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到离婚证,我就踏上了飞往M国的航班。
十二个小时的航程里,手机里躺着前夫江亦辰最后的消息:“晚星,苏曼要生了,我必须去医院。抱歉。”
这歉意轻得像羽毛,却压得我喘不过气。
而此刻,G省锦城的私立医院里,他正焦急地守在产房外。
当医生推开房门说出“恭喜江先生,产妇顺利生下三胞胎儿子”时,他还没来得及笑,就被后半句击垮:“但DNA检测结果显示,三个孩子都和您没有血缘关系。”
01
离婚证上的油墨还没完全干透,我已经踏上了飞往L国的航班。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路程,舷窗外的云层翻涌,我却毫无睡意。
手机里还存着前夫江亦辰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晚星,舒曼要生了,我必须去医院。抱歉。”
短短十几个字,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我三年婚姻里所有的伪装。
我叫苏晚星,三十岁,刚刚结束了一段看似光鲜的婚姻。
而此刻,J省江城的私立医院里,江亦辰正焦急地守在产房外,他的父母也在一旁坐立难安。
“陈医生,产妇情况怎么样?”江亦辰快步迎上刚走出产房的医生,语气里满是急切。
陈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带着一丝复杂:“恭喜江先生,产妇顺利生产,是三胞胎儿子。”
江亦辰刚要露出笑容,就被医生接下来的话浇了一盆冷水:“但是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江亦辰的心猛地一沉。
“这三个孩子,没有一个和你有血缘关系。”陈医生的声音平静却极具冲击力。
江亦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身后的江母尖叫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上,江父也扶着墙壁,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而我,在太平洋彼岸的L国机场落地时,加州的阳光格外刺眼,却暖不透我冰凉的心。
这场从一开始就充满谎言的婚姻,终于在这一刻,以最荒诞的方式画上了句点。
02
认识江亦辰是在七年前的一场公益晚宴上。
那时我刚从U国留学归来,接手了父亲创立的恒通贸易公司。
他是江城商界崭露头角的新贵,年轻有为,谈吐间满是矜贵与自信。
我们在晚宴的露台相遇,他递给我一杯香槟,笑着说:“苏小姐,久仰恒通贸易的大名。”
那晚的月光温柔,他的笑容也格外动人,我就这样沦陷在他编织的温柔陷阱里。
四年的恋爱时光,从最初的浓情蜜意到后来的平淡如水,我一直以为,这就是婚姻该有的模样。
直到婚礼前一个月,我在他的车里发现了一张女人的照片。
照片背后写着:亦辰,我等你。落款是舒曼。
我拿着照片质问他,他却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大学时期的普通同学,早就断了联系。
我选择了相信,现在想来,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婚后第一年,他总说公司处于扩张期,工作繁忙,频繁出差。
我体谅他的不易,学着做一个懂事的贤内助,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婚后第二年,他开始经常深夜未归,身上偶尔还会带着陌生的香水味。
我一次次说服自己,商场应酬难免如此,却忽略了那些越来越明显的破绽。
直到婚后第三年,舒曼的出现,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03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提前下班,精心准备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还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
从晚上八点等到十点,电话打了无数次,始终无人接听,最后直接变成了关机。
凌晨一点多,江亦辰才醉醺醺地回来,衬衫领口还有明显的口红印。
“亦辰,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我强忍着眼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眉心,露出疲惫的神情:“抱歉晚星,公司临时来了重要客户,实在抽不开身。”
看着桌上早已凉透的饭菜,我的心也跟着凉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江亦辰搂着一个长发女人,两人在酒店阳台上亲密依偎,笑容刺眼。
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苏晚星,识相点就主动离开,亦辰爱的人从来都是我。”
我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腻的女声:“你好,我是舒曼。”
原来,她一直都在,而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我没有立刻戳破这一切,而是悄悄委托了私家侦探。
调查结果让我如坠冰窟:江亦辰和舒曼是大学时期的恋人,在一起四年。
毕业时,舒曼父亲的公司破产,欠下巨额债务,她为了不“拖累”江亦辰,选择了出国。
而江亦辰在她离开后不久,就通过商业合作认识了我。
半年前,舒曼回国,两人迅速旧情复燃,频繁出入高档酒店和私人会所。
更让我崩溃的是,侦探告诉我,舒曼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那个时间点,正好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前后。
原来那天他深夜未归,不是陪客户,而是陪着另一个女人。
04
我把一沓厚厚的调查资料摔在江亦辰面前,他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晚星,对不起。”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又是这句毫无意义的对不起。
“你爱她吗?”我声音沙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迟疑着,“我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她回来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心里一直有她的位置。”
“那我呢?这三年来,我在你心里算什么?”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晚星,你很好,真的很好。”他欲言又止,“对我来说,更多的是感激和责任。”
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原来这三年的婚姻,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江母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找我。
“晚星,我知道亦辰对不起你,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江母拉着我的手,声泪俱下,“那个舒曼就是个狐狸精,早晚有一天会离开他的。”
“妈,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我平静地抽回手。
“孩子算什么!”江母激动地喊道,“打了就是了!你才是江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可不能走啊!”
我看着她,心里满是悲凉。
在她眼里,我只是江家的儿媳,是传宗接代的工具,从来不是她儿子的爱人。
“妈,我已经决定离婚了。”我说完,转身走进了卧室。
当天晚上,江亦辰回来,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收拾行李。
“晚星,你真的要走吗?”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
“嗯。”我头也不抬地继续收拾。
“如果……如果舒曼的孩子没了,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他:“江亦辰,你觉得我是那种需要靠别人施舍爱情的女人吗?”
他沉默了,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三年了,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菜吗?”我看着他,“你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吗?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选择去U国留学吗?”
他张了张嘴,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上来。
“你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我擦干眼泪,“这场婚姻,我累了,也认输了。”
05
离婚协议很快就拟好了,我没有要江家的一分钱,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签字那天,江亦辰的手一直在发抖。
“晚星,我……”
“不用说了。”我接过离婚证,“祝你和舒曼幸福。”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江城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手机响了,是闺蜜林溪打来的。
“晚星,你在哪?我去接你。”
“小溪,我想去L国。”我说,“我想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好,我陪你。”林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林溪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她在L国洛杉矶有一套海景房。
得知我离婚的消息后,她立刻订了机票,陪着我一起离开这个充满伤痛的城市。
“晚星,有些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机场里,林溪抱着我,“你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我知道,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释怀。”我点点头。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江城,心里涌起一股解脱的感觉。
这座城市,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有甜蜜,有欢笑,但更多的是背叛和痛苦。
现在,我要把这一切都留在身后,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06
洛杉矶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林溪的房子就在海边,每天清晨都能听到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我开始尝试新的生活方式,跟着网上的教程学做西餐,报了瑜伽班,还重拾了大学时期的爱好——摄影。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以为自己已经慢慢走出了离婚的阴影。
直到有一天,林溪拿着手机走到我面前,表情严肃地说:“晚星,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江城的娱乐新闻:江氏集团总裁江亦辰陪同女友舒曼待产,预产期就在本月。
新闻配图里,江亦辰小心翼翼地扶着大腹便便的舒曼,眼神温柔得让我觉得陌生。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我。”我喃喃自语。
“晚星,别多想了,不值得。”林溪安慰道。
“我没事。”我把手机还给她,勉强笑了笑。
可那天晚上,我还是失眠了。
躺在床上,过去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见面时他递来的香槟,求婚时他单膝跪地的真诚,婚礼上他说会爱我一辈子的誓言……
原来,所有的海誓山盟,在旧爱面前,都不堪一击。
07
第二天,我预约了一位心理医生。
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女性,姓周。
“苏小姐,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周医生轻声问道。
我把自己三年的婚姻经历,从相识相恋到离婚背叛,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说到动情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周医生递给我一张纸巾,温柔地说:“苏小姐,很多时候,我们走不出一段感情,不是因为还爱着对方,而是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我愣住了。
“对,不甘心自己的付出没有回报,不甘心被人轻易辜负,不甘心对方能毫无愧疚地开始新生活。”周医生看着我,“但你要明白,你真正需要放下的,不是他,而是那个执着于过去的自己。”
她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我黑暗的内心。
接下来的几周,我按时去看心理医生。
在她的帮助下,我开始学会与自己和解。
我承认,曾经深爱过江亦辰,也为这段婚姻付出了全部真心。
但我也接受了他不爱我这个事实,这不是我的错。
“苏小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周医生说,“接下来,你要学会好好爱自己。”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从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开始。”周医生微笑着说,“去旅行,去读书,去认识新的朋友,让自己的生活充实起来,你会发现,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08
我听从了周医生的建议,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
我带着相机,走遍了洛杉矶的街头巷尾,用镜头记录下那些美好的瞬间。
我还报名参加了当地的公益组织,每周都会去社区帮助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
在帮助别人的过程中,我心里的伤痛也在慢慢愈合。
我开始享受一个人的时光,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去海边散步。
这些曾经让我觉得孤单的事情,现在却成了我最享受的时刻。
林溪看着我的变化,欣慰地说:“晚星,你现在看起来比以前更有光彩了。”
“是吗?”我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眼睛里,确实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坚定和从容。
就在我以为生活终于要步入正轨的时候,一个电话打破了这份平静。
是父亲的秘书老陈打来的。
“苏小姐,董事长希望你尽快回国一趟,公司出了点紧急状况。”
“什么状况?”我心里一紧。
“具体情况电话里说不清楚,董事长只说事情很严重,需要你亲自回来处理。”
我看了看日历,距离我离开江城已经两个月了。
“好,我尽快订机票。”挂了电话,我心里满是忐忑。
09
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深秋。
机场外,父亲的司机老杨早已等候多时。
“苏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杨接过我的行李,神情焦急,“董事长这阵子天天盼着您。”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追问。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还是让董事长亲自跟您说吧。”老杨欲言又止。
车子行驶在江城的街道上,经过江氏集团大楼时,我不自觉地看了一眼。
大楼前的LED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江氏集团的最新广告,江亦辰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依旧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恍如隔世。
到了公司,父亲正在办公室里等我。
他的头发又白了不少,脸上也多了几道深深的皱纹。
“晚星,你回来了。”父亲站起来,眼里满是心疼,“这两个月,瘦了好多。”
“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直接切入正题。
父亲叹了口气,把一份文件递给我:“你自己看吧。”
我接过文件,越看心越沉。
原来,我离开江城后不久,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鼎盛集团突然撤资,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
更糟糕的是,有竞争对手趁机挖走了公司的核心技术团队,几个重要项目都陷入了停滞。
“爸,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问道。
“你刚离婚,我不想让你再为公司的事情烦心。”父亲摇摇头,“可现在情况越来越严重,公司真的需要你。”
“那个撤资的鼎盛集团,老板是谁?”我问道。
“陆承泽。”父亲说,“他是江城投资界的传奇人物,鼎盛集团也是江城最大的投资公司。”
“我约了他好几次,他都以没时间为由拒绝见面。”
我思考了片刻,说:“爸,让我来试试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您一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
10
想要见到陆承泽并不容易。
我通过各种关系,终于打听到他会出席一场商业论坛。
那天,我特意穿了一套干练的职业套装,化了精致的淡妆,准时出现在论坛现场。
陆承泽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场。
论坛结束后,我拦住了他。
“陆总,您好,我是恒通贸易的苏晚星。”我递上名片。
他接过名片,扫了一眼,眉毛微微扬起:“恒通贸易的千金?”
“是我。”我开门见山,“陆总,我想跟您谈谈鼎盛集团撤资的事情。”
“抱歉,我赶时间。”他说着就要离开。
“陆总,耽误您五分钟就好。”我拦住他,眼神坚定。
他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能看穿人心。
“好,给你五分钟。”
我们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下。
“陆总,鼎盛集团为什么突然撤资?是我们公司哪里做得不好吗?”我直接问道。
“苏小姐,商场如战场。”陆承泽端起咖啡,淡淡地说,“鼎盛集团有自己的投资考量。”
“能具体说说是什么考量吗?”我追问。
他沉默了几秒,放下咖啡杯:“苏小姐,你认识江亦辰吧?”
我心里一沉,果然和他有关。
“江氏集团给了鼎盛更优厚的条件,让我们撤资。”陆承泽直视着我,“而且江总特别交代,说你离婚后肯定会回来接手恒通,他想让你吃点苦头,让你知道,没有他,你什么都做不成。”
那一刻,我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
我万万没有想到,江亦辰不仅背叛了我们的婚姻,竟然还想毁了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11
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所以,陆总是来幸灾乐祸的?”
“不是。”陆承泽摇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男人,不值得你为他浪费时间和精力。”
“那陆总愿意再给恒通一次合作的机会吗?”我问道。
“给我一个理由。”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作方案:“这是我重新规划的合作方案,里面详细说明了恒通的优势和未来的发展规划。”
“我知道之前恒通的运营存在一些问题,但我向您保证,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
陆承泽接过方案,认真地看了起来。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他合上文件,看着我:“苏小姐,你的方案很有想法。”
“但我需要看到实际行动。”
“我请求您给我三个月时间。”我说,“如果三个月后,恒通没有任何起色,鼎盛集团可以随时撤资,我绝无二话。”
他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就给你三个月时间。”
“谢谢陆总。”我松了一口气。
“不用谢我。”陆承泽站起来,“商场上,只看实力。苏小姐,好自为之。”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江亦辰,你真的太狠了。
12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全身心都扑在了工作上。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公司,晚上十二点才离开。
我重新梳理了公司的业务线,果断砍掉了几个不赚钱的项目,把资源集中在优势业务上。
我还亲自去拜访那些被挖走的核心员工,一个个地劝说他们回来。
“苏总,您这又是何苦呢?”公司的老员工张叔看着我憔悴的样子,心疼地说,“您还这么年轻,没必要这么拼。”
“张叔,恒通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我说。
“再说,现在除了工作,我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张叔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在我的努力下,公司渐渐有了起色,那些被挖走的员工,也有一部分被我的诚意打动,选择了回归。
就在公司慢慢走上正轨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江母打来的。
“晚星,你在哪?能不能出来见一面?”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还带着一丝哭腔。
“江妈,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淡淡地说。
“晚星,我求求你,就见一面吧。”江母的声音里满是恳求,“亦辰他……他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不能来中心医院一趟?”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就当是给这段早已结束的感情,画上一个真正的句号。
13
中心医院的走廊里,江母坐在长椅上,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江妈。”我走过去。
她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刻,眼泪又掉了下来:“晚星,你终于来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亦辰的。”
我抽回被她拉住的手:“江妈,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亦辰他……他现在就在产房外面。”江母抽泣着说,“舒曼要生了,可是……可是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我皱起眉头。
“医生说,舒曼怀的是三胞胎儿子,但是……但是这三个孩子,都不是亦辰的。”江母哭得更凶了,“DNA检测结果都出来了,亦辰现在已经崩溃了,晚星,你去看看他吧,他现在很需要你。”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算什么?是天道轮回,还是他应得的报应?
“江妈,他需要的不是我,是舒曼的解释。”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
说完,我转身就要离开。
“晚星,你等等!”江母拉住我,“我知道亦辰对不起你,可他毕竟是你的前夫,你就当可怜可怜他,去看看他吧。”
“江妈,您觉得我应该可怜他吗?”我看着她,“当初他背叛我的时候,有谁可怜过我?”
江母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开了,一位医生走了出来:“请问江亦辰先生在吗?”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走来,是江亦辰。
他看起来憔悴极了,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当他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声音嘶哑地喊道:“晚星……”
我别过脸,不想再看他一眼。
14
“江先生,产妇已经顺利生产,是三胞胎儿子,母子平安。”医生说道。
江亦辰的身体晃了晃,声音颤抖地问:“医生,那个DNA检测结果……是真的吗?”
“江先生,我们已经反复核实过了。”医生看着他,语气严肃,“这三个孩子,确实都和您没有血缘关系。”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江亦辰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这时,舒曼的病房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江先生,舒小姐想见您。”
江亦辰深吸一口气,踉跄着走进了病房。
我站在门外,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舒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亦辰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绝望。
“亦辰,你听我解释,我也是受害者!”舒曼的声音很虚弱,还带着哭腔,“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少骗我!”江亦辰的声音陡然提高,“医生说三胞胎是异卵,这意味着你至少跟两个不同的男人……”
“不是的!亦辰,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舒曼哭得歇斯底里。
我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要离开。
江母追了上来:“晚星,你真的不管亦辰了吗?他现在这个样子,太可怜了。”
“可怜?”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江妈,当初他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可怜?”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打断她,“他当初选择了舒曼,就应该承担现在的后果。”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15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雨中,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出来。
我蹲在路边,哭得撕心裂肺。
不是为了江亦辰,而是为了那个傻傻付出了三年,最后却被伤得体无完肤的自己。
手机响了,是林溪打来的:“晚星,你在哪?我看新闻了,江亦辰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擦干眼泪,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小溪,我终于彻底放下了。”
“真的吗?”
“真的。”我笑了,这是离婚后,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我再也不会为他伤心了。”
那天晚上,江城的各大新闻媒体都在报道江氏集团的丑闻。
“江氏集团总裁江亦辰深陷情感纠葛,女友产下三胞胎竟非亲生。”
“豪门大瓜:江亦辰惨遭背叛,前妻苏晚星冷眼旁观。”
“江氏集团股价暴跌,江亦辰深夜发文道歉。”
我看着这些新闻,心里毫无波澜。
曾经,我以为自己会幸灾乐祸,可真到了这一刻,我只觉得可悲。
可悲江亦辰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背叛了婚姻,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可悲我自己,曾经那么深爱过这样一个不值得的人。
16
接下来的几天,江亦辰不断给我打电话、发短信,想要挽回我,都被我拉黑了。
他甚至跑到公司来找我,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苏总,江先生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谈。”秘书小陈走进办公室,小心翼翼地说。
“告诉他,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头也不抬地说道。
“可是……江先生一直不肯走。”
“让保安把他请走,如果他再闹事,直接报警。”我加重了语气。
小陈不敢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我看到江亦辰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我的办公室。
他胡子拉碴,眼神空洞,整个人看起来颓废至极。
但我的心里,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我转身,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在我的努力下,恒通贸易的业绩越来越好,逐渐走上了正轨。
陆承泽也履行了他的承诺,不但没有撤资,还加大了投资力度。
“苏小姐,你很有能力。”一次合作会议后,陆承泽对我说,“我很欣赏你的魄力和韧性。”
“谢谢陆总。”我微笑着回应。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就当是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他发出邀请。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17
那天晚上,我们在一家环境优雅的法国餐厅见面。
陆承泽穿了一身休闲西装,褪去了白天的严肃,多了几分随和。
“苏小姐,这三个月,你的表现让我很意外。”他给我倒了一杯红酒,“说实话,一开始我并不看好恒通。”
“那陆总为什么还愿意给我机会?”我好奇地问。
“因为我在你眼里看到了不服输的韧劲。”他笑了笑,“那种绝境中依然不放弃的精神,很像年轻时候的我。”
“陆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事实。”他收起笑容,认真地说,“苏小姐,商场上,聪明的人很多,但能坚持到底的人很少。”
我们聊了很多,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未来。
陆承泽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也是个很有趣的谈话对象,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很轻松。
“苏小姐,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饭后,他看着我。
“您说。”
“你……真的放下江亦辰了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放下了,彻底放下了。”
“那就好。”他点点头,“有些人,确实不值得你为他浪费时间。”
“陆总,你为什么愿意这么帮我?”我忍不住问道。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因为我曾经也经历过背叛,我知道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所以不想看到别人重蹈覆辙。”
那一刻,我对这个男人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18
随着恒通贸易的业绩不断攀升,我在江城商界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曾经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如今都对我恭恭敬敬。
在一场慈善晚宴上,我遇到了江父。
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头发几乎全白了,背也有些驼了。
“晚星。”他走过来,神情有些尴尬,“能聊几句吗?”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了露台。
江城的夜景很美,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晚星,我代表亦辰,向你道歉。”江父叹了口气,“是我们江家对不起你。”
“江伯伯,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淡淡地说。
“可是亦辰他……他现在过得很不好。”江父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舒曼生完孩子后,就带着孩子离开了江城,还卷走了江氏集团的一部分资金。”
“江氏的股价一跌再跌,亦辰他……每天都在借酒浇愁,整个人都快废了。”
“江伯伯,您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怎么做?”我问道。
“我希望你能再给亦辰一次机会。”江父看着我,眼里满是恳求,“晚星,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他真的知道错了。”
我笑了,笑得有些讽刺:“江伯伯,您知道吗?当初江亦辰背叛我的时候,我也曾卑微地请求过他,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可他怎么说的?他说他不爱我了,让我放手。”
“现在,我也想对您说同样的话。”我转过头,看着他,“我已经不爱他了,也请你们,让他彻底放手。”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露台,留下江父一个人站在那里,背影落寞。
19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又过了几个月,我已经完全走出了那段失败婚姻的阴影。
恒通贸易在我的带领下,成为了江城最具发展潜力的企业之一。
那天,陆承泽约我喝咖啡。
“苏小姐,恭喜你。”他举起咖啡杯,“恒通这次拿下的跨国项目,可是江城近十年来最大的合作项目。”
“多亏了陆总的支持。”我也举起咖啡杯,轻轻碰了一下。
“这是你应得的。”他放下杯子,“苏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我想邀请你担任鼎盛集团的副总裁,和我一起打拼。”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诚意,“年薪方面,我可以给你行业内最高的待遇。”
我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邀请。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陆承泽的邀请确实很诱人,但恒通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也是我付出了很多努力才挽救回来的,我舍不得放弃。
第二天,我去找父亲商量。
“爸,陆承泽邀请我去鼎盛集团当副总裁。”我说。
父亲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我:“你想去吗?”
“我不知道。”我坦诚地说,“一方面,这是个很好的发展机会。另一方面,我舍不得恒通。”
父亲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晚星,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让你回来接手公司吗?”
我摇摇头。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父亲说,“这半年来,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如果你想去鼎盛,我支持你。如果你想留在恒通,我也支持你。”父亲微笑着说,“人生很短,不要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选择你真正想要的生活就好。”
20
一周后,我给了陆承泽答复。
“陆总,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还是想留在恒通。”我说。
“为什么?”他有些意外,“鼎盛能给你更好的平台和待遇。”
“因为恒通需要我,而且我发现,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状态。”我笑了笑,“不过,我很期待未来能和鼎盛有更多的合作。”
陆承泽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苏小姐,你现在的样子,比半年前自信多了。”
“谢谢。”
“虽然你拒绝了我的邀请,但我还是很期待和你的合作。”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握住他的手。
从鼎盛集团出来,我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拥有多少选择,而是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春节前夕,我收到了一个快递,是江亦辰寄来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支票。
信上的字迹潦草,能看出他写的时候很激动。
“晚星,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这半年来,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背叛了你,后悔失去了你的真心。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但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这张支票是我能拿出的所有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晚星,祝你以后幸福。——江亦辰”
我看完信,心里毫无波澜。
我撕掉了支票,把信也扔进了垃圾桶。
有些伤害,永远无法弥补。
有些遗憾,也只能成为遗憾。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学会了放下,学会了爱自己。
21
除夕那天,我和父亲一起吃年夜饭。
“晚星,今年一个人过年,会不会觉得孤单?”父亲问。
“不会。”我笑着说,“有您陪着我,我很开心。”
“傻孩子。”父亲笑了,“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知道。”我点点头,“爸,新的一年,我想拓展海外市场,让恒通走向国际。”
看着我眼里的光芒,父亲欣慰地说:“好,爸爸支持你。”
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聊工作,聊未来,也聊起了过去。
“晚星,你恨江亦辰吗?”父亲突然问道。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恨了。”
“恨一个人太累了,不值得。”我笑着说,“放下过去,才能更好地拥抱未来。”
“说得好。”父亲点点头,“你能这么想,爸爸就放心了。”
新年过后,恒通贸易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成功拿下了一个重要的跨国合作项目,正式进军国际市场。
为了庆祝,公司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上,陆承泽也来了。
“苏总,恭喜你。”他举起酒杯。
“陆总,谢谢。”我也举起酒杯,“这次的合作,多亏了您的帮助。”
“这是你应得的。”他说,“苏总,这一年来,你的变化真的很大。”
“是吗?”
“从一个受伤的女人,变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企业家。”他认真地说,“这种蜕变,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谢谢陆总夸奖。”
“苏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看着我。
“您说。”
“你现在,幸福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灿烂:“幸福,非常幸福。”
现在的我,有热爱的事业,有爱我的父亲,有真心的朋友,这就够了。
22
庆功宴结束后,我独自走在江城的街头。
夜色中的江城,灯火璀璨,车水马龙。
我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年前,我还是那个为了爱情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
一年后,我成为了自己人生的主宰,独立、自信、从容。
这一年,我经历了背叛和痛苦,也经历了成长和蜕变。
我学会了坚强,学会了独立,更学会了如何爱自己。
手机响了,是林溪发来的信息:“晚星,恭喜你!现在的你,是最耀眼的!”
我回复:“谢谢你小溪,这一切都离不开你的支持。”
“跟我客气什么!”她秒回,“等我回国,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好。”我笑着回复。
收起手机,我继续往前走。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我不再害怕。
因为我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能靠自己的力量走过去。
就在我以为生活终于要彻底步入正轨的时候,一个消息打破了平静。
秘书小陈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苏总,出事了!”
“什么事?”我抬起头。
“江氏集团……江氏集团申请破产了!”小陈的脸色苍白。
我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新闻刚发布的,江氏集团因为资金链断裂,已经正式申请破产保护了。”小陈说,“据说江亦辰为了还债,已经把名下所有的资产都抵押出去了,现在负债累累。”
23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江母的电话。
“晚星,你能来医院一趟吗?”她的声音很虚弱,还带着咳嗽,“我想见你最后一面。”
“江妈,您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我……我得了重病,医生说,时间不多了。”她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江亦辰伤害了我,但江母这三年来对我还算不错,我实在不忍心拒绝一个临终老人的请求。
医院的病房里,江母躺在床上,瘦得只剩皮包骨,脸色苍白如纸。
“晚星,你来了。”看到我,她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江妈,您怎么病得这么严重?”我走到床边,轻声问道。
“人老了,不中用了。”她苦笑了一下,“晚星,我时间不多了,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您说。”
“对不起。”江母拉住我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当初是我不好,一直逼着亦辰娶你,却从来没有真正为你着想过。如果不是我,也许你和亦辰……”
“江妈,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打断她。
“可是我心里难受啊。”江母哭着说,“亦辰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报应,是我们江家欠你的。”
“江妈……”
“晚星,我死之后,能不能请你多照顾一下亦辰?”她恳求道,“不是让你和他复合,只是……只是别让他走上绝路。”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江妈,我会让人多关注他的情况,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江母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够了,这样就够了。”
两天后,江母去世了。
葬礼那天,我去了。
墓地里,江亦辰跪在墓碑前,整个人颓废至极,胡子拉碴,眼神空洞,完全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我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葬礼结束后,人群散去,只剩下江亦辰一个人还跪在那里。
我走了过去,轻声说:“节哀。”
他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住了,声音嘶哑地说:“晚星……你怎么会来?”
“江妈生前嘱咐过我。”我淡淡地说。
24
江亦辰站起来,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悔恨:“晚星,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但我真的后悔了。”
“后悔有用吗?”我反问。
他沉默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江总!不好了!银行那边说,如果今天还不上欠款,就要查封您最后的房产了!”
江亦辰闭上眼睛,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那个中年男人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说:“您是……苏总?”
我点了点头。
“苏总,求您帮帮江总吧!”他恳求道,“江总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要您愿意帮忙,江总一定会报答您的!”
我看着江亦辰,他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陆承泽打来的。
“苏总,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他的声音很严肃。
“什么事?”我心里一紧。
“我们查到,当初江氏集团挖走恒通核心员工、导致恒通陷入危机的事情,主谋不是江亦辰,而是舒曼。”
我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舒曼一直都在利用江亦辰,她的目的就是搞垮恒通。”陆承泽的声音继续传来,“而且,那三个孩子的父亲,我们也查到了,是江城地下钱庄的老板韩九爷和他的合伙人。”
“舒曼欠了韩九爷一大笔钱,为了还债,她精心策划了这场骗局,一边勾引江亦辰,一边又和韩九爷等人有牵扯。”
我看着江亦辰,眼神复杂。
江亦辰抬起头,从我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什么,急切地问:“晚星,发生什么事了?”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
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停在了墓地门口。
一个警官走了过来,直接走到江亦辰面前,出示了证件:“江亦辰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商业欺诈,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