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说不出的难过。人走的时候，有时连个告别都没有。66岁的曹西平在三重的住家里被发现时，身体已经僵了，脸上、身上都看得出尸斑，那是死亡后几个小时才会出现的迹象。消防员赶到的时候是29号晚上10点多，消息是台媒曝出来的，但那种安静又沉重的现场，根本不需要太多字句描述——干儿子站在一旁，眼看着养父再也不会醒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点头，放弃急救。那一瞬间，心里得有多疼啊。

其实两天前，台湾刚经历过一次地震。摇得不算特别厉害，但足够让人心里发毛。曹西平那天晚上在社交平台上留了句话：“一切交给老天爷的安排。”现在回头看，这句话像是一句预兆，又像是一次平静的告别。他没写什么悲情，也没抱怨，就是淡淡一句，像是早就知道有些事强求不来。当时谁也没多想，谁能想到这会是他留在网上的最后一段话？

他住在三重的那间屋子，不大，也不豪华，几十年了，就这么守着自己的生活节奏。听说他近年退居幕后，露面少了很多，但圈内人提起他，还是那句“人很真”。不装，不端着，说话直接，做事也干脆。年轻时在秀场拼过，在电视上红过，主持、唱歌、演戏样样来，那个年代的艺人都是多面手，不像现在分工分得那么细。他最火的时候，观众缘很好，笑点准，临场反应快，有人记得他穿着花衬衫在舞台上跳踢踏舞的样子，皮鞋敲地的声音清脆得很。

可年纪上来后，热闹渐渐远了。很多老艺人都是这样，光鲜退去，剩下的就是一个人过日子。他没结婚，没有亲生孩子，干儿子是他晚年最亲近的人。那天晚上接到电话的，应该就是这孩子。从打电话报警，到等救护车，再到确认人已经走了好几个钟头，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医生来了也没能做什么，生命迹象早就没了，尸斑都固定了，这意味着死亡时间至少6小时以上。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也没人知道他有没有痛苦。

他这一辈子，经历过大起大落。早年混秀场，风风光光，后来节目停了，工作少了，还得自己想办法活下去。他没抱怨过这些，偶尔在采访里提一句：“演员这行，有饭吃就不错了。”语气轻松，可听的人心里有点涩。他不是没尝试转型，也接一些小角色，或者在活动上站台，收入虽然不如从前，但至少还能保持一点存在感。

现在他走了，消息传出来，有些人翻他旧照，有些人提起他主持的老节目，还有人说起他当年在《欢乐周末派》里的桥段，笑得前仰后合。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怅然。一个曾经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就这样悄悄离开了。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像风一样轻，又像石头一样沉。你看着那行字，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早就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那只是一次无心的感慨？

屋子里灯还亮着，手机摆在床头，社交动态停在两天前。窗外是三重寻常的夜，车声、人声、隔壁的电视声，一切照常。只有这个房间，静得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