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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还没有谈妥,一个邻居加入争夺战,那就是哈萨克斯坦。哈能源副部长图特库什巴耶夫

中俄还没有谈妥,一个邻居加入争夺战,那就是哈萨克斯坦。哈能源副部长图特库什巴耶夫公开称,哈政府欢迎中俄蒙管道,改道哈国领土,目的是解决哈国东北的天然气供应。具体方案是:若改走哈萨克斯坦,规划年输气约450亿立方米,其中100亿立方米留在哈国东北部自用,剩余350亿输送至中国。

有网友说,这就相当于突然被截胡,但话说回来,居然哈国开口求助,我们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当然,这对中国来说,有利有弊,总体来看,弊大于利。

先看哈国的需求,哈萨克斯坦的天然气分布,西富东穷。西部阿特劳、曼格斯套、西哈州等产油区气化率接近100%,而北部和东部的阿克莫拉、北哈州、巴甫洛达尔、东哈州,至今大片地区没有管道气,居民冬季主要靠烧煤取暖。

首都阿斯塔纳就在缺气区域里,早在2020年,托卡耶夫总统就把北部供气称为"国家大事",但问题拖到今天仍未解决。

更麻烦的是,哈国自身的气越来越不够用了,2025年,哈国天然气进口量首次超过出口,进口52亿立方米,出口50亿立方米。这个转折点说明,一个传统产气国,正从净出口滑向净进口。

所以哈国开口,不是贪那点过境费,是真有刚需。

100亿立方米自用气,对东北部几百万人口来说,等于雪中送炭。

这一点,我们要理解。

但话说回来,对中国而言,这个方案有利有弊

有利的一面,是能规避蒙古国的地缘不确定性,蒙古国奉行"第三邻国"战略,管道项目在其国内反复摇摆,2024年甚至一度被排除在5年经济规划之外。过境费也从每千立方米30美元一路涨到50美元以上,还要求免费天然气配额。对年GDP约200亿美元的国家来说,每年10亿美元过境费相当于GDP的4.5%。

弊端则更明显。

第一是成本。管道改道哈国,线路里程大幅拉长,原设计经蒙古约2600公里,改道后要多绕行上千公里,钢材、压气站、人工全线增加,投资额保守估计要多出上百亿美元。

第二是周期。从两方谈判变成三方谈判,过境协议、费用分摊、供气优先级,每一项都要重新扯皮。回顾几年前的经验,中俄东线从2014年动工到2019年投产用了5年,而西伯利亚力量2号从提出到现在的谈判已经超过5年,一铲子都没动。再换路线重谈,供气时间恐怕要大幅延后到2030年以后。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第三国过境的老问题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国家。

哈萨克斯坦同样有能源外交诉求,100亿立方米自用气就是先例。今天它要100亿,明天会不会要150亿?管道一旦建成就成了沉没成本,议价的天平自然倾斜。况且哈国本身就是产气国,未来供气价格、资源分配都存在变数。

那么,专家怎么看?
多数分析认为,即便中俄最终决定不走蒙古国,也不太可能选择哈萨克斯坦。

更现实的路径,是让管道从俄罗斯境内直接南延,走满洲里等地,在中俄边境直接接入中国东北管网。

这条路的好处显而易见,一是能利用现有的中俄东线管道体系。这条线2019年底投产,2024年12月全线贯通,中国境内5111公里,途经9个省区市,年输气能力380亿立方米,2025年已规划提升至440亿立方米,技术、运营、结算全部成熟。

二是彻底避开第三国过境的复杂政治博弈。没有过境费谈判,没有"卡脖子"风险,工期、成本、供气安全全部可控。中俄东线从黑河入境后一路南下的实践,已经证明这种直连模式完全行得通。


对中国来说,选择权始终在自己手里:走蒙古、走哈国,还是直接边境对接,主动权都在北京。

天然气谈判急不得,也急不来。价格要合理,供气要稳定,过境不能受制于人,这三条底线任何时候都不会变。

好饭不怕晚。谈判桌上多坐几年,比管道建成后运营几十年处处受制于人,要划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