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战可以，先把顿巴斯割出来 —— 普京这道老题，美国特使绕不开。

这次调停碰上的，还是那个老问题：普京坚持，乌克兰得把顿巴斯割让出来，做不到，停战免谈。

顿巴斯在哪？不翻世界地理的人，未必答得上来。简单说，它就是乌东卢甘斯克州和顿涅茨克州的合称 —— 地图上一目了然，这块地方位于乌克兰最东部，跟俄罗斯接壤，面积约 5.3 万平方公里，战前人口约 650 万。

为什么重要？三个原因：一是煤炭资源丰富，是苏联时期最重要的工业基地之一；二是地形以平原为主，无险可守，谁控制了顿巴斯，谁就掌握了乌东战场的主动权；三是这里俄语人口占多数，2014 年之后就成了俄乌博弈的焦点。

普京要顿巴斯，不是随便要的 —— 拿到顿巴斯，俄罗斯就有了战略缓冲区，乌克兰就失去了最重要的工业心脏。

我认为，普京这次咬死顿巴斯不放，跟战场上的态势直接相关。

7 月 3 日，普京宣布俄军 "完全解放" 卢甘斯克州；顿涅茨克州也已经拿下约八成，剩下的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康斯坦丁诺夫卡几个据点，俄军正从三个方向重兵合围。

先头部队距离斯拉维扬斯克东郊只有 4 公里，距离克拉马托尔斯克机场只有 3 公里。

普京 9 月 1 日在上合峰会后说，俄军正在加快攻势，按计划控制顿涅茨克地区；9 月 3 日在东方经济论坛上又说，俄军在接触线各个地段每天都在推进，"最近推进速度明显加快"。

战场上越占优，谈判桌上就越硬气 —— 顿巴斯我已经拿在手里了，你承认不承认，它都是我的。

可问题是，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 9 月 5 日跑到莫斯科跟普京谈了 3 小时 10 分钟，带去的 "修改后方案" 里，顿巴斯问题依然绕不过去。

俄方透露，美方的方案主要是解除制裁、帮转移资产，可在领土问题上含糊其辞。普京直接拒绝了 —— 钱可以谈，领土没得谈。

拉夫罗夫后来也证实，美方的立场包括乌克兰不加入北约和承认 "战场现实"，可这个 "战场现实" 到底包不包括整个顿巴斯，美方没说清楚。

普京要的是白纸黑字承认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赫尔松四州归俄罗斯，乌克兰军队完全撤出；美方想的是先停火，领土问题以后再说。这根本谈不到一块去。

在我看来，最尴尬的是泽连斯基。美国特使先去莫斯科再顺路来基辅，本身就说明乌克兰的话语权在下降。普京要顿巴斯，美国想施压乌克兰让步，可泽连斯基敢答应吗？

顿巴斯是乌克兰的领土，割让出去就是卖国，乌克兰人民不会答应，泽连斯基的政治生命也就结束了。

可如果不答应，仗继续打，乌克兰丢的领土可能更多 —— 俄军现在推进速度明显加快，年底前可能拿下整个顿涅茨克，到时候连谈判的筹码都没了。这就是泽连斯基的两难：割地是死，不割地可能也是死，区别只是死得快还是死得慢。

当然也有人说，先停火再谈领土，冻结现状也不失为一种选择，朝鲜半岛不就是这样吗？这个说法我部分同意，但不能完全苟同。朝鲜半岛停火 70 年，双方都没承认对方的领土主张，可那是因为双方实力均衡、背后有大国博弈。

俄乌不一样，俄罗斯在战场上占优，它不会满足于冻结现状 —— 普京要的是乌克兰正式承认领土归属，不是 "不战不和" 的僵持。

而且冻结现状对乌克兰更不利，俄罗斯已经控制了顿巴斯大部，冻结等于让俄罗斯合法占有这些领土。

我觉得，顿巴斯这道老题，美国特使绕不开，泽连斯基也躲不过，最终的解决方案大概率是 "战场决定边界"。

普京已经把话说死了：不承认顿巴斯，停战免谈。美国想施压乌克兰让步，可泽连斯基不敢轻易点头。双方僵持的结果，就是继续打 —— 俄军在顿巴斯加速推进，乌克兰在西方援助下苦苦支撑，直到某一方撑不住了，才会回到谈判桌。

到那时候，顿巴斯的边界可能已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普京要的不是一纸协议，是战场上的既成事实 —— 事实摆在那，你承认不承认，都改变不了。这就是强权政治的逻辑，也是乌克兰必须面对的残酷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