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欧洲最著名对华鹰派"的冯德莱恩突然转变论调,公开表示欧盟必须与中国进行建设性接触,甚至可以扩大双方贸易和投资关系。这不是客套话——就在1月21日,欧盟委员会主席在达沃斯年会全面开启当天的发言中,将这番话当着近3000名全球各界领袖的面说了出来。 更令人意外的是,英国财政大臣里夫斯紧随其后表态,伦敦希望扩大与中国的贸易,直言"英中贸易额低于美中、德中、法中贸易,我们不想在这方面显得不一样"。欧洲这是怎么了?在特朗普2.0时代刚刚开启、美国威胁对欧盟加征关税的背景下,欧洲突然集体向中国抛出橄榄枝,背后藏着怎样的算盘? 时机选择颇具深意。冯德莱恩强调,今年是欧中建交50周年,这是一个与中国建立和深化关系的机会。但真正让欧洲坐不住的,是特朗普重返白宫带来的巨大冲击波。就在冯德莱恩讲话前一天,特朗普宣布将对法国葡萄酒和香槟征收200%的关税,并威胁若在格陵兰岛问题上达不成协议,将"百分之百"对部分欧洲国家加征关税。 面对这位反复无常的盟友,欧洲突然意识到,把鸡蛋全放在美国这个篮子里实在太危险。冯德莱恩在讲话中表示,欧盟首要任务是与美国尽早接触展开务实谈判,但在谈及中国时,她的表态"多少有些出人意料"。这种先抑后扬的表态顺序,恰恰暴露了欧洲的两难处境——既不想彻底得罪美国,又迫切需要为自己找一条后路。 欧洲的底气来自残酷的经济现实。冯德莱恩坦承,欧洲家庭储蓄达到近1.4万亿欧元,而美国只有8000多亿欧元,但欧洲企业却很难利用这一点筹集资金,因为国内资本市场支离破碎。每年有3000亿欧元的欧洲储蓄投资到海外,这是阻碍欧洲科技初创企业发展的关键问题。 更致命的是,欧洲在人工智能等前沿科技领域已经严重落后于中美。就在本次达沃斯论坛上,世界经济论坛代表指出,过去一年中美国接近40%的经济增长被认为与AI相关投资有关,在中国AI影响正在与机器人等其他技术加速融合。反观欧洲,既缺乏高效的资本市场,又在新技术应用上慢人一步,经济增长始终未能走出低迷之困。此时不向中国示好,更待何时? 更耐人寻味的是,冯德莱恩首次宣布,她作为新连任的欧委会主席第一次正式出访将安排在印度,试图打"印度牌"分散风险。但就在同一场演讲中,她又对中国释放善意,这种左右逢源的做法,恰恰反映出欧洲在大国博弈中的尴尬处境——既想保持战略自主,又不得不在中美之间寻求平衡。 英国的表态更加直白。财政大臣里夫斯在财政部长小组讨论会上直言,英中贸易额低于美中、德中、法中贸易,"我们不想在这方面显得不一样,但目前某种程度上确实有些特殊"。她强调政府希望帮助英国企业向中国等快速增长的市场出口产品,"这符合我们的国家利益"。 英国媒体甚至报道,英国首相斯塔默可能在1月底访问中国。脱欧后的英国急需打开新市场,在美国威胁加征关税、欧洲经济疲软的背景下,中国这个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吸引力显而易见。伦敦金融城早就对英国政府在对华经贸上的保守立场不满,如今终于等来了政策转向的机会。 中国的回应克制而自信。1月2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丁薛祥在达沃斯年会上发表致辞,坚守多边主义正道,促进开放包容发展。与特朗普在视频连线中威胁"投资美国否则面临关税"的强硬姿态形成鲜明对比,中国展现的是开放姿态而非施压手段。 更值得注意的是,1月21日商务部副部长凌激主持召开欧洲企业圆桌会,听取在华欧企问题建议,巴黎银行、罗氏、诺华、宜家等70余家欧洲企业代表参会。中国欧盟商会、中国德国商会、中国法国商会等商协会代表纷纷表示,反对与中国脱钩断链,愿长期深耕中国市场。这场低调的圆桌会,恰与达沃斯论坛上的公开表态形成呼应,展现出中欧经贸合作的真实温度。 但欧洲的算盘能否如意,仍是未知数。哈佛商学院前教授、伦敦商学院前院长奎尔奇告诉记者,各国嘉宾对中国经济转型成就表示钦佩,并普遍不愿意在大国竞争中"选边站"。问题在于,欧洲真的能做到不选边站吗? 美国已经明确表示,将把中国视为主要竞争对手,欧洲若与中国深化经贸关系,必然面临来自华盛顿的压力。更关键的是,欧洲内部在对华政策上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德国、法国等制造业强国希望保持对华经贸联系,东欧国家则更倾向于追随美国,布鲁塞尔如何协调这些分歧,将决定冯德莱恩的表态能否真正落地。 这场达沃斯论坛上的表态转向,或许只是开始。随着特朗普2.0时代的不确定性持续发酵,更多国家可能重新审视对华经贸关系。欧洲的集体示好,与其说是对中国的恭维,不如说是对自身困境的清醒认知——在美国靠不住、经济陷入停滞的当下,与中国保持正常经贸往来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题。至于欧洲能否真正摆脱"战略模糊"走向"战略清晰",50周年的中欧建交纪念或许将成为重要的观察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