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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暗码》第七章

第七章:地脉回响楼梯向下延伸的深度超出了陆明哲的预估。疗养院的地下结构显然经过改造,混凝土阶梯逐渐被青石台阶取代,墙壁从
第七章:地脉回响

楼梯向下延伸的深度超出了陆明哲的预估。

疗养院的地下结构显然经过改造,混凝土阶梯逐渐被青石台阶取代,墙壁从刷白变成裸露的原始岩层。空气越来越潮湿,温度持续下降,呼吸在头灯光束中凝成白雾。

郑国栋的脚步声在前方回荡,不紧不慢,仿佛在引导。

陆明哲握紧配枪,精神高度集中。对讲机早已失灵,手机无信号,他彻底与外界断联。但他知道必须跟上——郑国栋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是阻止这场疯狂仪式的关键。

阶梯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隧道,高约两米,宽可容三人并行。隧道壁上每隔十米镶嵌着一盏油灯,灯芯正自动点燃,一路向前延伸,像在铺设一条光的路径。

“这是江城地下的古老水道系统,”郑国栋的声音从隧道深处传来,带着回音,“明代修建,民国时期部分改造。吴老师发现它正好连接五个仪式地点,是天然的能量通道。”

陆明哲快步跟进。隧道两侧开始出现壁画——不是古代遗留,而是现代绘制。内容全是童话场景:梁祝化蝶、白蛇镇塔、牛郎织女鹊桥会...但所有画面都透着诡异,人物的表情扭曲,色彩阴郁。

“艺术创作,”郑国栋解释,“许清如的手笔。她把这里变成了画廊。”

果然,在“化蝶”壁画下方,陆明哲看到了小小的签名:清如,1995年夏。

隧道开始分叉。郑国栋选择了左侧,陆明哲紧随其后。这一段的壁画主题变了,描绘的是第一轮五重奏的场景:蓝桥纸花、七星铜钱、雷峰坠塔...栩栩如生,甚至能看清李秀兰脸上的泪痕。

“你们把这些记录下来...”陆明哲感到一阵恶心。

“记录是必要的。”郑国栋停在一幅壁画前,画面是1992年白梅坠塔的瞬间,“每个细节都必须精确,否则仪式就会失败。”

他转身看向陆明哲,眼镜后的眼睛在油灯光下反着光:“你以为我们在杀人?不,我们在进行一场伟大的实验。用生命作为代价,探索现实的边界。”

“用无辜者的生命。”

“没有无辜者。”郑国栋继续前行,“李秀兰自愿签约,白梅自愿参与,刘德海贪婪,陈国华懦弱,林晓雯傲慢...每个人都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这是公平的。”

陆明哲加快脚步,缩短距离:“那你呢?你的选择是什么?”

郑国栋沉默片刻:“1985年,我妻子得了绝症。现代医学无能为力。吴念秋找到我,说如果五重奏完成,门后的世界可能有治愈一切的力量。”他声音平静,“我信了。所以我成了警局内部的‘归档员’,确保仪式不被干扰。”

“你妻子呢?”

“1987年去世了。”郑国栋毫无波澜,“但我已经无法回头。我见证了太多秘密,也参与了太多掩盖。我只能继续走下去,直到看到门的真相。”

隧道开始倾斜向下。陆明哲注意到地面出现了细细的水流,沿着两侧沟渠向前汇集。水流泛着诡异的蓝光,像是掺入了荧光物质。

“能量液,”郑国栋说,“吴老师研发的配方,能增强地脉传导。五个仪式地点的‘能量’通过水道系统汇聚到这里。”

“这里到底是哪里?”

“五芒星的中心点。也是江城古老传说的‘龙眼’所在。”郑国栋停下脚步,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呈完美的圆形,直径约五十米,高二十米以上。洞顶垂落着无数钟乳石,每根石尖都悬挂着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连绵的声响。

洞穴中央是一个石制祭坛,坛上刻着复杂的星图。祭坛周围有五根石柱,每根柱子上绑着一条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地下。

最令人震撼的是洞穴墙壁——整面墙都是书架,从地面延伸到洞顶,数以万计的书籍、卷轴、档案密密麻麻排列,规模远超博物馆地下那个小档案馆。

“这才是真正的档案馆。”郑国栋张开双臂,“四十年的积累,所有的研究、记录、观测数据都在这里。吴老师一生的心血。”

陆明哲环顾四周,注意到祭坛上方有一道裂缝。不是岩石裂缝,而是一道悬浮在空中的、发着微光的缝隙,长约三米,宽不足一掌。透过缝隙,能看到另一侧的景象——但那景象在不断变化:一会儿是森林,一会儿是星空,一会儿是古代街市。

“门。”郑国栋仰头看着那道裂缝,“或者说,门的雏形。它还不稳定,每次只开启几秒到几分钟。但今天,它会稳定下来。”

震动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强烈。洞穴顶部的钟乳石开始摇晃,灰尘簌簌落下。那道裂缝随之波动,宽度增加了肉眼可见的一毫米。

“第四重奏开始了。”郑国栋走向祭坛,“懒惰之罪的惩罚,不是杀人,而是唤醒。”

“唤醒什么?”

“沉睡的良心,逃避的责任,被遗忘的罪。”郑国栋登上祭坛,“所有选择旁观的人,都会被迫面对自己一直回避的真相。你看——”

他指向裂缝。此时裂缝另一侧显现的景象,竟然是疗养院三楼走廊。周浩正护着赵永强的轮椅,与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对峙——那些“医护人员”手里拿着注射器,眼神呆滞,动作却异常敏捷。

“那是...”陆明哲认出了其中一人,是疗养院的副院长。

“被仪式影响的人。”郑国栋说,“他们的潜意识被放大,内心深处对被忽略的老人的愧疚,转化成了攻击性。很有趣,不是吗?”

裂缝中的画面又变了。这次是医院ICU,陈国华的病床前,几名医生护士正机械地准备着什么,眼神同样空洞。监测仪显示陈国华的心率急剧上升。

“住手!”陆明哲举枪对准郑国栋。

“开枪也没用。”郑国栋平静地说,“仪式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等量的能量进行对冲。”郑国栋看向陆明哲,“比如,一个强烈到足以干扰仪式的意志,自愿进入门内,从另一侧关闭它。”

陷阱。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你想让我进去。”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郑国栋点头,“你有强烈的正义感,有阻止这一切的决心,而且...你是李秀兰案的调查者,与第一重奏有间接关联。你的进入,可能平衡掉部分能量。”

陆明哲冷笑:“我进去了,然后呢?门就会关闭?”

“理论上是这样。”郑国栋诚实地说,“但没人从门内回来过,所以无法验证。吴老师推测,门内可能是更高维度的现实,进去的人可能无法返回,也可能...成为门的一部分。”

裂缝继续扩大。现在宽度已接近十厘米。从裂缝中溢出的不再是光影,而是某种实质的东西——淡淡的雾气,带着檀香和旧纸张的气味。

洞穴开始出现异常。书架上的书籍自动翻开,书页无风翻动;铜铃的响声变得规律,像在演奏某种乐曲;地面上的荧光水流加速流动,全部涌向祭坛,被裂缝吸收。

“时间不多了。”郑国栋看表,“距离能量峰值还有十七分钟。届时门会完全打开,裂缝会扩张到可以通过人的大小。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门那边的‘东西’可能会过来。”郑国栋第一次露出不确定的表情,“吴老师的记录显示,门不完全时,只能传递光影声音。完全打开后,物质交换成为可能。但我们不知道对面有什么。”

陆明哲大脑飞转。强攻?郑国栋站在祭坛上,控制着某种装置。人质?裂缝中显示的画面显示周浩等人处境危险。谈判?郑国栋显然已经疯了。

“如果我不进去呢?”陆明哲问。

“那么第四重奏完成后,门会稳定在开启状态。能量会持续累积,直到第五重奏完成,门完全固定。”郑国栋说,“到时候,现实和虚幻的界限会彻底模糊。童话可能真的会成为现实——但以什么样的形式,没人知道。”

裂缝中再次出现画面。这次是民俗博物馆,孙文博和苏文远不知何时到达了顶楼雷峰塔前。两人正在激烈争吵,苏文远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李秀兰的日记。

“他们在找最后一页。”郑国栋说,“苏文远终于鼓起勇气面对母亲的遗物了。有趣的是,孙文博以为苏文远是班主,苏文远以为孙文博是班主。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班主早就不在了。”

“班主是谁?”

“吴念秋。”郑国栋给出意料之外的答案,“他是创立者,是理论奠基人,是一切的开端。但他死后,班主就成了一个代号,由不同的人在不同阶段扮演。我扮演过,刘德海扮演过,甚至...你认识的某个人可能正在扮演。”

“什么意思?”

“班主不是一个具体的人,是一个职位。”郑国栋解释,“就像戏班子的班主,负责整个剧目的编排和演出。谁有能力,谁有资源,谁就可以成为班主。”

他看向裂缝:“看,好戏要开始了。”

裂缝中的画面聚焦在苏文远手中的日记上。老人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被撕掉的那一页的背面,残留着透过来的字迹。通过特殊的光照,那些字迹显现出来:

“...是他,我早该想到。当年小组里最年轻的,最不起眼的,却记下了所有细节。他说要写一本书,记录我们的‘伟大实践’。他叫...”

字迹在这里模糊,但最后一个姓氏的轮廓依稀可辨:孙。

孙文博。或者说,孙明。

画面中,苏文远猛地抬头看向孙文博。孙文博脸色惨白,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

但已经晚了。苏文远从日记夹层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正是被撕掉的那一页。他展开,上面是李秀兰清晰的笔迹:

“孙明今晚来找我,说他记录了一切,要出版成书。我劝他不要,这会害死所有人。他说他已联系好出版社,下周签合同。我必须阻止他。”

日记日期:1978年3月14日。李秀兰遇害前一天。

“所以...”陆明哲震惊。

“所以李秀兰的死,不仅是仪式需要,也是灭口。”郑国栋接话,“孙明——也就是孙文博——当年想出版记录,李秀兰反对。刘德海得知后,决定在仪式中顺便处理掉她。吴老师默许了。”

裂缝画面中,孙文博崩溃地跪倒在地,哭喊着:“我只是想留下记录!我没想害她!我不知道他们会...”

苏文远举着那张纸,老泪纵横。四十年的谜团解开,凶手之一就在眼前。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洞穴的震动加剧,裂缝猛地扩张到二十厘米宽。从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雾气,而是实质的液体——像水银,又像融化的金属,泛着七彩光泽,在地面蔓延。

液体流过的地方,岩石表面浮现出文字和图案,全是各种童话场景。更诡异的是,那些文字在蠕动,像有生命一般。

“能量实体化...”郑国栋喃喃道,“比预想的快。”

他看向陆明哲,眼神复杂:“你必须做决定了。要么进去,要么看着这一切失控。”

陆明哲放下枪:“我怎么进去?裂缝还不够大。”

“它会继续扩大。”郑国栋指向祭坛,“站到祭坛中心,当门完全打开时,你会被吸进去。或者,如果你有足够的勇气,可以自己跳进去。”

“我进去之后呢?怎么关门?”

“不知道。”郑国栋坦诚,“但吴老师推测,门需要内外同时施加力量才能关闭。里面可能有关闭的机制,也可能没有。这是一场赌博。”

陆明哲看着裂缝中的画面:周浩正在苦战,赵永强吓得缩在轮椅上;医院里陈国华的监测仪发出警报;博物馆里苏文远和孙文博对峙...

他想起自己当警察的誓言。保护人民,维护正义。即使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好。”陆明哲走向祭坛,“我进去。”

郑国栋有些意外,但很快让开位置。陆明哲站到祭坛中心,抬头看着那道裂缝。现在宽度已接近三十厘米,透过裂缝看到的景象不再是片段,而是一个连贯的世界——一个与现实相似又不同的地方。

他看到那里也有城市,但建筑风格混杂,唐宋明清的风格并存;街上行人穿着各朝服饰,却并行不悖;天空有两个月亮,一白一红。

“准备好了吗?”郑国栋问。

陆明哲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裂缝中现实的画面——周浩终于制服了袭击者,正拖着赵永强向安全通道移动;医院里医生们突然清醒,开始紧急抢救陈国华;博物馆里苏文远放下了日记,扶起了孙文博...

也许,一切还有救。

裂缝扩张到半米宽。吸引力开始产生,陆明哲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他。祭坛周围的五根石柱发出光芒,锁链哗哗作响。

就在陆明哲准备纵身一跃时,一个声音从隧道入口传来:

“等一下!”

李秋云冲进洞穴,手里抱着一个木盒。她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跑下来的。

“李女士?”陆明哲惊讶。

“你不能进去!”李秋云跑到祭坛边,打开木盒,“用这个!”

盒子里是一面铜镜,镜面布满裂纹,但镜框雕刻精美,图案是七只鹤环绕一扇门。

“这是什么?”郑国栋皱眉。

“吴老师留给我的。”李秋云说,“他说如果有一天门要失控,用这面镜子可以暂时封印。但只能用一次,而且需要...”

她看向陆明哲:“需要至亲之血。”

“至亲?”

“门与血脉相连。”李秋云快速解释,“李秀兰是第一个祭品,她的血开启了门的裂缝。要封印它,需要她直系血脉的血——苏文远的血。但苏文远不在这里,所以...”

她看向陆明哲,眼神恳求:“你是警察,你的血代表着法律和秩序,是‘现实规则’的象征。用你的血,也许可以替代。”

郑国栋摇头:“理论不成立。吴老师没提过这种方法。”

“那是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有封印的方法!”李秋云大喊,“他害怕有人会关闭门,毁掉他一生的研究!但他临终前后悔了,所以他偷偷把镜子交给我,说‘如果孩子们走得太远,就用这个’。”

裂缝扩张到七十厘米。吸引力越来越强,洞穴开始坍塌,石块从顶部坠落。

陆明哲做出决定。他接过铜镜,用匕首划破手掌,将血涂在镜面上。血液渗入裂纹,铜镜发出嗡鸣。

“怎么做?”他问李秋云。

“把镜子对准裂缝!念上面的铭文!”

陆明哲看向镜框,上面刻着八字铭文:“虚妄归虚,真实归真。”

他将镜子对准裂缝,大声念出铭文。

铜镜爆发出刺眼光芒。光芒与裂缝中溢出的七彩液体碰撞,发出嘶嘶声响。裂缝开始收缩,从七十厘米缩小到五十厘米、三十厘米...

但就在裂缝缩小到十厘米时,异变再生。

从裂缝深处,伸出了一只手。

人类的手,但皮肤透明,能看到下面的骨骼和血管。手指修长,指甲尖锐。那只手抓住了裂缝边缘,试图将它重新撑开。

“门那边的东西...”郑国栋脸色煞白。

第二只手伸出。然后是一张脸——模糊不清,像是隔着毛玻璃看人,但能辨认出五官的轮廓。那张脸贴在裂缝上,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邃的黑洞。

“关上它!”李秋云尖叫。

陆明哲用尽全力将镜子推向裂缝。铜镜触碰到那只手,透明的手立刻燃烧起来,发出凄厉的尖啸——不是从裂缝那边传来,而是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裂缝急速收缩。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在完全闭合的前一瞬间,陆明哲听到了一个声音,清晰得如同耳语:

“我们会再见的。”

然后,裂缝消失。

洞穴的震动停止。铜铃安静下来。荧光液体退去,墙壁上的文字和图案隐没。

一切恢复平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三人沉重的呼吸。

铜镜从陆明哲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彻底碎裂。

“结束了?”李秋云瘫坐在地。

“暂时。”郑国栋看着原来裂缝所在的位置,那里现在只有普通的岩石,“但它会再次出现。能量已经积累到临界点,只要第五重奏完成...”

“不会有第五重奏。”陆明哲捡起枪,对准郑国栋,“你被捕了。涉嫌谋杀、绑架、破坏公共安全...你可以保持沉默。”

郑国栋没有反抗,伸出双手。陆明哲给他戴上手铐。

“你阻止不了。”郑国栋平静地说,“班主还在,仪式还会继续。而且经过今晚,他们知道你们接近真相了,只会加速进程。”

“谁是班主?”陆明哲问,“现在的班主。”

郑国栋笑了:“你以为我会说?不,陆警官。有些谜题需要你自己解开。但给你一个提示:班主就在你身边,一直看着你。”

陆明哲心头一凛。

李秋云?周浩?苏文远?孙文博?还是警局的其他人?

他押着郑国栋走向隧道。李秋云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祭坛。

“陆警官,”她轻声说,“镜子上其实还有一句话,我刚才没念。”

“什么话?”

“镜背刻着:‘门关之日,守门人现’。意思是,当门被关闭时,真正的守门人会出现。”

陆明哲停下脚步:“守门人是谁?”

“不知道。”李秋云摇头,“可能是保护门的人,也可能是...看守门内东西的人。”

隧道深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他们的回声,是新的脚步声,从洞穴另一个方向传来。

有人在那里,目睹了一切。

陆明哲举枪对准声音方向,头灯照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岔路中。

他没有追。郑国栋需要押送,李秋云需要保护,增援还没到。

但那个身影的轮廓,他莫名觉得熟悉。

是谁?

三人走出疗养院时,天已破晓。周浩带着一队警察刚刚赶到,看到陆明哲押着郑国栋出来,满脸震惊。

“队长!你没事吧?地下发生了什么?疗养院突然震动,然后...”

“慢慢说。”陆明哲将郑国栋交给其他警员,“赵永强呢?”

“安全,在车上。那些袭击者...很奇怪,突然就清醒了,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果然。仪式中断,影响消失。

陆明哲看向东方的天空。朝阳正在升起,城市开始苏醒。

但在这光明之下,黑暗仍在涌动。

班主还在。

守门人出现了。

第五重奏,最后一幕,即将上演。

而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收队。”陆明哲说,“但这不是结束。把所有相关人员保护性监禁:苏文远、孙文博、李秋云、赵永强、陈国华...还有,查郑国栋过去三十年的所有记录,他接触过的所有人。”

“是!”周浩迟疑,“队长,保护性监禁...需要理由。”

“理由就是,”陆明哲看着初升的太阳,“他们中有一个是班主。而班主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他们中的某一个。”

或者,是我。他想。

守门人在看着。

门虽然关了,但裂缝还在。

童话的黑暗面,从未真正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