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88 万彩礼得退回来走个流程,证明你嫁的是我儿子不是钱!”
婚礼上,公公林宏远当着200多位宾客的面,对着苏晴提出了一个无比荒唐的要求。
她当场就愣住了,连忙看向一旁的未婚夫林浩宇,却只看到一个缩着脑袋,沉默地像个鹌鹑的人在入定。
看着虎视眈眈的公公,和看热闹的宾客们,苏晴没吵也没闹。
“好啊!”她拿起手机,将88万直接转给林浩宇,然后抬起头:
“陈先生,钱已经转去林浩宇账户了。”
说完就把头纱一摘往外走。
看到她的举动林宏远急了:
“你去哪!婚礼还等你办呢,赶紧回来,别耽误事!”
苏晴笑了:
“叔,钱货两讫,我可没收你家一分钱,这婚我可不结!”
林宏远傻眼了……
01
水晶灯的光芒碎成无数光点,洒在我洁白的婚纱上,像缀了一层细碎的星光。
司仪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他热情洋溢地喊道:“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新郎的父亲,林宏远先生,上台为新人送上祝福!”
台下两百多位宾客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
我的未婚夫林浩宇站在我身边,手心冒汗,既紧张又兴奋地紧紧握住我的手,指腹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
我抬眼望向台上,那个穿着量身定制中山装、满面红光的男人,正是我未来的公公林宏远,他从容地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身姿挺拔,自带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我原本以为会听到满是温情的祝福,可话筒里传出的第一句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直直扎进我的心里。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晚上好。”
林宏远的声音洪亮而沉稳,透过音响扩散开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今天,是我儿子林浩宇和苏晴小姐喜结连理的大好日子。”
“作为父亲,看到儿子终于成家立业,我打心底里感到高兴,也万分激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我脸上。
那目光锐利又冰冷,不像是在看即将融入家庭的儿媳,反倒像是在审视一件等待估价的商品,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寒霜冻结的花朵,虽然没有碎裂,却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温度。
身旁的林浩宇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他还沉浸在婚礼的喜悦中,甚至悄悄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安慰道:“晴晴,我爸就是喜欢讲场面话,你别太紧张,放松一点。”
我没有应声,只是依旧抬着眼,回望着台上那个掌控着全场节奏的男人。
多年的职场直觉告诉我,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这场“致辞”真正的核心。
果然,林宏远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我们陈家在江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浩宇是我唯一的儿子,他的婚事,我自然是倾尽心力,万分重视。”
“为了表示对苏晴小姐的尊重和认可,我们按照江城最高的婚嫁规格,准备了八十八万的彩礼。”
他刻意加重了“八十八万”这几个字的读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炫耀。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声和窃窃私语声,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在江城这个二线城市,八十八万的彩礼无疑是一笔天价,足够让任何一个普通家庭感到无比风光。
我握着捧花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连带着手腕都有些发酸。
林浩宇终于感觉到了我的僵硬,他不解地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的林宏远身上,生怕错过一个字。
“但是,”林宏远终于抛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转折词,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炸弹,“我们陈家的规矩,和别人家不一样。”
“这八十八万彩礼,既是给苏晴小姐的心意,也是我们陈家对外展示诚意的脸面,它代表着我们对这门婚事的认可。”
他顿了顿,拿起司仪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积攒足够的底气。
整个宴会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台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今天,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我希望苏晴小姐能把这份心意,暂时‘退还’给我们。”
林宏远放下水杯,目光再次投向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这笔钱,你一分不少地转回给浩宇。”
“这不叫退彩礼,这叫‘过一下手’,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钱最终还是你们小两口的,但这个举动,代表着你嫁入我们陈家,不是为了贪图钱财,而是真心实意爱着浩宇,愿意融入我们这个家。”
“也向所有人证明,我们陈家娶的儿媳,不是一个被彩礼捆绑的女人,而是一个明事理、懂情分、顾全大局的好妻子。”
话音刚落,台下的议论声就像炸开了锅一样,瞬间沸腾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走流程”,分明是赤裸裸的公开羞辱,是毫不掩饰的下马威。
他要在两百多位宾客面前,亲手剥掉我的尊严,让我以一种近乎乞求的姿态,来换取嫁入陈家的资格。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有看好戏的,像密密麻麻的针一样,扎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甚至能听到我父母那桌传来的轻微骚动,隐约能感受到母亲气得发抖的情绪,她差点就从座位上站起来。
身旁的林浩宇也彻底懵了,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对着台上喊道:“爸,你……你说什么呢?这事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怎么突然变卦了?”
“闭嘴!”林宏远厉声喝道,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这是我们陈家的规矩,必须遵守!”
林浩宇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蔫了下去,他无助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哀求,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和寒意。
作为一名专职处理不良资产和企业债务重组的金融顾问,我最擅长的,就是在最混乱的局面中保持绝对的清醒,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
我看着台上的林宏远,他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仿佛已经预见了我会含泪屈服、委曲求全的场景。
我心里清楚,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笔钱,而是我的绝对顺从,是让我从嫁入陈家的第一天起,就处于绝对弱势的地位,任由他们摆布。
我缓缓松开了紧握着林浩宇的手,指尖传来一丝凉意。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我将手中价值不菲的捧花随手递给旁边的伴娘,轻声对她说:“帮我拿一下,谢谢。”
我提起曳地的婚纱裙摆,从随身携带的精致小手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
台上的林宏远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显然是以为我妥协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反应,也没有在意周围嘈杂的声音,只是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
我熟练地解锁屏幕,点开银行APP,整个过程流畅而稳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我的手指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击,输入账号、输入金额、验证指纹,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
“嘀”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笔八十八万的转账,瞬间完成。
我抬起头,迎向林宏远那胜券在握的目光,将手机屏幕转向他的方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前排的宾客听得清清楚楚:“陈先生,八十八万已经转到林浩宇的账户了,请您查收。”
林宏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预想过我会哭闹、会哀求、会被父母拉着妥协,却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如此平静,如此迅速,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整个转账过程,前后不超过三十秒。
台下的宾客也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我这干脆利落的举动镇住了,脸上满是惊讶。
林宏远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他大概以为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想用顺从来换取婚礼的继续。
他脸上的威严重新回来,甚至还多了一丝赞许的神色。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道:“很好,很好,苏晴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
“来,快,婚礼继续进行,快点上台来,别耽误了吉时。”
他朝我招了招手,那姿态,就像是在召唤一只听话的宠物。
林浩宇也松了一口气,他立刻重新拉住我的手,急切地说道:“晴晴,太好了,委屈你了,我们快上去吧,我爸他就是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冬日里最锋利的冰凌,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看着台上的林宏远,缓缓摇了摇头,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叔,钱货两讫,这婚,我不结了。”
02
这八个字,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瞬间消失了。
司仪张着嘴巴,手里的话筒差点掉在地上,完全忘了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
台下的宾客们,脸上的表情从看戏的玩味,瞬间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林宏远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那份志在必得的威严,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他似乎没有听清,又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地追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抬高了音量,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您的要求我已经照办,八十八万分文不少,已经全部退回。”
“那么,我们之间的这笔‘交易’,到此为止,彻底结束了。”
我侧过身,不再看台上那个脸色由红转青的男人,而是转向身旁彻底呆住的林浩宇。
“浩宇,”我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你的父亲,用这八十八万,当着两百多位宾客的面,买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情分。”
“现在,账已经清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了。”
“晴晴……你,你别开玩笑了……”林浩宇终于反应过来,他慌乱地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我爸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他只是想……”
“想什么?”我平静地回视着他,打断了他苍白无力的辩解,“想让我当众出丑?想告诉我嫁进你家就必须摇尾乞怜、言听计从?想用这八十八万,买走我的尊严和下半生的自由?”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浩宇的脸上。
他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充满哀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措。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林浩宇,从你父亲站上那个台子,说出那番羞辱我的话开始,你作为我的未婚夫,却一言不发,选择了沉默。”
“那一刻,你就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
“现在,我也做出了我的选择。”
说完,我不再看他,提起婚纱的裙摆,转身就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我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混乱。
“站住!”林宏远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气急败坏的怒吼通过话筒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声音都变了调,“苏晴!你给我站住!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你试试看!”
我的父母也急忙从座位上冲了过来,我妈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眼圈通红,声音颤抖着说道:“晴晴,你别冲动!这么多人看着呢,有话好好说,别把事情闹僵了!”
我爸则是一脸怒容地瞪着台上的林宏远,胸膛剧烈起伏着,但他终究是顾及我的名声,压低声音劝我:“闺女,咱不受这个气!但事情不能这么草率处理,我们先找个地方商量一下……”
“爸,妈,”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坚定,“你们的女儿,不是一件可以被明码标价,然后再被当众打折处理的商品。”
“今天我要是妥协了,往后一辈子都得活在这种羞辱和压抑里,永无宁日。”
“这个婚,我今天必须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说完,我轻轻但坚定地挣开了母亲的手,继续朝着大门走去。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林宏远在台上暴跳如雷,他一把将话筒摔在旁边的桌子上,指着我的背影,对着林浩宇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拉回来!”
“今天这个婚必须结!我们陈家的脸,不能让她一个人给丢尽了!”
林浩宇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朝着我追了过来,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我。
“晴晴!你别走!求你了!我给你跪下行不行?”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温热的眼泪滴在我的肩膀上,浸湿了婚纱的布料,“我知道错了!都是我爸的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去跟他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放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林浩宇嘶吼着,将我抱得更紧了,“晴晴,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因为我爸的几句话就一笔勾销了吗?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回头。
我只是站在原地,在这一片狼藉和混乱的中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周围是宾客们嗡嗡的议论声,是林宏远气急败坏的咆哮声,是双方亲戚的劝阻声,还有林浩宇在我耳边绝望的哀求声。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包裹在其中。
我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清明和决绝。
“林浩宇,”我轻声说道,“你知道我的专业是做什么的吗?”
他愣住了,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哭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我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处理的是不良资产,是那些看似已经烂到根里,毫无挽救希望的企业债务。”
“我的工作教会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及时止损’。”
“当一项投资的沉没成本已经无法挽回,并且可预见的未来只会产生更多的负资产时,最理智的选择,就是立刻清盘,而不是继续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妄想着它能起死回生。”
我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锋利:“我们的感情,在今天,在刚才,被你父亲的所作所为,变成了一笔彻头彻尾的‘不良资产’。”
“而你的沉默,就是压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我选择清盘离场,不再纠缠。”
说完,我不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了他的怀抱。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一步步朝着大门走去。
我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任由身后的一切喧嚣和混乱都化为模糊的背景音,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扇敞开的大门,走向门外刺眼的阳光。
那身洁白无瑕的婚纱,此刻像是一件沉重而可笑的戏服,让我只想尽快摆脱它。
03
宴会厅的厚重木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将里面所有的喧嚣与混乱都隔绝在外。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安静得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一丝想要流泪的冲动,大脑在极度的冷静下高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开始自动盘点和清算这场“失败的并购案”。
伴娘和我的几个闺蜜很快追了出来,她们脸上都带着担忧和愤怒,七手八脚地帮我提着繁复的婚纱裙摆,生怕我摔倒。
“晴晴,你没事吧?那个林宏远简直太欺人太甚了!怎么能这么羞辱人呢!”
“就是!林浩宇也是个窝囊废!眼睁睁看着你被他爸这么欺负,连一句维护你的话都不敢说!”
“走得好!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家,不嫁也罢,嫁过去你以后也不会幸福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们,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我没事,真的,别担心我。”
“先扶我去找个地方,把这身婚纱换下来,太不舒服了。”
伴娘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对对对,酒店给我们准备了休息室,就在三楼,我们现在就带你过去。”
我们一行人沉默地走进电梯,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了我的样子。
妆容精致,发髻一丝不苟,白色的头纱下,那张脸却平静得有些可怕。
没有新娘该有的娇羞与喜悦,只有一种金融分析师在审阅复杂季报时的专注与冷漠。
进入休息室后,我关上门,将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
“晴晴,我们就在门外守着,有事你随时叫我们。”闺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浓浓的关切。
“好。”我应了一声,然后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直到此刻,那股被强压下去的后怕和屈辱感才如同迟来的潮水,缓缓没过脚踝,蔓延至全身。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也有些发麻。
我走到房间里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件价值不菲的定制婚纱,是我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和设计师反复沟通、修改才最终定下来的。
上面的每一颗珍珠,每一寸蕾丝,都曾寄托着我对未来婚姻生活的美好幻想。
而现在,它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提醒着我这场荒唐的婚礼闹剧。
我没有再多愁善感,而是用最快的速度,解开了婚纱背后复杂的绑带,将这件沉重的婚纱从身上剥离下来,随手扔在地上,仿佛扔掉了一件沾满污秽的垃圾。
然后,我走进休息室的独立浴室,拿起卸妆水,狠狠地擦拭着脸上的妆容,直到露出素净的皮肤,才停下手来。
做完这一切,我换上了自己带来的便服——一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
瞬间,我就从一个被精心装扮的“新娘”,变回了那个干练果决、独当一面的苏晴。
我打开门,外面的闺蜜们看到我恢复了平时的模样,都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伴娘小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就这么直接走了吗?婚礼的费用,还有那些后续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不急。”我打断了她的话,拿起自己的手机和手包,“我先回家,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后面的事情,我会一一处理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我的“处理”,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算了”,而是要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回家的路上,我没有理会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未读信息。
林浩宇、他的父母、陈家的各路亲戚……我一概无视,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完成我的“清盘报告”。
我的公寓在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写字楼里,是一套视野极佳的高层公寓。
推开门,屋子里的一切都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窗台上我精心养护的多肉植物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关于林浩宇的痕迹,这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婚前独立空间。
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瘫在沙发上自怨自艾,而是打开了我的工作电脑。
那台高性能的笔记本电脑,是我用自己赚到的第一个一百万买的,里面装着最专业的财务分析软件和加密系统,陪伴我度过了无数个加班的夜晚。
我泡了一杯黑咖啡,坐在电脑前,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键盘,内心的浮躁瞬间平静了下来。
屏幕亮起,映着我毫无波澜的脸。
这场荒唐的婚礼闹剧,在我眼中,已经可以被拆解成一个清晰的财务和法律模型。
核心标的:婚姻。
交易双方:苏晴,陈家。
前期投入:
甲方(苏晴)投入:三年的时间成本,全部的情感成本,以及为了筹备婚礼付出的大量精力、金钱。
乙方(陈家)投入:追求期间的部分成本,以及核心资产——八十八万彩礼。
事件触发点:乙方核心代表人(林宏远)在最终交割仪式(婚礼)上,单方面提出颠覆性附加条款(退还彩礼),导致交易基础彻底崩塌。
我的行为:执行“止损协议”,即时撤回交易申请,并完成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核心资产的返还。
结论:交易失败,双方进入清算阶段。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一个个文件夹被建立,一份份电子账单被调出。
我和林浩宇恋爱三年,大到一起旅行的机票酒店费用,小到一顿晚餐、一杯奶茶的开销,只要是通过电子支付的,我都保留着完整的记录。
我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但多年的职业习惯让我养成了保留所有重要财务凭证的习惯。
我并不是要和他算清这三年来的每一笔小钱,而是要起草一份具备法律效力,同时又能从情感和道理上将对方彻底碾压的“关系终止暨资产清算协议”。
这份协议将清晰地列出三个核心条款:
第一,八十八万彩礼的性质——附条件的赠与。因赠与方(陈家)在条件成就的最终环节设置了侮辱性障碍,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责任完全在于赠与方。我的退还,是基于道义,而非法律义务。
第二,婚礼筹备期间,双方共同支付的各项费用明细,包括酒店预订费、婚庆公司服务费、摄影摄像团队费用等,按照婚前商议的出资比例,公平分割损失。我付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他们付的,我也不会占一分便宜,做到绝对公平公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鉴于林宏远先生在公开场合,对我的名誉和人格尊严造成了严重侵害,我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这一条,就像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不敢轻易挑衅。
夜幕降临,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璀璨的灯光将江城装点得格外美丽。
我终于完成了协议的初稿,一共十一页,附带了三十多项附件,包括银行流水、发票截图、聊天记录、婚礼现场的部分录音等。
每一个数字,每一条条款,都精准、冷静,不带一丝个人情绪。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我通过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的是林浩宇。
他头发凌乱,身上的西装也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形容憔悴,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显然知道我住在这里,也猜到我会回到这个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我没有开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见没人开门,开始疯狂地按门铃,紧接着是用力砸门的声音,“砰砰砰”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晴晴!你开门!你听我解释!晴晴!我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嘶哑而绝望,带着哭腔。
我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打开了公寓的中央音响系统,播放了一首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悠扬而沉重的大提琴声,缓缓在房间里流淌,完美地盖过了门外那歇斯底里的噪音。
我靠在沙发上,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清算,才刚刚开始。
04
门外的撞击声和哀求声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从未停歇。
林浩宇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听起来格外可怜。
巴赫的大提琴曲循环播放着,像一道坚不可摧的音墙,将我和门外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让我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我喝完最后一口红酒,将高脚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然后起身,走到玄关,按下了可视对讲的通话键。
屏幕上,林浩宇那张憔悴不堪的脸瞬间放大,他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看到屏幕亮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扑到摄像头前,急切地说道:“晴晴!你终于肯理我了!你开门好不好?我们当面谈,求你了!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不必了。”我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递过去,显得格外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不是的!我可以解释!晴晴,你听我解释!”林浩宇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我爸他……他喝多了!他就是爱面子,一时糊涂才说出那些话的,他不是真心想羞辱你的!”
“他现在已经后悔了,真的!我妈也在骂他,说他不该这么冲动!”
“喝多了?”我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和不屑,“林浩宇,一个能在两百多人的宴会厅里,思路清晰地发表一场长达十分钟、句句都在羞辱我的演讲的人,你告诉我他喝多了?”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你自己的判断力?”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满是窘迫和慌乱。
“我已经把婚礼相关的所有费用清单,以及一份资产清算协议,发送到了你的邮箱。”我平静地陈述着,像是在和他交接一个普通的工作项目,没有丝毫情绪波动,“里面包括酒店的违约金、婚庆公司的尾款、摄影团队的费用等所有相关支出,我们按照婚前商议好的出资比例进行分摊。”
“属于我承担的部分,我会即刻支付到位,绝不拖延。”
“属于你方的部分,也请尽快结清,不要影响到合作方的信誉,这对大家都不好。”
林浩宇彻底懵了,他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变成了茫然和震惊,眼神里满是不解:“协议?清算?晴晴……你在说什么?”
“我们不是在谈感情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冰冷的条款和数字?”
“因为从你父亲让我退还彩礼,而你选择沉默不语的那一刻起,我们的‘感情’就已经被他兑换成了一场赤裸裸的‘交易’。”我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而现在,交易已经取消,自然就进入了清算环节。”
“这是最基本的商业逻辑,我以为你能懂。”
“我不懂!我不要什么狗屁逻辑和协议!我要的是你!是我们的未来!”他激动地捶打着门板,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苏晴!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在你眼里就只是一堆冰冷的账单和数字吗?你太冷血了!你太可怕了!”
“冷血?”我看着屏幕里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在你父亲当众用金钱衡量我、肆意羞辱我的时候,你觉得他温情吗?在你眼睁睁看着我被推上审判台,承受所有人异样的目光,却连一句维护的话都不敢说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很温暖吗?”
“林浩宇,我的‘冷血’,不是天生的,而是被你们父子的‘热情’一点点冻出来的。”
“至于我们的感情是不是一堆数字……”我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你就要问问你父亲了。”
“是他,亲手把我们三年的感情,折算成了八十八万,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刺进了林浩宇的心脏。
他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身体靠着门板缓缓滑落,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听起来绝望又无助。
我没有再看他,直接挂断了可视对讲的通话,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回到电脑前,将那份已经加密的“清算协议”通过邮件,同时发送给了林浩宇、林宏远,以及我们双方共同选定的婚礼主持人——一位在江城颇有声望的长辈,让他做个见证。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走进卧室,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积攒了一整天的疲惫感如同海啸般袭来,瞬间将我淹没。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那些被压抑的情绪便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我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三年的时光,那些一起看过的电影,一起走过的大街小巷,一起畅想过的未来生活,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又无比讽刺。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柔软的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不是为林浩宇而流,也不是为那段逝去的感情而流。
这是为我自己而流,为那个曾经全心全意去爱,去信任,毫无保留地付出,最后却被当成傻瓜一样愚弄和羞辱的自己,而流的眼泪。
我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这一次,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正是林宏远。
“苏晴,”他的声音里没有了白天的嚣张跋扈,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谈判”口吻,“邮件我看到了,你做得很好,很专业,不愧是搞金融的。”
“但年轻人,做事没必要这么绝,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待着他的下文。
“白天的事,算我这个长辈做得有些欠妥,方式方法确实有点问题。”他轻描淡写地将那场公开羞辱定义为“方式方法问题”,没有丝毫真正的歉意。
“但我的初衷是好的,是为了你们俩的将来。浩宇是什么德性我清楚,他性子太软,我就是想让你在进门之前,先立个威,以后也好管住他,日子才能过得安稳。”
我差点气笑了,这大概是我听过最荒谬的逻辑。
用打压和羞辱儿媳的方式,来帮她“立威”?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现在,你气也出了,婚也闹退了,我们陈家的脸也丢尽了。”他的声音开始变得强硬起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能再闹大了。”
“明天,你和浩宇去把结婚证领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找个由头,就说婚礼上是开的一个玩笑,事后再请亲近的亲戚朋友吃个饭,这事就算过去了。”
“那八十八万,我让浩宇再给你转回去,不仅如此,我再追加十二万,给你凑个一百万的整数。”
“怎么样?我给你的台阶,够高了吧?你也该见好就收了。”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陈先生,您可能误会了。”
“我发的不是一份谈判邀请,而是一份解约通知。”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充满了不悦。
“意思就是,从法律和事实上,我和你儿子林浩宇,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至于您所谓的‘台阶’,您还是留着自己下吧。”
“毕竟,从那么高的‘脸面’上摔下来,应该会很疼吧。”
说完,不待他反应过来,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窗外,夜色正浓,江城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我知道,这场由陈家挑起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05
拉黑林宏远的号码后,我将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没有了睡意。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我此刻复杂的心情。
我知道陈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们习惯了掌控一切,如今被我当众拒绝,颜面尽失,必然会想方设法挽回局面,或者说,报复我。
但我并不害怕,这么多年在金融行业摸爬滚打,我见过太多尔虞我诈的手段,处理过无数棘手的纠纷,早已练就了一身临危不乱的本领。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不是电话,而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婚礼主持人李叔。
李叔在短信里说,林宏远昨晚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说我嫌贫爱富、狮子大开口不成才故意搅黄婚礼,还让他帮忙劝说我回心转意。
我看着短信,冷笑一声,随手回复道:“李叔,感谢您的转达,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我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相信您能看清真相。”
回复完短信,我起身洗漱,简单吃了点早餐,便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后续事宜。
首先,我联系了婚礼场地的酒店和婚庆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结清了我该承担的违约金部分,并将转账记录截图保存好。
接着,我整理了所有与林浩宇恋爱期间的共同支出凭证,按照出资比例计算出他该返还我的金额,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清单,作为补充附件添加到清算协议中。
忙完这些,已经是中午时分,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我妈的电话。
“晴晴,陈家那边刚才派人来了,是宏远的弟弟陈宏斌,带着几个亲戚,态度很不好。”我妈语气焦急地说道,“他们说你耽误了浩宇的婚事,让你赔偿他们的名誉损失,还说那八十八万彩礼你必须双倍返还,不然就闹到你公司去。”
我闻言,心中怒火中烧,陈家果然是死不悔改,竟然还想倒打一耙。
“妈,你别担心,也别跟他们争吵,让他们有什么事直接找我。”我冷静地对我妈说,“他们不敢真的闹到我公司去,真闹起来,丢人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可是他们现在还在咱们家楼下不肯走,说见不到你就一直等。”我妈带着哭腔说道。
“我现在就过去,你和爸别出面,待在屋里别出来。”我说完,立刻拿起手包,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开车赶往我父母家的路上,我给我的律师朋友张薇打了个电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跟她说了一遍,让她帮忙准备好相关的法律文件,随时应对陈家的无理取闹。
张薇是业内知名的律师,处理过很多婚姻家庭纠纷,经验丰富,她听完我的讲述后,气愤地说:“这陈家也太过分了,简直是蛮不讲理,你放心,这事我帮你搞定,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半个多小时后,我赶到了父母家小区楼下。
果然,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旁站着四五个人,为首的正是林宏远的弟弟陈宏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双手叉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看到我下车,陈宏斌立刻带着人围了上来。
“苏晴,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半天了!”陈宏斌语气不善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敌意。
“陈先生,有什么事我们不妨找个地方好好说,别在小区门口影响别人。”我平静地说道,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几个人,他们都是陈家的亲戚,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神情。
“没什么好说的,就在这说清楚!”陈宏斌大声说道,“你无故搅黄我侄子的婚礼,让我们陈家颜面扫地,这笔账怎么算?”
“还有,你收了我们陈家八十八万彩礼,现在婚不结了,必须双倍返还,一共一百七十六万,否则我们就不走!”
“另外,你还得赔偿我们的名誉损失,最少五十万,不然我们就去你公司闹,让你在行业内无法立足!”
周围已经有不少小区居民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提高音量说道:“陈先生,说话要讲证据,我什么时候无故搅黄婚礼了?”
“是你哥哥林宏远在婚礼现场,当着两百多位宾客的面,要求我退还彩礼,对我进行公开羞辱,我才提出退婚的,这一点,婚礼上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至于彩礼,我已经在婚礼当天全额退还,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不存在双倍返还的说法。”
“还有,你们陈家在公开场合羞辱我,损害我的名誉,我还没追究你们的责任,你们反倒倒打一耙,简直是可笑至极!”
“如果你们真的敢去我公司闹,我不介意报警处理,到时候不仅你们会被追究法律责任,陈家的名声也会彻底臭掉,我想这不是你们愿意看到的结果。”
我的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周围的居民们听了,都纷纷点头,对着陈家的人指指点点,议论声也变成了对陈家的指责。
陈宏斌没想到我会如此伶牙俐齿,而且毫不畏惧,他脸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胡说八道!”陈宏斌强装镇定地说道,“我哥才没有羞辱你,他只是让你走个流程,是你自己小题大做,故意搅局!”
“是不是胡说八道,问问在场的人就知道了。”我冷笑一声,“婚礼上有两百多位宾客,还有摄影摄像团队,全程都有记录,我随时可以拿出证据来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
“反观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想敲诈勒索,我告诉你们,这是违法行为,你们最好想清楚后果!”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缓缓开了过来,停在我们旁边。
原来,我妈担心事情闹大,偷偷报了警。
警察下车后,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又查看了我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婚礼现场的部分录音,对陈宏斌等人进行了批评教育。
“你们这样上门闹事,已经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和小区的公共秩序,是违法行为。”一位年长的警察严肃地对陈宏斌说,“如果再继续纠缠,我们将依法对你们进行处罚。”
“还有,关于彩礼和名誉损失的问题,属于民事纠纷,你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不是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
陈宏斌等人见警察来了,气势顿时弱了下去,他们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敢报警,而且还准备得如此充分。
“警察同志,我们也是一时冲动,不是故意的。”陈宏斌连忙说道,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既然知道错了,就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纠缠不休。”警察说道。
陈宏斌等人不敢再多说什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灰溜溜地钻进车里,开车离开了。
周围的居民们见状,都纷纷为我鼓掌,称赞我做得好。
我向警察道谢后,也回到了父母家。
父母看到我安全回来,而且成功解决了问题,都松了一口气。
“晴晴,你真是太勇敢了,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我妈拉着我的手,心疼地说道。
“妈,没事了,别担心。”我笑着对我妈说,“陈家就是欺软怕硬,你越退缩,他们就越得寸进尺,只有勇敢地反击,才能保护自己。”
“不过晴晴,你以后也要多加小心,陈家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爸担忧地说道。
“爸,我知道,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说道,“张薇律师已经在帮我准备相关的法律文件,如果陈家再敢来闹事,我就直接起诉他们。”
在父母家待了一会儿,安抚好他们的情绪后,我便开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回到公寓,我打开电脑,继续完善我的清算协议,同时联系了婚礼的摄影摄像团队,让他们把婚礼现场的完整视频和照片发给我,作为后续可能发生的法律纠纷的证据。
摄影摄像团队的负责人很快就把文件发了过来,我打开视频,看到林宏远在台上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以及台下宾客们惊讶、鄙夷的神情,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怒火。
但我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我需要保持冷静,做好一切准备,应对陈家接下来可能采取的任何手段。
傍晚时分,我收到了张薇律师的消息,她告诉我,她已经帮我起草好了起诉状,如果陈家再不配合清算,或者继续骚扰我,我就可以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我感谢了张薇律师,然后将起诉状保存好,做好了随时起诉的准备。
我知道,这场与陈家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但我有信心,也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合法权益,让陈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06
接下来的几天,陈家果然没有再上门闹事,也没有联系我,仿佛事情已经平息了一般。
但我并没有掉以轻心,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陈家肯定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这几天里,我一边正常上班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一边继续完善清算协议的相关证据,同时密切关注着陈家的动向。
周五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林浩宇发来的。
短信内容很长,里面充满了忏悔和哀求,他说他已经和林宏远彻底闹翻了,还搬了出来,希望我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哪怕是和陈家断绝关系。
我看着短信,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当初在婚礼上,他选择沉默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已经彻底结束了,现在再来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没有回复他的短信,直接将短信删除,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继续开会。
会议结束后,我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张薇律师的电话。
“晴晴,不好了,陈家那边有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