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我骗了所有人。 这两天窝在病房角落的小桌板上整理账单，光水电费单子就铺了半张床。 老式台灯的光晕晃得人眼晕，笔尖戳在纸上窣窣响，倒把输液管的滴答声盖过去了。 说实话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仔细算过账——翻到三年前的物业费收据时，手指头沾着唾沫搓了七八下才掀开，纸角都起毛边了。 手机突然震起来的时候，吓得我差点把整摞单子扫到地上，摸出来一看是燃气公司催缴短信，这才松口气接着按计算器。 隔壁床陪护的大姐探头过来看，还当我在写什么重要文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