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志愿军飞行员华龙毅被美军战机击落,身负重伤降落在一个山头,就在这时,四架敌机突然一起朝他冲了过来!
很多人以为,志愿军空军刚入朝那会儿,是靠着一股蛮劲往天上冲。
看完华龙毅1951年10月16日那一仗,才明白什么叫绝境中的胆魄。
华龙毅不是科班出身的飞行员,原名阎童生,12岁离家参加抗日决死队,后来走到延安。
21岁以前,他连飞机都没坐过。
1945年被选送东北老航校,才算真正摸到舵杆。
那所后来被称为"东北老航校"的摇篮,底子薄得让人心酸,日军投降丢下的破飞机,零件拼零件,轮胎漏气靠人推,仪表缺了靠手势补,教官还是日本籍的,上课全靠比划。
然而,华龙毅就在这种条件下,一年出师,后来留校当了教官。
1949年空军成立,他成为中国第一批驾驭喷气式战斗机的飞行员。
可真到了朝鲜战场,对面根本不是"会飞就行"的对手,美军F-86的飞行员,大多是二战老手,飞行上千小时,王牌一大把。
志愿军飞行员平均才几十小时,编队都没飞利索,就被推上清川江上空拦截轰炸机群。
1951年9月进驻安东浪头机场,头半个多月基本是"追地鼠":美军机群闻风就撤,返航又来。
十二团憋着一肚子火,年初在安东空战中一次摔了四架,团长赵大海打B-29也牺牲了。
这口气压了半年,终于在10月10日泄了洪:华龙毅带二大队四架米格-15,从八千米高空压到海面,咬住四架F-80,四比零,自己零损失。
六天后,天上晴空万里,安静得让人发毛,美军出动156架F-86护着12架B-29轰炸安州铁桥。
空四师十团主攻,十二团掩护。团长李国治起飞后无线电故障失联,指挥权临时交给三大队大队长张积慧。
华龙毅眼见四中队被围,带着自己的四机编队斜插进去,三炮把战友从包围圈里拽了出来,可自己也钻进了牛魔王的肚子里。
十四架F-86把他围在正中间,往外逃,等于把后背亮给敌人。
索性华龙毅反其道而行之,加油门往敌机堆里钻。
米格-15俯冲速度逼近音障,操纵杆硬得像焊死了一样,他果断放出减速板,机身猛震减速。
一架紧追不舍的F-86来不及收刹,一下窜到他前头,位置瞬间反转。
华龙毅三炮齐发,那架F-86在瞄准具里炸成一团火球。
从三千米打到一万米,再从一万米砸回一千米,将近二十分钟,座舱盖被子弹打穿,额头裂开,左肘关节被炮弹掀碎,右腿两个弹孔对穿。
弹药用尽,机尾折断,他才拉动弹射手柄。
跳伞不是终场,是第二轮搏命。
F-86真的折回来扫射他的降落伞,四架敌机轮流俯冲,伞布被打,人在半空像一件破衣服挂在绳上晃荡。
华龙毅摸出手枪,对着逼近的美机扣动扳机。
手枪打飞机当然打不下来,可那是一个战士在绝境里最后的反抗,要不是八团两架米格-15赶来驱散敌机,白云山上可能就多了一具无名尸。
落地在平壤以东的白云山,离美军防线不过几百米。
他先用朝鲜语喊了几声,没人应,再吼中文:"我是中国人!"山下传来回应,是浓重的东北口音:"你哪部分的?"
他喊出空四师十二团的内部代号:"太平洋大山部队!"39军搜索队本来是当抓美军俘虏上的山,一听这句,班长摆手:自家空军兄弟。
39军刚在十天前痛失代理军长吴国璋,被美机扫射牺牲。
战士们恨透了美机,这回把自家飞行员从山上抬下来,像抬回了一口气。
门板当担架,火把照路,左臂露出的神经每颠一下都抽痛一次,反倒没让他睡死过去,军医后来说,再昏过去可能就醒不了。
1951年11月,中朝空军联合司令部授予他特等功,是中国空军史上第一位特等功获得者。
可他伤愈归队后第一件事,是去找僚机陈书兰。
10月10日一起打出四比零的兄弟,16日又冲回来替他挡扫射的兄弟。
问遍全团,没人吭声,最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陈书兰牺牲了。"
此话一出,他踉跄了一下,大口喘气,航医拍着他的背说"你得哭出来",他才大声痛哭!
他前后带过四架僚机,齐连壁、逯松亭、陈书兰,还有一位他后来不愿再提名字,全部牺牲。
英雄的勋章背后,是四副空了的僚机座位。
华龙毅保住了左臂,但弹片嵌在骨头里五十年取不出来,阴雨天就隐隐作痛。
他再没能飞回战斗机座舱,转去当教官、去民航,在岗位上盯了几十万架次起降,无一责任事故。
今天再看这段历史,不该只记住"孤胆英雄"四个字。
那些名字,齐连壁、逯松亭、陈书兰、朱学才,还有无数没留下姓名的僚机,才是撑起这片天空的骨架。
华龙毅走了,可他在白云山上举枪的那一瞬,永远钉在了中国空军的史册里,替他看着这片他用命换来的蓝天。
信息来源:(CCTV官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