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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卖了宝马25万替我弟还房贷,老公知道后没闹,隔天往我卡里转了50万,还附带一条短信

为了给弟弟填补房贷的窟窿,我背着他偷偷卖掉了那辆他送我的宝马。整整25万,一分不剩地转回了那个永远填不满的家。我以为一场

为了给弟弟填补房贷的窟窿,我背着他偷偷卖掉了那辆他送我的宝马。

整整25万,一分不剩地转回了那个永远填不满的家。

我以为一场风暴在所难免,甚至准备好了承受他的怒火与质问。

可他却异常平静,没有争吵,没有指责,只是用一种让我心慌的沉默将我们隔开。

直到第二天,手机银行冰冷的提示音打破沉寂——我的账户里,突兀地多出了50万。

转账人赫然是他的名字。

紧随其后的,还有一条他发来的短信。

我颤抖着点开,短短几行字,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剖开了所有粉饰的平静。

01

深夜十一点半,我刚刚吹干头发准备躺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剧烈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妈妈”两个字闪烁得让人心慌,这个时间点的来电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犹豫了几秒钟才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小雅,妈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你,你弟弟小浩在江州那套房子的贷款已经逾期三个月了,银行今天发来最后通牒,说下周再不还钱就要起诉收房。”

我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上个月我才刚给小浩转了三万块钱,怎么这么快又出问题了。

“妈,小浩每个月的房贷不是一万二吗?我上个月给的钱应该够还两个月的啊。”

“那点钱哪儿够!”母亲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委屈和不满,“你弟弟单位今年效益不好,工资都发不全,他还有信用卡要还,那三万块钱早就用光了,现在银行催得急,说要连本带息一起还,总共得二十五万。”

我闭上眼睛,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妈,我和文博的钱大部分都投在基金和理财里,短期内根本取不出来,能不能让小浩自己想想办法,找朋友借一下或者把房子先挂出去租一部分?”

“林小雅,你到底是不是林家的人?”母亲的质问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你弟弟要是房子没了,以后怎么结婚?你现在在省城过好日子了,就不管你亲弟弟的死活了是不是?”

这样的话我已经听了三十年,从我记事起,家里所有资源都优先倾斜给弟弟。

我大学的学费是自己打工挣的,而弟弟考公务员时那个八万块的培训班,是父母挨家挨户借来的。

“妈,我不是不想帮,是真的手头紧……”

“你那辆白色的奥迪不是挺值钱的吗?”母亲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急切,“你先卖了给你弟弟救急,等他以后缓过来了,肯定把钱还给你。”

我整个人愣住了。

那辆奥迪A4,是李文博去年送我的结婚五周年礼物,落地价三十五万。

他说心疼我每天要转两趟地铁去上班,特意挑了我喜欢的白色。

“妈,那车是文博送的,我不能说卖就卖。”

“你们是夫妻,他的东西不就是你的?卖了又能怎么样?”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再说了,你没车了可以开你老公那辆宝马啊,你弟弟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房子要是没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沉重的咳嗽声,紧接着是母亲刻意压低却更加凄凉的啜泣:“小雅啊,妈这辈子就指望你们姐弟俩了,你是姐姐,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走投无路啊,妈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

我无力地靠在床头,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我……我想想办法。”说完这句,我慌忙挂断了电话。

李文博正好从书房走出来,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咖啡香气,看了我一眼,平静地问:“你妈又打电话来了?”

“嗯,家里有点事。”我含糊地回答,迅速躲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颊。

可是再怎么冲洗,也冲不掉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压力。

林小浩比我小三岁,今年二十八,在江州市的一个街道办事处工作,收入稳定但不高。

三年前,父母掏空积蓄,又向亲戚借了一圈,才帮他在江州新区付了一套房子的首付。

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对于月薪七千的他来说,确实是个沉重的负担。

这两年来,我明里暗里已经补贴了不下十万。

现在他单位效益下滑,更是雪上加霜。

我这个做姐姐的,真的能坐视不管吗?

凌晨两点,我仍然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弟弟小时候跟在我身后叫姐姐的样子,浮现出母亲那张日渐苍老的脸。

最终,我悄悄起身,光着脚走到书房。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我轻轻拉开第二个抽屉,摸到了那本墨绿色的车辆登记证书。

翻开第一页,车主姓名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林小雅。

我把证书紧紧抱在胸前,在黑暗里站了很久很久。

02

第二天中午,我趁同事们都在午休,一个人躲在公司应急通道的楼梯间里,拨通了一个在城南做二手车生意的大学同学的电话。

“张磊,是我,林小雅。”

“哟,老同学,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张磊爽朗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我想卖车,我那辆白色的奥迪A4,去年买的,目前开了不到两万公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要卖车?”张磊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家里急用钱,你就说能卖多少,最快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张磊叹了口气:“你这车况我知道,保养得特别好,如果你急出手的话,我能给你二十五万,过户当天就能全款到账。”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二十五万,刚好是母亲说的那个数字。

“能不能再高点?”我下意识地问。

“老同学,这已经是市场最高价了,你要是卖给车商,最多给你二十三万。”张磊顿了顿,“不过小雅,我得提醒你,这事儿你老公知道吗?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吵架,就是家里急用钱。”我握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钱我下周就要,你能不能帮我尽快处理?”

“可以,我手头正好有个客户在找这款车,如果你确定要卖,明天就能办手续。”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明天下午两点,我去你店里。”

挂断电话,我整个人虚脱般地滑坐到楼梯台阶上。

应急通道里昏暗的灯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着那个模糊的影子,突然觉得陌生。

我到底在做什么?

背着丈夫卖掉他送的礼物,这已经不仅仅是欺骗那么简单了。

可是一想到母亲哭泣的声音,想到弟弟可能会流落街头,我的那点心虚又被压了下去。

下午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请假,开车去了张磊的二手车行。

过户手续办得异常顺利,不到两个小时,二十五万就到了我的银行卡里。

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串数字,我却没有感到丝毫轻松,反而觉得它们像烧红的炭,烫得我坐立不安。

“小雅,这事儿你打算怎么跟文博交代?”张磊给我倒了杯热水,脸上写满担忧,“车突然不见了,他肯定会问的。”

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尽管连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我就说……借给闺蜜开去外地参加婚礼了,结果在高速上追尾了,现在在4S店维修。”

张磊皱了皱眉:“这个理由太牵强了,修车需要这么久吗?而且文博要是想去看车怎么办?”

“先应付过去再说吧。”我站起身,拎起包,“钱我收到了,谢谢你了老同学,这件事一定要帮我保密。”

“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张磊送我到门口,欲言又止,“不过小雅,作为老同学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你这样瞒着,迟早会出问题的。”

我没有回答,匆匆离开了车行。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街景,突然感到一阵恐慌。

这个我生活了十年的城市,此刻看起来竟然如此陌生。

傍晚六点,我像往常一样坐地铁回到位于滨江区的家。

李文博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今天怎么坐地铁回来的?你的车呢?”他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

我强装镇定地换鞋,故意不看他:“别提了,借给苏婷了,她开车去临市参加同学婚礼,结果在高速上被人追尾了,后保险杠都撞歪了,我让她直接开去4S店了。”

“人没事吧?”李文博放下锅铲走过来,眉宇间带着关切,“报警了吗?保险处理了没有?”

“人都没事,就是车得修。”我努力让谎言听起来真实,“对方全责,已经走保险了,就是4S店说配件要调货,可能得修一阵子。”

李文博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撑不下去。

“要修多久?”他终于开口问。

“快的话十天,慢的话可能要半个月。”我避开他的目光,走向客厅,“我先去换衣服。”

“嗯,那这段时间你先开我的车吧。”李文博说完就回到了厨房。

我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关,暂时算是过去了。

当天晚上,我把那二十五万分两次转给了母亲。

第一笔转了二十万,第二笔转了五万。

“小雅,妈就知道你最疼弟弟了。”母亲在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欣慰,“等小浩渡过这个难关,一定让他好好感谢你。”

“让他先把银行的欠款还上吧。”我疲惫地说,“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了,我也有自己的家庭要顾。”

“好好好,以后一定不麻烦你了。”母亲满口答应。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机银行里仅剩的两万多余额发呆。

那是我工作八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私房钱。

想到李文博,一阵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可是转出去的钱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03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每天都活在谎言即将被戳穿的恐惧中。

李文博每次问起车子的维修进度,我都用“4S店还在等配件”来搪塞。

每次他提出要去4S店看看,我都以“太远了,别麻烦了”为借口推脱。

谎言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而我就在这个雪球里,被压得喘不过气。

第七天晚上,李文博回家时脸色不太好看。

他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没有像往常一样换鞋,而是直接走到我面前。

“林小雅,我们得谈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

我的心猛地一沉:“谈什么?”

“你的车,是不是被你卖掉了?”他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

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毯上。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下午我去你们公司附近见客户,顺路去你说的那家4S店看了一眼。”李文博的声音依然平静,“店里根本没有你的车,维修记录里也查不到。然后我给张磊打了电话,他一开始还想帮你瞒着,但我说如果他不说实话,我就让我律师朋友查他的税务,他才把实情告诉我。”

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伸手扶住了沙发靠背。

“文博,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是我弟弟,他的房子真的要没了,我妈哭着求我,我实在没办法……”

李文博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发火,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那种沉默比任何责骂都更让我难受。

“你说话啊!”我终于崩溃地喊出来,“你骂我打我都可以,别这样不说话!”

他还是沉默着。

那种沉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牢牢困在里面。

“我还能说什么呢?”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车登记在你名下,从法律上来说确实是你的财产,你有权处置。可是林小雅,我们的婚姻呢?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也只是你财产的一部分,可以随意欺骗和隐瞒?”

“不是的,文博,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我今晚睡书房。”他没有听我解释,转身走进了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那声轻微的关门声,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他没有争吵,没有指责,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提高。

可正是这种克制的失望,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一夜,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三点。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进枕头里。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时,李文博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摆着温热的牛奶和煎蛋,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我去海州出差,处理一个并购案,四天后回。

看着那张纸条,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还在关心我,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我们之间的距离却感觉越来越远?

上午十点,我正在处理一份合同,婆婆赵玉兰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雅,中午有空吗?妈妈想跟你吃个饭。”婆婆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妈,有什么事吗?”我的心提了起来。

“电话里说不清楚,中午我到你们公司附近,咱们边吃边聊。”

“是不是文博跟您说了什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见面再说吧。”婆婆说完就挂了电话。

中午十二点半,在距离公司不远的一家茶餐厅里,我见到了婆婆。

赵玉兰今年六十二岁,退休前是师范大学的中文系教授,气质优雅,说话总是轻声细语。

我和李文博结婚六年来,她一直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

“妈,您怎么特地跑过来了?”我坐下后,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

赵玉兰点了两杯柠檬茶,然后才温和地看向我:“文博昨晚给我打电话了,把你卖车的事都告诉我了。”

我羞愧地低下头:“妈,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我今天来,不是以婆婆的身份来批评你。”赵玉兰轻轻握住我的手,“我是作为一个过来人,想跟你聊聊天。”

我抬起头,看着婆婆慈祥的眼睛。

“小雅,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孝顺父母,照顾弟弟,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赵玉兰叹了口气,“但是孩子,善良要有原则,孝顺要有底线。”

“妈……”

“你弟弟今年二十八岁了,一个成年男人,还需要姐姐卖车来帮他还房贷,你觉得这正常吗?”赵玉兰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还有你的父母,他们这样无休止地溺爱儿子,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难道他要一辈子依赖你生活吗?”

我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你心软,觉得血浓于水,姐姐帮弟弟天经地义。”赵玉兰拍拍我的手背,“可是小雅,你也已经成家了,你和文博的小家庭,同样需要你们共同经营。你这样牺牲自己家庭的利益去填补娘家的窟窿,有没有考虑过文博的感受?”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哽咽着说,“我就是怕小浩的房子真的没了,他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他承受不了?”赵玉兰轻轻摇头,“一个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小雅,你要明白,帮助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没有义务为你弟弟的人生负全责。”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某些执迷不悟的念头。

“妈,文博他……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赵玉兰看着我,眼神复杂,最后化作一声叹息:“他不是生气,他是伤心。小雅,文博的性格你知道,他从不轻易发火,可这一次,你的隐瞒真的伤到他了。”

“我知道错了,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流出来,“我该怎么办?”

“这个心结,得你们夫妻俩自己解开。”赵玉兰站起身,轻轻拥抱了我一下,“好好想想吧,妈妈相信你能想明白。”

看着婆婆离开的背影,我趴在桌上,压抑地哭了出来。

04

李文博出差的四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白天在公司强打精神工作,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整夜整夜地失眠。

我无数次打开手机,想给他发条消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的话已经说过太多,现在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第四天下午,李文博发来消息说他晚上七点到家。

我提前下班,去超市买了他爱吃的菜,回家做了四菜一汤。

六点五十分,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李文博拖着行李箱走进来,脸上带着出差归来的疲惫。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好。”

饭桌上,我们之间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我给他夹了块排骨,他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继续安静地吃饭。

“案子顺利吗?”我试图找话题。

“还行,基本谈妥了。”他简短地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

我放下筷子,鼓起勇气说:“文博,关于车的事,我想正式跟你道歉。我不该瞒着你,更不该撒谎。那二十五万,我会想办法还上的,从我工资里扣,每个月还五千,四年还清。”

李文博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看不出情绪。

“钱不是问题。”他终于开口,“林小雅,我在乎的不是那二十五万,而是你的态度。我们是夫妻,遇到问题应该一起商量,而不是你单方面做决定,再用一个又一个谎言来圆。”

“我知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我急切地说。

“以后?”李文博苦笑了一下,“你弟弟那边的问题解决了吗?你父母还会不会再找你?下次他们需要钱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卖东西?还是偷偷挪用我们共同账户里的钱?”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问题真的解决了吗?

二十五万只能解燃眉之急,弟弟的工作不稳定,房贷还有二十年要还,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开始出现各种问题。

这就像一个无底洞,我不知道还要填进去多少。

“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忙。”我低声说。

李文博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吃完饭,起身收拾碗筷。

那天晚上,我们依然分房睡。

虽然他没有明确说,但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阂,越来越厚了。

05

事情并没有像我希望的那样结束。

卖掉车后的第三周,弟弟林小浩的工作果然出了问题。

那天下午,我正在开会,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会议结束后,我才看到母亲打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我心里一紧,赶紧回拨过去。

“妈,怎么了?”

“小雅啊,你弟弟被单位停职了!”母亲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快想想办法,你弟弟要是丢了这份工作,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妈,您慢慢说,小浩为什么被停职?”

“还不是因为那些催债电话!”母亲的声音充满怨恨,“不知道是谁把小浩欠钱的事捅到他领导那里去了,领导找他谈话,他一急就跟领导顶了几句嘴,结果当场就被停职了。”

催债电话?

我闭上眼睛,感到一阵头痛。

“妈,这件事我帮不了,这是工作纪律问题,必须他自己去处理。”

“你怎么能不管呢!”母亲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你老公不是认识很多人吗?你让他找找关系,去跟你弟弟领导说说情啊!”

“妈,我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哪儿认识他们单位的人?”我感到深深的无力,“而且这种违反工作纪律的事,外人根本没法插手。”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弟弟被开除?”母亲开始哭嚎,“小雅啊,你弟弟要是没了工作,房贷怎么办?他以后怎么生活啊!”

“妈,您让小浩自己主动去找领导认错,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态度诚恳一点,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去过了,领导根本不见他!”

“那就每天去,直到领导愿意见他为止。”我耐着性子说,“这件事必须他自己承担责任,我真的无能为力。”

“你就是不想帮,对不对?”母亲的语气突然变得刻薄,“你现在嫁得好,过上好日子了,就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不是?”

“妈,我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弟弟都快急疯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母亲越说越激动,“我算是看明白了,女儿就是靠不住,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声音开始发抖,“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的还少吗?小浩买房,我给了十五万。他每个月生活费不够,我一直在补贴。上个月,为了帮他还贷,我把文博送我的车都卖了,这些您都忘了吗?”

“那是你应该做的!”母亲理直气壮地吼回来,“你是他姐姐,帮他不应该吗?再说了,你老公那么能挣钱,你帮帮你弟弟怎么了?”

我彻底愣住了,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应该的?

原来在母亲心里,我所有的付出,都只是应尽的本分。

“妈,我累了,不想再说了。”我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你——”

我没等母亲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关了机。

整个下午,我呆呆地坐在工位上。

母亲那句“应该的”,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回响。

原来这么多年,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提款机,一个理所当然应该为弟弟牺牲的工具。

下班后,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一个人在江边走了很久。

初秋的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些许凉意。

我回想起这些年为娘家做的一切,回想起李文博对我的好,回想起我们结婚时的誓言。

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也很可悲。

06

晚上回到家,李文博已经做好了晚饭。

“今天怎么这么晚?”他问。

“在江边散了会儿步。”我放下包,在餐桌前坐下。

吃饭时,李文博几次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吧。”我看着他说。

“今天下午,你妈给我打电话了。”李文博放下筷子,“她说小浩被停职了,想让我托关系去帮忙。”

我苦笑了一下:“她还真是不放弃任何机会。”

“我拒绝了。”李文博看着我的眼睛,“小雅,你最近状态很不好。”

“还好。”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李文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个高中同学在江州纪委工作,如果需要,我可以请他帮忙打听一下情况,但前提是你弟弟确实是被冤枉的,而且他必须自己主动解决问题。”

我惊讶地抬起头:“你……你愿意帮忙?”

“我不是帮你弟弟,我是帮你。”李文博叹了口气,“我不想看你每天这么痛苦。”

我的眼眶瞬间湿了。

“谢谢你,文博。但这件事,还是让小浩自己处理吧。他二十八岁了,该学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李文博有些意外地看着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们依然分房睡。

但临睡前,李文博给我热了一杯牛奶,放在卧室门口。

我端着那杯温热的牛奶,靠在门边,眼泪又掉了下来。

07

母亲和弟弟的电话依然每天都会打来。

有时是哭诉,有时是责骂,有时甚至是威胁。

我没有再接,也没有再回。

我把他们的号码设置了静音,但每次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脏还是会收紧。

我知道这样很冷漠,但我真的没有力气再继续下去了。

李文博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陪着我。

周末他会带我去看电影,或者去郊外散步。

我们之间的交流依然不多,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慢慢淡了一些。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我以为生活终于可以慢慢回归正轨。

直到那个周二的上午。

当时我正在审核一份项目风险评估报告,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条银行通知。

我随手点开,下一秒,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转账金额:500000.00元。

转账人:李文博。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五十万?

李文博为什么要给我转五十万?

紧接着,社交软件的提示音急促地响起。

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盯着那个代表未读消息的红色圆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笼罩了我。

茶水间传来同事的笑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猛地抓起手机,冲进了洗手间。

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点开,还是不点开?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了下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屏幕上的那几行字,清晰得刺眼。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的双腿一软,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洗手间明亮的灯光此刻变得无比刺眼,我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外面传来同事关切的敲门声:“小雅,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

我用力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抑住喉咙里的哽咽。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用冷水洗了把脸,我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打开了门。

“真的没事吗?你脸色很不好。”同事担心地看着我。

“可能是低血糖,我吃颗糖就好了。”我勉强笑了笑。

回到工位上,我像个木偶一样呆坐着。

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可那条消息,那几行字,却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海里。

一整个下午,我都魂不守舍。

同事跟我说话,我答非所问。

主管交代的工作,我也频频出错。

终于熬到下班,我机械地收拾东西,甚至忘了关电脑。

坐进李文博那辆宝马的驾驶座,我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我又一次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条消息。

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读。

每读一遍,心就更冷一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是李文博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两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怎么也按不下去。

铃声固执地响了很久,最终归于平静。

紧接着,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小雅,我知道你看到了。我在家等你,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那五十万?谈那条消息?还是谈我们这段已经布满裂痕的婚姻?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良久,我才终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了地下车库。

回家的路,我开得很慢很慢。

因为我不知道,在那扇熟悉的门后面,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08

车子在小区地下车库停了很久,我都没有下车。

我坐在驾驶座上,又一次打开了那条银行短信。

500000.00元的转账记录,还有李文博发来的那条消息。

我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

每看一遍,心里的迷茫和疼痛就加深一分。

夜色渐浓,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我终于推开车门,走向电梯。

按下二十三楼的按钮时,我的指尖还在颤抖。

电梯平稳上升,每一层楼的停顿都让我心跳加速。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我走到家门口,从包里掏出钥匙,手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插进锁孔。

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李文博站在门内,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静静地看着我。

“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嗯。”我走进门,机械地换鞋。

客厅的灯开得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饿了吧?我炖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李文博说,“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聊。”

我点点头,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我喜欢吃的。

可是现在,我看着它们,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吃吧。”李文博给我盛了一碗汤。

我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味道很好,是我熟悉的味道。

可是此刻喝在嘴里,却满是苦涩。

整顿饭,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餐厅里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微声响,还有我们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吃完饭,李文博收拾碗筷,我坐在沙发上,等待那场迟早要来的谈话。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在这个过分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李文博擦干手,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我。

“小雅,我发的消息,你应该看明白了。”他率先开口。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他问。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或者,你想先听我解释?”他又问。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文博,那五十万……还有那条消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文博看着我,那双曾经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他说,“事到如今,你后悔卖掉那辆车帮你弟弟吗?”

我愣住了。

后悔吗?

如果是一个月前问我,我可能会说后悔伤了李文博的心。

但现在,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

“那你觉得,你的弟弟,你的家人,值得你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付出吗?”他又问。

我沉默了。

“小雅,你知道吗,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李文博没有等我回答,继续说了下去,“我们的婚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问题的。是我对你不够好?还是你从来没有真正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不是的,文博,你对我很好,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急切地说。

“那为什么你会选择欺骗我,用一个个谎言去帮你娘家?”李文博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林小雅,当你选择瞒着我卖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文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错在哪里?”李文博打断我,“是错在不该瞒着我?还是错在,你根本就不该帮你那个永远填不满的娘家?”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林小雅,我今天就把话跟你说清楚。”李文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静得可怕,“我给你转的那五十万,还有我在消息里说的那些话,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什么意思。”

说完,他转身走向书房,再一次把我关在了门外。

我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条消息……

那条消息里,他到底说了什么?

我颤抖着,再一次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绿色的对话框。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满是泪痕的脸上。

那几行字,再一次刺痛了我的眼睛。

这一次,我终于看懂了。

那五十万,不仅仅是一笔钱。

那条消息,也不仅仅是一段文字。

李文博在用他最冷静的方式,逼我做出选择。

是选择他,选择我们这个家,还是选择我那个永远索取的原生家庭。

而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

我突然意识到,这条消息的背后,可能还隐藏着一个更大、更可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