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德尔要是真掌权,欧盟恐怕离散架就不远了,因为她打出的三张牌相当直白:重启对俄合作、驱逐非法移民、让德国退盟!
不少人把魏德尔的崛起看成一场政治意外,实际上她更像德国社会积压多年之后出现的一道裂缝,经济增长乏力、制造业成本上升、移民问题争议不断,普通人的日子越来越紧,传统政党却迟迟拿不出让人满意的办法。
她打出的第一张牌,就是恢复与俄罗斯的正常往来,重新考虑进口价格更低的俄罗斯管道天然气,这项主张之所以能在德国工业界引发关注,原因并不复杂,工厂要开机器,化工企业要烧天然气,钢铁企业更是能源消耗大户,能源价格每涨一点,利润就会薄一层。
北溪管道受损之后,德国失去了过去较为稳定的能源来源,只能通过液化天然气等渠道填补缺口,供应虽然没有完全中断,成本却明显上升,巴斯夫等工业巨头陆续压缩部分本土业务,一些钢铁和制造企业也减少产能,德国引以为傲的工业竞争力开始承受压力。
魏德尔抓住的正是这个痛点,她把恢复俄德能源合作包装成拯救德国制造业的钥匙,让工厂重新拿到更便宜的能源,让企业减少外迁,让工人保住饭碗,这套说法简单直接,自然容易得到产业工人和中小企业主的支持。
但这件事并不是重新拧开阀门那么简单,北溪设施受损、对俄制裁仍在、欧洲内部意见严重分裂,德国还要面对美国和东欧国家的压力,所以即便魏德尔掌权,也只能先推动谈判,再尝试逐步调整能源政策。
她的第二张牌,是遣返非法移民并收紧边境管理,这几年德国接收了大量移民,住房、教育、医疗和社会福利系统都面临更大压力,一些地方政府财政吃紧,治安事件又不断刺激公众情绪,东部地区的不满尤其明显。
对很多普通选民来说,他们并不关心柏林政客嘴里的宏大价值观,他们在意的是房租为什么越来越贵,孩子为什么进不了附近学校,社区为什么变得陌生,税金到底花到了哪里,魏德尔把这些情绪集中起来,变成了选择党最有杀伤力的选票来源。
不过,遣返非法移民与排斥所有外来人口并不是一回事,德国制造业、建筑业、护理行业长期存在劳动力缺口,真要大规模收紧移民,既要解决法律和人道问题,也要避免本就老龄化的德国出现更加严重的用工荒。
真正让布鲁塞尔睡不着觉的,还是魏德尔手里的第三张牌,那就是推动全民公投,让德国人决定是否继续留在欧盟,她认为德国承担了大量欧盟预算,却要在能源、财政、边境和产业政策上接受布鲁塞尔的约束,这笔账对德国越来越不划算。
德国不是普通成员国,而是欧盟最大的经济体和最重要的出资国之一,法国负责撑起政治和军事门面,德国则是经济发动机与财政支柱,如果德国真的离开,法国很难单独扛起整个体系,依赖欧盟资金的部分南欧和东欧国家也会立刻感到压力。
更危险的是示范效应,英国脱欧已经给欧洲开过一次口子,如果德国再通过公投走向退出,其他对欧盟不满的国家也可能跟进,到那时欧盟面对的就不只是预算缩水,而是共同市场、人员流动和统一规则都可能出现连锁松动。
当然,魏德尔即使上台,欧盟也不会第二天就解体,德国退出欧盟需要经过复杂的国内程序和长期谈判,议会、法院、企业集团、地方政府以及执政伙伴都会形成制约,德国经济又与欧洲市场深度捆绑,想一刀切开几乎不现实。
更可能出现的局面,是魏德尔先恢复部分对俄接触,再收紧边境和移民政策,随后在欧盟预算、产业补贴和成员国权力问题上不断向布鲁塞尔施压,把退出公投当成谈判桌上的重磅筹码,逼迫欧盟作出更多让步。
她眼下最大的障碍,仍是德国主流政党建立的政治防火墙,即便选择党民调靠前,只要其他党派拒绝合作,她就很难凑出执政多数,但选择党的支持率越高,传统政党联合阻挡它的成本也会越大,德国政坛可能因此陷入更加严重的撕裂。
说到底,魏德尔并不是欧洲危机的制造者,她更像是危机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出现的结果,真正把她推到聚光灯下的,是能源昂贵、工业外流、经济低迷和多年未解的社会矛盾,欧盟如果只想着拦住魏德尔,却不解决这些问题,那么即使没有她,也会有下一个更强硬的人站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