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副总统专机的 “空军二号” 当天大部分时间都停在华盛顿郊外的安德鲁斯联合基地待命，迟迟未能起飞。

他们原本认为万斯能够与伊朗达成协议并落实书面文件，这与他两周前的巴基斯坦之行截然不同。

那时候他带着三百多人的庞大代表团，在伊斯兰堡熬了整整 21 个小时，把嗓子都谈哑了，最后只落下个 “谈判取得进展但未达成共识” 的空壳声明，连份像样的备忘录都没拿到。

这次白宫上下都憋着股劲，想让副总统打个漂亮的翻身仗，专机从凌晨四点就停在停机坪，引擎预热了三次，舱门始终敞着，就等万斯带着那份 “最终方案” 登机。

安德鲁斯基地的地勤人员都看懵了，平时空军二号起飞前半小时才会拉出警戒线，这次从天亮等到天黑，红地毯都被风吹得发灰，机组人员换了两拨，咖啡续了八壶，还是没接到起飞指令。

指挥塔台的雷达屏幕上，这架蓝白相间的 C-32A 就像枚定海神针，死死钉在跑道尽头，和旁边随时待命的 F-16 护航机形成诡异的对峙。

有工作人员偷偷拍了张照片发在内部群里，配文 “史上最悠闲的副总统专机”，结果秒被管理员撤回，还附了句 “涉密，删了”。

白宫西厢办公室里，时钟指针每走一格都像敲在官员们的心上，两周前万斯回来时，特朗普当着记者的面拍着他的肩膀说 “干得不错”，转身就在椭圆形办公室摔了咖啡杯，骂他 “连份协议都搞不定”。

这次团队提前做足了功课，不仅把伊朗代表团的航班信息摸得一清二楚，连最高领袖办公室的传话渠道都疏通好了，就等万斯到伊斯兰堡签完字，直接把文件传回华盛顿，赶上当晚的黄金时段新闻。

代表团成员们在候机楼里坐立不安，史蒂夫・威特科夫把那份改了十七遍的协议草案翻得卷了边，库什纳则对着手机屏幕反复确认伊朗方面的最新动态。

万斯本人倒是出奇平静，他靠在沙发上刷着平板电脑，时不时在备忘录上划几笔，只是指尖的烟一根接一根，烟灰缸很快就满了。

有工作人员想上前换烟灰缸，被他抬手制止了，那手势里的疲惫，比两周前连续谈判 21 小时还要明显。

转机出现在下午三点，伊朗外交部突然发布声明，称最高领袖认为当前谈判条件 “未充分考虑伊朗核心利益”，决定推迟派团前往伊斯兰堡。

消息传到安德鲁斯基地时，正好有架货运机从旁边跑道起飞，巨大的轰鸣声里，空军二号的引擎突然熄了火，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地勤人员终于接到指令，把舷梯收起来，红地毯卷走，连机身上的国旗都降了半旗。

傍晚时分，万斯在助手簇拥下走出候机楼，没接受任何采访，径直钻进黑色 SUV。

车开远后，有人看到副总统办公室主任偷偷抹了把脸，嘴里嘟囔着 “又白忙活一场”。

停机坪上，空军二号的舷窗渐渐暗了下去，只有导航灯还在一闪一闪，像在诉说这场从期待到失落的外交闹剧，而华盛顿的夜色里，新一轮的外交博弈，已经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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