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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一个卖油郎问:“村里住多少八路?”小孩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七八个!

1941年,一个卖油郎问:“村里住多少八路?”小孩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七八个!”当晚,200多名日军,夜袭八路军一个团!

1941年的冬天,冀中平原的风像刀子。

行唐县南龙岗村的老槐树下,站着个挑油担的男人。

人们都叫他卖油郎。

他摸出一块红薯糖,朝领头的小孩招手。

“村里住着多少八路啊?”

他问得漫不经心,眼睛却瞟着村口的土坯墙。

小孩叫狗蛋,十岁,是村里的孩子王。

他啃着糖,想都没想。

“七八个。”

狗蛋说的是实话。

他每天在村里疯跑,看见的就只有村口那几个背枪的哨兵。

他看不见院子里垒得齐整的弹药箱。

看不见柴火垛后面露出来的半截绑腿。

看不见村北的麦地里,趴着两个营的兵。

卖油郎笑了。

他挑起担子,慢悠悠地走出了村子。

走到村外的土坡后面,脚步一下子快了起来。

他是行唐城里的汉奸探子。

他一路小跑,钻进了日军的据点。

日军中队长叫神岗。

半个月前,他的中队在宣村挨了伏击,正憋着一肚子火。

听探子说南龙岗只有七八个八路,神岗一拍桌子。

“两百人,夜袭。”

他要把这伙八路斩尽杀绝,出这口恶气。

他不知道的是。

南龙岗村里的,不是七八个八路。

是八路军冀中军区第七军分区十七团。

整整一个团。

团长闵鸿友,是吕正操手下打出来的悍将。

宣村那仗,就是他们指挥的。

打完仗,他们带着部队转移到南龙岗休整。

闵鸿友知道这里离县城近,鬼子随时可能来。

部队一进村,他就布下了三道警戒。

村口明哨,村外暗哨,村北高地留着预备队。

就等着鬼子来撞。

当天夜里,天黑得像泼了墨。

两百个日军,一百多个伪军,悄悄摸出了县城。

马蹄裹了破棉絮,踩在雪地上没声响。

神岗骑在马上,觉得自己是个猎手。

凌晨四点多,队伍摸到了村西口。

就在这时候,村外的小路上,走过来一个背粪筐的老头。

老赵头,六十二岁,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拾粪。

他刚拐过土坡,就看见黑压压一片人影。

还有枪上的刺刀,在黑夜里闪着冷光。

老赵头心里咯噔一下。

他转身就往村里跑。

粪筐扔在了路上,粪叉也丢了。

他一口气跑到团部,撞开了闵鸿友的门。

“团长!鬼子来了!满坡都是!”

闵鸿友一下子从炕上弹起来。

紧急集合的号声瞬间响了起来。

三营立刻占领村口工事,正面顶住鬼子。

一营往左,二营往右,顺着河沟绕到鬼子侧后。

一切都按预案来。

五分钟后,日军发起了冲锋。

平射炮的炮弹砸在土坯墙上,炸开一个个豁口。

重机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

神岗举着指挥刀,嘶吼着让士兵往前冲。

他以为里面只有七八个八路,一炮就能轰平。

可是冲了三次,都被三营打了回来。

村口的土路上,躺满了日军的尸体。

战士们子弹打光了,就扔手榴弹。

手榴弹扔完了,就上刺刀。

双方绞杀在一起,刺刀捅进肉里的声音,在清晨的寒气里格外清晰。

打了一个多小时,神岗觉得不对劲。

这火力,哪里是七八个八路。

他刚想下令撤退。

身后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一营和二营,从两翼包抄上来了。

伪军最先垮了。

他们扔下枪,扭头就跑。

日军的侧翼一下子空了。

神岗这才明白,自己不是来偷袭的。

是钻进人家的包围圈里了。

他带着残兵往西边跑。

西边是高地,八连早就等在那里了。

机枪居高临下地扫,冲上来的鬼子一排一排地倒。

往东边跑。

东边是大沙河,冬天水浅,可底下全是淤泥。

踩进去就拔不出腿,只能当活靶子。

三面都是火力,剩下的日军挤在中间的洼地里。

闵鸿友下令冲锋。

冲锋号再次响起。

战士们从工事里冲出来,喊杀声震得树枝上的霜都往下掉。

战斗打到八点多,停了。

雪地里躺满了尸体。

两百多个日军,死了一百九十多。

一百多个伪军,死了七十多,剩下的全当了俘虏。

神岗死在了河滩上,指挥刀还攥在手里。

那个汉奸探子混在俘虏堆里,被乡亲们认了出来。

当天下午,就在村外的老槐树下,被执行了枪决。

八路军这边,也牺牲了七十四个人。

他们大多是冀中平原的农家子弟,参军还不到一年。

下午,日军的增援来了,坐了二十多辆汽车。

十七团早就打扫完战场,转移到山里去了。

后来狗蛋长大了。

他才知道,那天自己随口说的“七八个”,引来了两百多个鬼子。

他也才知道,那天清晨,村里村外,死了三百多人。

冀中平原的冬天,还是那么冷。

老槐树还站在村头,枝桠伸向天空。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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