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象征电动豪华的鹰翼门缓缓收起，两款开创时代的车型画上了句号。弗里蒙特工厂的生产线即将迎来新主角……

“现在基本上是时候让Model S和X项目‘光荣退役’了。”当地时间1月28日，特斯拉CEO埃隆·马斯克在2025年第四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这样宣告。对于仍在观望的消费者，他直言：如果你有意购买Model S或X，现在该下单了。

伴随着这一决定的，是特斯拉首次年度营收下滑的财报：2025年总营收948亿美元，同比下降3%，净利润同比下滑46%。在连续第二年交付量下滑的背景下，特斯拉选择“断腕”两款功勋车型，将加州弗里蒙特工厂的生产线改造为Optimus人形机器人的生产基地。

叫好不叫座的旗舰宿命，Model S和X在市场中日益尴尬的处境。销量低迷是停产最直接的导火索。特斯拉早在2023年就已将这两款车型归入其他车型类别。

尤其是在中国市场，这两款车的表现更为惨淡。2024年，Model S和X在中国的年销量不足2000辆，仅相当于Model 3/Y同期销量的0.3%-4.6%。曾经备受追捧的旗舰，在性价比更优的后来者面前，似乎渐渐失去了光彩。

Model S和X的小众化基因，从诞生起就已注定。高昂的定价让它们始终难以走入寻常百姓家，在中国市场起售价长期维持在70万元左右，顶配版本甚至突破80万元。

这一定价区间，直接进入了保时捷Taycan、奔驰EQS等传统豪华品牌的“领地”。更为关键的是，作为诞生超过十年的车型，它们的核心架构仍基于2012年的早期设计。

虽然在2021年进行过内饰与动力升级，但整体设计语言和技术基底并未实现根本性革新。随着后来者诸如中国众品牌凭借换电网络、智能座舱等本土化优势快速迭代时，Model S和X的技术炫耀在一定程度上已难以转化为用户的实际需求。

中美贸易摩擦更是雪上加霜。2025年4月，中国对美进口商品加征125%关税。作为纯进口车型，Model S和X的终端售价几乎翻倍，Model S Plaid版甚至突破150万元。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这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马斯克宣布停产Model S和X的同时，也清晰地指明了特斯拉未来的方向：弗里蒙特工厂将转型生产Optimus人形机器人，长期目标是实现年产百万台。也标志着特斯拉正从一家汽车制造商，向AI科技公司进行根本性转型。

特斯拉计划在2026年投入高达200亿美元的资本支出，用于机器人技术、自动驾驶及AI基础设施建设。这一规模约为华尔街预期的两倍，显示出特斯拉在战略转型上的决心。

人性机器人被马斯克寄予厚望，他认为这将推动特斯拉转型为估值达25万亿美元的机器人公司。量产后每台机器人的成本预计将控制在2万美元以内。

与此同时，特斯拉还计划建立自家的半导体工厂，以消除未来AI芯片的产能瓶颈。这一系列动作不难看出，特斯拉正在试图复制苹果的成功路径。

停产Model S和X后，特斯拉的产品线将发生显著变化。旗下量产车将主要集中于Model 3、Model Y等更具大众市场基础的车型。

这一变化可能也会重塑特斯拉的品牌定位。在传统汽车行业，车企往往依靠旗舰车型来树立品牌形象，正如奔驰有S级，宝马有7系。

然而，特斯拉毅然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主动放弃高端市场，专注于规模效应和未来技术。

由此来看特斯拉更像是在经营一个效率系统，包括制造效率、供应链整合、软件与数据规模等。

在这个框架下，产品的价值不只体现在毛利率上，更体现在它能否放大系统的规模效应。Model 3和Y是数据入口和制造平台的核心节点，而销量有限的S和X对整个系统的贡献已然有限。

特斯拉似乎也已下定决心不再试图成为一家品牌梯度完整的汽车集团，而是押注成为一家以制造为基础、以AI和自动化为上层结构的工业科技公司。

在这个节点选择转换赛道，或许也是特斯拉对未来出行革命的又一次前瞻性判断。对于一家习惯颠覆的企业来说是另一个轻装奔赴下一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