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扛不住了？红海告急向北京求助，也门导弹残骸却让中国躺枪


9月19日晚上，胡塞武装又出手了。他们的发言人发了一段视频声明，说当天发动了两次军事行动，导弹和无人机直奔沙特首都利雅得的“敏感目标”以及沙特阿美在延布的石油设施。沙特方面说拦截了射向利雅得的导弹。


这不是零星的骚扰。从9月初到现在，胡塞武装在也门西部发动的大规模攻势已经攻占了数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一路推到了曼德海峡。曼德海峡是什么地方？


全球大约一成的海运石油和相当比例的液化天然气都要从这条窄窄的水道经过。胡塞武装的兵锋直指这里，等于掐住了沙特石油出口的脖子。


沙特扛不住了。路透社9月17日援引三名了解沟通内情的伊朗消息人士报道，沙特向北京求助。过去一周，胡塞武装沿红海沿岸和曼德海峡迅速推进，对沙特的石油出口和航运构成了直接威胁。


沙特为什么找中国？因为中国是少数能跟伊朗说上话的国家。中国十多年来一直是伊朗最大的贸易伙伴和原油买家，伊朗的海上石油出口有超过八成卖给了中国。但这次的结果，出乎很多人意料。


消息人士说，中方通过非公开渠道向伊朗传了话，希望伊朗出面约束胡塞武装。伊朗的回应很干脆：地区稳定与和平取决于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战争能否结束。三名伊朗消息人士还特别提到，中国官员没有发出任何明确威胁，也没有暗示经济施压。翻译一下就是——话带到了，但没有用。


更有意思的是，就在沙特向中国求助的同时，社交媒体上突然冒出一种说法：沙特指责中国向胡塞武装提供东风15A导弹。这事儿的源头是9月14日前后，也门马里卜省有人拍到了导弹残骸，上面印着“DF-15A”字样。视频传开之后，很快就有人把矛头指向中国。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逻辑站不住脚。东风15A是短程固体燃料弹道导弹，射程约九百多公里。胡塞武装手里的导弹技术主要来自伊朗和苏联遗产，几乎没有渠道拿到中国的东风系列。


华尔街日报采访的也门官员和武器专家指出，残骸更可能是沙特自己发射的——沙特皇家战略导弹部队拥有这款导弹，而沙特政府方面也说过“胡塞武装不拥有DF-15导弹”。一枚沙特发射的导弹残骸，被说成是中国给胡塞武装的，这个弯拐得有点大。


其实整件事的荒诞之处在于，沙特一边在向中国求助，一边“被传出”指责中国。沙特官方从头到尾没有公开说过这个话，所谓的“沙特指责中国”最早来自一些西方防务网站报道之后社交媒体上的传播，并没有可靠的信息来源。这事儿更像是有人在浑水里摸鱼。


再看看战场上的真实情况。胡塞武装被很多人叫做“拖鞋兵”，这个印象太表面了。他们确实很多人穿拖鞋，但组织形态远远不是游击队。胡塞武装扎根也门北部山区部落，在控制区内建立了行政、税务和教育体系，西方甚至有人把他们叫做“北也门”。


武器装备上有也门前总统移交的大量重装备，后来又从伊朗获得了火炮、无人机和导弹。简单说，他们是一个有治理能力的武装政治实体。


而反胡塞阵营呢？也门政府军、南方过渡委员会、各部落武装，彼此诉求完全不同。南方过渡委员会是阿联酋的核心代理人，跟沙特支持的政府军之间隔阂很深。政府军内部腐败严重，军官吃空饷，士兵被拖欠军饷。


有报道说，胡塞武装攻入摩卡的时候，先头部队不到二十人，对面三万守军后撤，守方解释说这是“战术撤退”。也门是个部落社会，很多士兵效忠的是部落首领，不是中央政府。部落一改立场，整支部队就散了。这不是装备差距的问题，是组织能力的问题。


我认为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在于——中国被拉进了一个自己并不想进的局。中国跟胡塞武装有接触，是为了斡旋，但从未承认其合法性，也没有军贸关系。


9月15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临时代办孙磊在安理会也门问题紧急公开会上说得很清楚：中方支持维护也门和沙特的主权、安全和领土完整，坚决反对袭击民用基础设施，呼吁各方停火止战，重返外交谈判。中方的立场是劝和促谈，不是选边站队。


但沙特向中国求助这件事本身，说明了一个更深层的变化：中东的安全架构正在松动。过去几十年，海湾国家的安全靠美国，现在美国连沙特请求的军事打击都不愿意直接参与。


沙特转而向中国求助，不是因为中国能派兵，而是因为中国能影响伊朗。这种“北京通道”的存在，本身就说明地区格局在变。


伊朗拒绝中国的要求也不意外。伊朗的算盘很清楚：你在能源上依赖我，那你就没法真拿经济施压来逼我。中国确实买了伊朗八成的海运石油，但反过来想，伊朗也依赖中国的市场。


谁更需要谁，这笔账不好算。中国买伊朗的油，同时也是在帮伊朗对抗制裁。所以中国手里能打的牌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