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了，看到猫咪走失五年后，能认出我，忍不住泪流满面。我已经放弃了希望，把它的猫砂盆收进阁楼深处，可每次经过以前喂食的花坛，总不自觉地往灌木丛里张望。 那天去商场买日用品，路过一个巷子口，看到几个孩子在扔石子打一只蜷缩的流浪猫。猫浑身脏兮兮的，毛发打结成团，缩在墙角发抖。我走近些，注意到它右耳尖有一小块缺口——那是我家“毛毛”五年前打架留下的疤，跑动时尾巴总翘得老高。我的心跳加速，喊了声“毛毛！”猫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瞪着我，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卡了东西一样。孩子们嘲笑说这猫总翻垃圾堆找吃的。我赶开他们，蹲下伸出手。毛毛犹豫几秒，突然扑过来，身体疯狂蹭我的牛仔裤，脑袋顶得我手掌生疼，力道大得像是要挤进我怀里。 旁边修鞋摊的老汉插嘴：“这猫在附近晃悠大半年了，躲人跟躲鬼似的，今天怪了，敢凑近人堆。”我抱起毛毛往家走，它轻飘飘的，骨头硌人，但前爪死死钩住我衣领不放。经过社区花园的秋千架——它以前最爱趴那儿打盹，它挣扎着扭头看了好几眼。到家开门时，毛毛盯着门锁瞧了瞧，尾巴尖轻轻摆动。一进屋，它跳下去直奔餐桌下的旧垫子，熟练地蜷成一团——那垫子我一直没扔，留着它抓破的痕迹。我蹲在旁边，眼泪止不住地流。毛毛伸出前爪，肉垫软软地拍我手背，就像从前我心情低落时那样。五年风霜，它挨饿受冻，却记得回家的路，记得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