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个月八千工资，却被母亲要求每月给家里七千块。
她一一照做，直到母亲越发得寸进尺。
弟弟赌债20万也要她还！
她不愿意。
母亲连夜带人上门质问，还出言胁迫。
刚回家的男朋友看到我眼圈红红的，二话不说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钱能拿，条件是你们恩断义绝，不再往来。”
1
我叫苏晴，在一家电商公司做运营，月薪八千。在这座城市，这点工资刚够我自己租房、吃饭，可自从弟弟苏伟成年，我的工资就成了家里的“公用钱包”。
陈默是我谈了两年的男友，我们住在出租屋，日子过得简单。他下班进门时，我正对着手机发呆，我妈上午发来的微信：“你弟说要换个新电脑，上班用，你给他转五千块。”
“又在想家里的事？”陈默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我点点头，把手机递给他看：“苏伟说上班需要新电脑，我妈让我转钱。”
“他上个月才刚换了手机，花了你三千。”陈默皱着眉，“他那份工作，公司配了电脑，根本不用自己买。”
我低下头：“我知道，可我妈说『你是姐姐，帮着弟弟天经地义』。”
这话，我听了五年。
刚毕业那年，我月薪五千，我妈就开始找我要钱。
“你弟还在上学，零花钱不够，你每个月给五百。”那时候我觉得五百不多，就答应了。可没过多久，金额就涨了，“你弟要交补习班费，一千五，你先垫上”“你弟想买双球鞋，八百块，你给他转过去”。
我一开始也反抗过，可我妈一哭，我就心软。“晴晴啊，妈没本事，就指望你了，你弟以后出息了，肯定忘不了你。”
后来苏伟毕业了，我以为终于能松口气，没想到他更能花钱。先是频繁换工作，没收入就找我要生活费，一个月两千不够，还要再加一千。再后来，他染上了网贷，我妈哭着求我：“晴晴，你弟欠了三万块，催债的都说要上门了，你快救救他！”
那时候我刚涨工资到七千，手里攒了两万块，本想和陈默凑钱换个大点的出租屋，最后全给了苏伟还网贷。
陈默那时候就劝我：“晴晴，你不能一味妥协，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我当时抱着他哭：“我也不想，可他是我亲弟，我妈又那样，我没办法。”
陈默没再多说，紧紧抱着我：“以后别自己扛着，有我呢。”
可我还是没做到。
上个月，苏伟说要和朋友合伙做生意，找我要五万块，我手里没那么多，又不敢跟陈默说，只能偷偷找同事借了两万，加上自己的积蓄，凑了三万给苏伟。
现在，他们又要二十万。
“这二十万，我们根本拿不出来。”我看着陈默，声音发颤，“我们手里的钱，本来是计划明年付首付的。”
陈默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你被他们逼死。”
“可那是你的钱，我不能再花你的钱填家里的窟窿了。”
我心里满是愧疚，这两年，他总为我家里的事操心。
“我不是帮你家，是帮你。”陈默看着我，“苏晴，你得明白，你没有义务无底线补贴他们。你弟已经成年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正说着，我妈又发来微信：“钱凑得怎么样了？你弟明天就要交首付了，不能耽误！”
我看着信息，眼泪掉了下来。陈默拿过我的手机，直接回复：“钱我们会凑，但以后不准再找苏晴要钱。”
发完，他把手机还给我：“别担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但这次之后，你必须学会拒绝。”
我点点头，趴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我知道，陈默是为了我好，可我心里还是不安，我怕这二十万，只是另一个无底洞的开始。
2
我妈拿到银行卡后，当天就给我发了条微信：“还是小陈懂事，你以后要好好跟他过日子。”
我没回复，心里只盼着这事能就此了结。
可没想到，一周后的周末，我正在家里打扫卫生，门铃突然响了。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女孩，眼睛红肿，脸上带着泪痕。
“你是苏晴姐吗？”女孩声音哽咽。
“我是，你找我有事？”我疑惑地问。
“我是苏伟的前女友，我叫林瑶。”女孩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苏伟他根本不是要买房，他是欠了赌债，欠了二十多万，还骗了我五万块，现在人跑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你说什么？赌债？”
“是真的。”林瑶走进屋里，从包里掏出一张借条和转账记录，“这是他给我写的借条，还有我给他转钱的记录。他说要买房，让我先借他五万，等首付交了，就把钱还我，可我昨天才知道，他根本没买房，全拿去赌了，还欠了别人十几万。”
我拿起借条，上面是苏伟的签名，日期就是我妈找我要钱的前一天。原来，他们说的买房首付，根本就是谎言。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手都在抖。“妈，苏伟是不是欠了赌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妈才开口：“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他前女友都找到我这来了，拿了借条和转账记录。”我强压着怒火，“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他要买房付首付？”
“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妈哭了起来，“苏伟欠了赌债，催债的天天上门，说再不还钱就打断他的腿。我跟你说他欠赌债，你肯定不会帮他，只能编个买房的瞎话。他是你亲弟，你能看着他被人打吗？”
“我不能看着他被打，就该被你们骗吗？”我提高了声音，“这五年，我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工资全贴给了家里，你们就是这么用我的钱的？骗我的钱去填赌债？”
“苏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也火了，“我们养你这么大，让你帮衬弟弟怎么了？他只是一时糊涂，你作为姐姐，难道不该帮他？”
“帮他？我帮了他多少次？他换工作、买手机、还网贷，哪次不是我帮他？现在他赌博，你们还要骗我的钱，我没有这个义务！”我挂了电话，忍不住哭了起来。
陈默下班回来，看到我在哭，林瑶坐在一旁。“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陈默的脸色越来越沉。“不行，我们必须回老家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第二天，我们就请假回了老家。推开家门，我爸坐在沙发上抽烟，我妈在厨房做饭，苏伟不在家。
“你们怎么回来了？”我妈看到我们，有些不自然。
“我们回来，是想问问苏伟赌债的事。”陈默直接开口，把林瑶给的借条和转账记录放在桌上，“他欠了二十多万赌债，还骗了他前女友五万，你们为什么要骗苏晴，说他要买房？”
我爸拿起借条看了看，叹了口气，又把烟点着。我妈把锅铲一扔，走了过来：“什么赌债？就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苏伟已经还了。”
“还了？他前女友都找到我们了，说他跑了。”陈默看着我妈，“阿姨，我们今天回来，是想明确告诉你们，苏伟的债，他自己还，我们不会再拿一分钱。以后你们不能再找苏晴要钱。”
“你说什么？”我妈跳了起来，“陈默，你别太过分！苏晴是我们的女儿，她的钱就是家里的钱，帮衬弟弟是应该的！”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陈默站起身，“苏晴有她自己的生活，没有义务无底线补贴家里。苏伟也成年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你们再这样逼苏晴，我们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法律途径？你吓唬谁！”我妈撒泼打滚地坐在地上，“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女儿，还没嫁出去就忘了本，连亲弟弟都不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爸皱着眉，说了句：“行了，别闹了。”
“你就知道说我！”我妈冲着我爸喊，“苏伟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不管教！现在女儿女婿也不管他，我们老两口以后怎么办！”
陈默拉着我：“我们走吧，这里没法谈。”
我点点头，跟着陈默走出家门。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爸还坐在沙发上抽烟，眉头紧锁，我妈还在地上哭闹。
我心里一阵冰凉，这个家，真的像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3
从老家回来后，我以为我妈会收敛些，可没想到，她变本加厉。
每天早上七点，我的手机就会响起，是我妈的电话。“苏晴，你弟的赌债还没还完，还差五万，你快想想办法。”
“我没有钱。”我每次都这样回答。
“你怎么会没有钱？你一个月八千工资，省省就有了。”我妈在电话里哭，“催债的又上门了，说再不给钱，就把我们家的房子卖了。你忍心看着我们无家可归吗？”
我挂了电话，心里烦躁得厉害。到了公司，微信消息又不断发来，全是我妈骂我的话，说我不孝、忘本、冷血无情。
我强忍着情绪工作，可到了下午，前台突然给我打电话：“苏晴姐，楼下有位阿姨找你，说她是你妈妈。”
我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下楼，看到我妈站在公司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些土特产。“晴晴，你看妈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红薯干。”她脸上堆着笑，拉着我的手。
“妈，你怎么来公司了？”我想抽回手，却被她攥得紧紧的。
“我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说说话。”我妈压低声音，“那五万块，你到底能不能凑到？妈求你了，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找你要钱了。”
“我真的没有钱。”我看着她，“而且，我也不会再给苏伟钱了，他自己犯的错，该自己承担。”
“你说什么？”我妈脸色立刻变了，“苏晴你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弟都快被人打死了，你还见死不救！”
她的声音引来不少同事围观，大家都指指点点，我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我肯定会心软妥协，可这次，看着周围同事的目光，想到陈默说的话，我咬着牙，没有像以前那样低头。
“妈，我说了，我没有钱，也不会再给苏伟钱。”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要是再在这里闹，我就叫保安了。”
“你叫啊！你今天不把钱给我，我就不走了！”我妈往地上一坐，开始哭嚎起来，“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不孝女，赚了钱就忘了本，不管自己的亲弟弟死活！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同事们围得越来越多，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我知道，这次我不能妥协，一旦妥协，以后就再也没有安宁日子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是陈默。他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问。
“我给你发微信你没回，担心你，就过来看看。”陈默把我护在身后，对着我妈说，“阿姨，你这样在公司门口闹，影响不好。苏晴还要工作，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回家说。”
“回家说？回家你们就把我赶出来了！”我妈指着陈默，“都是你！都是你教坏了我女儿！让她变得这么冷血无情！”
“阿姨，我们不是冷血无情。”陈默的声音很平静，“苏伟欠的赌债，理应由他自己偿还。苏晴已经帮了他很多次，不能再无底线地补贴他。你再这样闹下去，我们只能报警了。”
“报警？你吓唬谁！”我妈站起身，想去推陈默，“我今天就要看看，你们谁敢报警！”
陈默侧身躲开，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 110。”
我妈看到陈默动真格的，眼神有些慌乱。她骂骂咧咧地捡起地上的塑料袋：“苏晴，你给我等着！我没有你这个女儿！”说完，转身就走了。
围观的同事渐渐散去，我看着陈默，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谢谢你。”
陈默抱住我：“傻瓜，谢我干什么。”
“他们都在看我笑话。”我把头埋在他怀里。
“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陈默拍着我的背，“你没有做错，错的是他们。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用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回到办公室，同事们没人再议论。领导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家里的事，处理好，别影响工作。”
我点点头，心里却轻松了很多。第一次硬气地反抗，我发现，拒绝原生家庭的无理要求，其实没那么难。
4
我妈在公司闹过之后，没再来过，但她的报复却没停止。
她开始在亲戚圈里造谣，说我不孝，赚了钱就忘了本，不管父母和弟弟的死活。说我被陈默洗脑了，变得冷血无情，连亲妈都不认了。
很快，亲戚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