菜篮子下楼，看见阿杰蹲在电表箱旁边，隔着老远就喊。

张奶奶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但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耳朵有点背，说话声音格外大。

阿杰赶紧站起来，往旁边挪了挪给老人让路：“张奶奶，我看电表呢。”

他指了指面前的电表箱，“我家这个月电费五千块，太不正常了，我想看看是不是电表出了问题。”

“五千块？” 张奶奶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手里的菜篮子都晃了晃，“乖乖，你们家这是开工厂了？我家老两口一个月电费才五十块，就晚上开两盏灯，看电视都不敢看到太晚。”

“就是说啊，我们也觉得邪门。” 阿杰叹了口气，蹲下去继续盯着电表指针，“这电表转得比别家快多了，我得看看到底咋回事。”

接下来的几天，阿杰特意记了记楼道里其他几家的电表数字。

三楼的张奶奶家一天才走一度电，对门的王大哥家最多一天两度，可自家的电表眼睁睁看着数字往上跳，有时候明明家里没人，指针还嗖嗖地转得欢实。

他心里更纳闷了，这天晚上收工回来，特意把家里所有电器的插头都拔了，电灯、冰箱、路由器全关了，连手机充电器都拔得干干净净，然后轻手轻脚溜到楼道里观察。

昏暗的灯光下，电表的指针根本没停，依旧不紧不慢地转动着，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奈。

阿杰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这明摆着问题根本不在家里。

“怎么样了？” 小琳听见开门声，赶紧从厨房迎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饭都快做好了，你在楼道蹲半天看啥呢？”

“家里所有电都断了，电表还在转。” 阿杰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连外套都没脱，“肯定是外面的问题，咱们家线路绝对被人动了手脚。”

小琳把锅铲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手走过来：“会不会是…… 有人偷电啊？”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前几天在商场听同事说，他们老家就有这种事，偷电的把线接别人家电表上，电费全算人家头上。”

阿杰猛地一拍大腿，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肯定是有人偷咱们家的电！”

第二天是周末，小琳特意提了袋刚买的苹果，去楼下找李奶奶聊天。李奶奶在这个小区住了快三十年，谁家有啥事儿都瞒不过她的眼睛，是出了名的 “包打听”。

“李奶奶，您吃了吗？” 小琳笑着推开虚掩的房门，“我刚在楼下买的苹果，可甜了，给您送几个尝尝。”

“哎哟，你这孩子真是客气。” 李奶奶赶紧拉着小琳的手坐下，往她手里塞了块刚剥好的橘子，“我听说你们家电费出问题了？前几天听老张头念叨，说你们家一个月电费五千块？”

“可不是嘛，都愁死我们了。” 小琳叹了口气，剥开橘子瓣放进嘴里，“跑了供电局跑物业，没人管不说，还净说些没用的。您说这老小区，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

李奶奶往门口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近说：“说起来也怪，你们邻居那个李大勇，最近是有点不对劲。白天总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敲门也没人应，好像家里没人似的，可一到半夜，他家灯就亮堂堂的，有时候我起夜，还能听见他家传来嗡嗡的响声，跟冰箱似的，响个不停。”

“李大勇？” 小琳愣了一下，她对这个邻居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副黑框眼镜，总穿件深色夹克，见了面也只是点点头，从来不说话。

“就是那个戴眼镜，总穿深色夹克的男人。” 李奶奶拍了拍大腿，“他搬来快半年了，平时独来独往的，也不知道是做什么营生的。按理说年轻人白天都该上班，他倒好，整天闷在家里不出门。”

小琳把这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阿杰，阿杰越想越觉得可疑。他赶紧给老家开五金店的表哥打了个电话，表哥摆弄电线电器几十年，肯定懂这些门道。

“喂，表哥，我问你个事。” 电话刚接通，阿杰就开门见山，“家里电费突然暴涨，关了所有电器电表还照样转，会不会是有人偷电啊？”

“十有八九是这么回事。” 表哥在电话那头肯定地说，声音透过听筒都带着底气，“偷电的都这么干，你去看看电表箱附近，有没有什么多余的线接出来，一般都是从你家电表偷偷接根线，绕到他们家去，蹭你的电用。”

挂了电话，阿杰立刻从抽屉里翻出个手电筒，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楼道里检查。

电表箱就在二楼楼梯口，他搬了个凳子站上去，打开电表箱门，拿着手电筒仔细照了照。果然，在自家的电表出线口那里，多了一根细细的黑色电线，这线没接自家屋里，而是顺着墙壁的缝隙，钻进了隔壁李大勇家的墙壁里，接口处还用黑胶带缠了好几圈。

“找到了！狗东西！” 阿杰又惊又气，真想立刻敲开隔壁的门问个清楚，可手刚抬起来又放下了。李大勇平时看着挺严肃的，万一不认账还动手怎么办？自己孤身一人，真要打起来未必占上风。

“别冲动。” 小琳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楼，赶紧拉住他，“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找到了线，他要是死不承认，反咬我们一口怎么办？”

阿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确实，空口无凭，人家肯定不会认账。他盯着那根电线想了半天，突然有了主意：“今晚我们试试，假装家里跳闸了，把总闸关掉，看看他家有没有反应。要是他真偷电，咱们一断电，他家肯定得有动静。”

当天晚上十一点多，楼道里静悄悄的，邻居们都睡熟了，只有楼道灯昏昏沉沉地亮着。阿杰悄悄来到总闸箱前，心里怦怦直跳，深吸一口气，猛地拉下了自家的总闸。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走到李大勇家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

几秒钟后，屋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紧接着又亮了起来。没过一会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好像有人在屋里急匆匆地走动，还隐约听见开关门的声音。

“果然是他！” 阿杰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转身快步跑回家，进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怎么样？有动静吗？” 小琳一直没睡，听见开门声赶紧迎上来，眼睛里满是焦急。

“他屋里灯闪了一下又亮了，肯定是切换到别的电源了。” 阿杰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这小子绝对在偷咱们的电！没跑了！”

小琳看着阿杰怒气冲冲的样子，既解气又有点担心：“那现在咋办？咱们抓到证据了，要不要明天就去找他理论？”

阿杰皱着眉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望着隔壁亮着的灯光：“不行，咱们得找个能说理的地方，明天先去供电局，带着他们来现场看，我就不信没人管这事！”

可他心里清楚，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但不管多难，他都得把这偷电的抓住，不能白白吃这个哑巴亏。这五千块电费，可是他风里来雨里去送了几百单外卖才挣来的血汗钱。

03

虽然心里已经认定是李大勇偷电，但阿杰和小琳还是没辙。

他们俩都是普通打工的，手里连个像样的工具都没有，那根藏在墙缝里的偷电线根本拆不下来，就算拆下来了，人家也能抵赖说是他们自己弄的。

阿杰不甘心，又拉着小琳去找物业，王主任还是那套说辞，坐在办公桌后翘着二郎腿：“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随便搜人家的家吧？那可是犯法的。”

“那你们就不管吗？” 小琳急得眼圈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每个月辛辛苦苦挣钱，起早贪黑的容易吗？凭什么要替别人交电费？这五千块钱够我们俩半个月的工资了！”

“小姑娘，我理解你的心情，谁家挣钱都不容易。” 王主任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摊开手一脸无奈，“但我们物业就是个服务行业，没有执法权啊。要不你们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他们有办法查。”

报警？阿杰和小琳对视一眼，心里都打了鼓。

他们俩这辈子都没跟警察打过交道，总觉得这种邻里纠纷警察不一定会管。再说了，万一警察来了，李大勇不承认，再反咬一口说他们诬陷，到时候没抓到偷电的证据，自己反倒惹一身麻烦怎么办？两人犹豫来犹豫去，还是决定再想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了再说。

接下来的两周，阿杰和小琳简直是想尽了办法。阿杰特意买了个新手机，对着电表箱里那根偷电线拍了十几张照片，角度换了一个又一个，连黑胶带缠线的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

可拿着照片去供电所反映时，工作人员看都没仔细看就说：“照片不能作为证据，我们得现场核实才行。但现在没有用户同意，我们也不能随便进别人家检查线路。”

他们又试着在楼道里蹲守李大勇，想跟他当面谈谈。可李大勇像是故意躲着他们似的，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更半夜才回来，脚步轻得跟猫似的，好几次阿杰守到后半夜都没等到人。

有一次小琳在楼下菜市场碰到他，刚想上去搭话，他头一低就钻进人群里不见了。

最气人的是，阿杰听说偷电的人最怕线路负荷大，就跟小琳商量着晚上故意开着所有电器，想让李大勇用不成电。

结果晚上把空调、电暖气、热水器全打开，电表转得跟飞似的，第二天看数字时，阿杰心疼得直抽气 —— 这招不仅没治住偷电的，反倒让自家真实用电量都涨了不少。看着电费单子上蹭蹭上涨的数字，两人的心都在滴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天晚上，阿杰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回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累得浑身散架，腿肚子都在打颤，上楼梯时每一步都觉得沉重无比。刚走到二楼，就听见隔壁李大勇家传来响亮的电视声，里面还有人哈哈大笑，声音大得能传到楼道里。

阿杰站在自家门口，听着隔壁的欢声笑语，心里的火气 “噌” 地一下就上来了。他想起这两周自己和小琳吃的苦：为了省钱，小琳每天中午只敢在商场买个馒头当午饭；自己送外卖时为了多跑几单，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下雨天摔了一跤还坚持把餐送完，结果膝盖肿了好几天。

他们省吃俭用，连顿像样的肉都舍不得吃，而李大勇却舒舒服服地用着他们的电，看着电视笑得那么开心，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太欺负人了！” 阿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这两周的委屈、无助、愤怒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物业的冷漠、供电所的敷衍、李大勇的嚣张…所有情绪堆在一起，让他脑子一热，一股冲动猛地涌了上来。

“既然你偷我的电，那今晚就让你黑着吧！” 阿杰咬着牙，环顾四周，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灯泡昏昏沉沉地亮着。

他走到楼道总闸箱前，平时他都只敢碰自家的分闸，可今天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拉下了控制整个楼道的总闸。

“啪” 的一声脆响，总闸被拉了下来。瞬间，楼道里的灯彻底熄灭，周围陷入一片漆黑，隔壁的电视声也戛然而止。阿杰心里一阵解气，好像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他转身快步跑回家，“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把所有黑暗和愤怒都关在了门外。

就在他关上门的瞬间，隔壁突然传来一阵 “砰砰” 的响声，像是有人在屋里急促地走动，又像是在搬什么沉重的东西，还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哐当声，声音很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平息下去。

“怎么了？外面怎么这么大动静？” 小琳被外面的响声吓了一跳，从卧室探出头来，屋里没开灯，只能看见她模糊的身影。

“没事，我把楼道总闸拉了。” 阿杰背对着门，喘着粗气说，心里还有点解气的痛快。

“你怎么能拉总闸呢？” 小琳赶紧摸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在阿杰脸上，语气里满是着急，“其他邻居怎么办啊？张奶奶他们年纪大了，黑灯瞎火的多危险！”

“我气糊涂了。” 阿杰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刚才光顾着解气，压根没考虑其他邻居，“等会儿就去合上，让我先缓口气。”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心里的气还没完全消，加上跑了一天外卖实在太累，脑袋里昏昏沉沉的。他本来想着歇两分钟就去合闸，可不知不觉中，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第二天一早，阿杰被手机闹钟猛地吵醒，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里。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发沉的脑袋，脑子里全是今天要跑的订单路线，昨晚拉闸的事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他赶紧起身洗漱换衣服，嘴里还念叨着：“今天得早点出门，争取多跑几单。”

小琳从厨房端着早饭出来，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昨晚你是不是忘了把总闸合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楼道还是黑的。”

“啊？总闸？” 阿杰这才如梦初醒，拍了下大腿，“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他赶紧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光顾着睡觉了，不知道邻居们有没有意见……”

话音还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好像有很多人在议论什么，还有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了小区楼下。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只见楼下围了好多人，还有穿制服的警察在维持秩序。

“楼下怎么了？好像出事了。” 小琳也走过来，看着楼下的情景，脸色有些发白。

阿杰心里七上八下的，隐隐觉得这事可能跟自己昨晚拉闸有关，但他又不敢深想，只能安慰自己：“说不定是谁家老人不舒服吧，老小区常有这事。”

可他心里清楚，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尤其是想到昨晚传来的那些奇怪响声，他的心不由得揪紧了。

04

“咚咚咚！咚咚咚！”

“谁啊？大清早的有急事？” 阿杰揉着眼睛拉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警服的男人，帽檐下的目光严肃得让人心里发紧。

“你是阿杰吧？” 带头的中年警察亮出证件，语气低沉，“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

阿杰心里 “咯噔” 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赶紧侧身让警察进门：“警察同志，出什么事了？” 他回头看了眼卧室，小琳正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眼里满是疑惑。

警察走进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开门见山：“住户李大勇，今早上被发现死在屋里了。”

“什么？” 阿杰和小琳同时惊呼，小琳手里的梳子 “啪嗒” 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死了？怎么会…… 昨晚我还听见他家有动静……”

阿杰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昨晚拉闸的事猛地窜进脑海，他下意识地瞟向窗外 —— 楼道总闸还保持着被拉下的状态！

“警察同志，他…… 他怎么死的？” 阿杰的声音干涩发紧，后背已经冒出冷汗。

中年警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盯着他问：“昨晚半夜，你们楼道的总闸被人拉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这句话像锤子砸在阿杰心上，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小琳赶紧上前：“警察同志，是阿杰拉的，但他不是故意的，就是……”

“是你拉的总闸？” 警察的目光落在阿杰脸上，带着审视，“为什么要拉总闸？”

阿杰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点头：“是我拉的。我们家电费突然涨到五千块，后来发现是李大勇偷电…昨晚听见他家开着电视，我一时气糊涂了……”

“拉闸后你听到隔壁有动静吗？” 警察追问，手里的笔录本已经翻开。

“有动静！” 阿杰赶紧点头，“他家传来砰砰的响声，像是搬东西，响了好几分钟。我太累了坐着睡着了，今早忘了合闸……”

中年警察和旁边的年轻警察对视一眼，语气沉了下来，说了一句让阿杰头晕目眩，差点晕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