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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半世纪的坚守:越战“甜甜圈女孩”在波兰续写红十字使命

多莉·卡迈克尔在佐治亚州乡村长大,内心始终怀揣着对家乡之外世界的好奇。越战升级之际,征兵令的阴影笼罩着身边的男同学,大学

多莉·卡迈克尔在佐治亚州乡村长大,内心始终怀揣着对家乡之外世界的好奇。越战升级之际,征兵令的阴影笼罩着身边的男同学,大学毕业的她下定决心,要走出熟悉的环境,亲身参与塑造自己这一代人的历史进程,而非远远观望。

大学期间,卡迈克尔在当地红十字分会做志愿者,教授急救知识时,第一次了解到红十字会“甜甜圈女孩”的存在。冒险精神、好奇心,以及不愿置身历史之外的渴望,让她毅然报名赴越服务——尽管这一决定遭到了母亲的反对和朋友们的质疑。“甜甜圈女孩”这一昵称源于二战时期,当时红十字会女性志愿者驾驶流动服务车,为欧洲、北非、印度和太平洋地区的军人提供咖啡、甜甜圈和音乐,用温暖慰藉前线将士的心灵。

这一昵称虽延续至越战时期,但使命已悄然演变。卡迈克尔回忆,在她服役的整个期间,从未真正见过甜甜圈。作为前沿部署的志愿者,她的住所紧邻作战区域。天刚破晓,她就和其他“甜甜圈女孩”登上休伊直升机,带着热早餐前往偏远的火力点。分发完餐食后,她们穿梭于炮兵、迫击炮部队和步兵阵地之间,组织节奏紧凑的娱乐活动,帮士兵们暂时逃离战争的压力。

这些活动形式多样,既有以棒球、橄榄球、篮球为主题的游戏竞赛,也有纸飞机比赛和即兴挑战,目的就是为了唤起士兵们的笑容与互动热情。有一次活动的收尾项目是机械组装挑战,要求每支队伍派出一人组装她从汽车维修站借来的化油器。人群后排总有一位沉默的机械师,每次都被同伴们推出来参与。后来好几个月里,这位士兵在不同基地遇到卡迈克尔时,都会轻声问她是否还记得自己——她一直都记得。

正午时分,卡迈克尔和搭档通常会再次登上直升机前往另一个基地,或是换乘吉普车出行——作战区域的战术形势变幻莫测,她们的计划也需随之调整。在卡迈克尔最深刻的记忆中,定格的不是战场硝烟,而是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她记得有一次,和另一位“甜甜圈女孩”帕姆抵达某火力点时,这里刚有一名士兵在交火中牺牲。士兵们三五成群地站着,沉默不语,神情低落。

帕姆走近其中一群人,自我介绍后问是否有人来自佐治亚州。在无人回应的沉默中,她没有停下话语,直到一名士兵轻声说自己来自堪萨斯州。帕姆立刻抓住这个契机,聊起了堪萨斯的玉米地和《绿野仙踪》。渐渐地,其他人也加入了交谈,纷纷说起自己的家乡州。几分钟内,士兵们开始抬起头,分享家里宠物狗、住所的照片,以及战后的人生规划。那一刻,卡迈克尔真切地感受到,简单的人际连接竟能如此有力地帮人们找回常态感。

卡迈克尔服役时,越战已近尾声。1971年大学延期征兵政策取消后,军中士气低落,毒品滥用问题蔓延,紧张氛围日益加剧。她记忆中的许多士兵,都还只是刚过十几岁的孩子。这段经历彻底重塑了她对服务、牺牲与社区的理解——这些概念,是她赴越之前从未真正领悟的。数十年后,在一次红十字会大会上,一位纪录片导演邀请卡迈克尔参与拍摄一部关于627名越战“甜甜圈女孩”的影片。在此之前,她们的故事鲜少被公众知晓,卡迈克尔最终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