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陕军伏击日军卡车。战士们爬上车厢,顿时傻眼。一人忍不住大喊:“羊肉,居然是羊肉!”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年秋,晋南中条山盘山公路旁,一场伏击战刚刚打完。
陕军38军一名新兵,手里攥着带血的刺刀,踩上还发烫的卡车车厢。他一把掀开军绿色篷布,整个人直接愣住。
“连长!是羊肉!满满一车全是新鲜羊肉!”他朝着山下大声呼喊。
喊声传开,山下一百二十名刚拼杀完的士兵瞬间安静,很快人群骚动起来。没人顾得上清点别的战利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辆卡车上。
队伍已经在山里坚守两个多月。对他们来说,这一车羊肉,实际价值远超几箱步枪子弹。
这支部队隶属第四集团军38军,由杨虎城西北军改编,半年前从陕西东渡黄河进驻中条山。
作为地方改编部队,他们补给优先级很低。入秋之后,日军频繁轰炸后方运输线,口粮直接削减三成。战士每天分到的粗粮不足一斤,油盐格外稀缺。
“天天啃粗粮,尝不到一点盐味,身体实在扛不住。”不少士兵私下感慨。
比挨饿更折磨人的,是严重缺盐。一个多月伙食几乎没有盐粒,连队尝试刮墙根土硝熬盐,产出太少,维持不了几天。
夜盲症在连队蔓延,患病率超过四成。一到天黑,半数士兵视物模糊,连山路都走不稳。夜间警戒是防守关键,大批士兵患病,直接削弱部队战斗力。
连长袁启亚十分焦虑:“再这么耗下去,不用鬼子进攻,我们自己就垮了。”
后方补给迟迟不到,袁启亚决定主动出击:“全员撤出固定阵地,转到公路沿线打游击。”
垣曲通往闻喜的公路,是日军重要补给通道。只要截获运输物资,不管粮食还是弹药,队伍就能多撑一段时间。
侦察兵很快带回情报,一辆日军补给卡车单独从垣曲出发,开往闻喜据点。
“目标就是它,连夜布置伏击。”袁启亚当即敲定方案,带队连夜赶到弯道陡坡潜伏。
全连在山坳蹲守两天两夜。随身干粮全部吃光,所有人饿着眼睛紧盯公路。
有战士低声发问:“连长,万一鬼子车不来,我们岂不是白等?”
袁启亚回道:“没有别的办法,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第三天午后,公路远处传来汽车马达声。日军卡车驶入弯道,车上押车人员完全没有察觉山坡埋伏。
“推石头!”
袁启亚一声令下,山坡巨石滚落,死死堵死卡车前行道路。手榴弹接连投向车辆,爆炸声响起。
硝烟还没散尽,战士端刺刀冲下山。押车日军一共五人,抵挡不住百余人冲锋,几分钟全部被消灭。这场战斗打得干脆,我方没有重伤人员。
“快看看车上装的什么!”有人高声喊道。
所有人围向卡车,大家原本期待大米、罐头,再不济也该有饼干。打仗这么久,所有人都清楚日军车上食物最为珍贵。
篷布彻底掀开,码放整齐的羊腿显露出来,血水顺着车厢往下淌。在场士兵全部愣住,最先登车的新兵声音发抖,再次喊出那一声,大家才反应过来。
袁启亚保持清醒:“离鬼子据点不远,枪声会引来增援,不能久留。”他迅速下达命令。
士兵尽量多搬运羊肉,拆毁卡车关键部件,安放手榴弹炸毁整车,不给日军留下可用装备。
队伍撤到附近沟口村,找到铁匠借来一口大铁锅,就地生火,简单冲洗羊肉就下锅烹煮。
眼看羊肉快要煮熟,难题又摆在眼前。全连翻遍所有人的口袋,一粒盐都找不到。
“没有盐,压不住膻味,也补不上身体缺的盐分。”一名老兵皱起眉头。
这时一名士兵指着院角野花椒树大喊:“你们看,这里长着花椒!”
众人立刻采摘大把花椒丢进锅里,肉香很快铺满整个院子。
羊肉刚煮到断生,饿极的士兵就用刺刀挑肉,吹凉直接吃下,就算被烫得吸气,也不肯吐出来。
袁启亚没有只顾自己,捞起一条肥羊腿撕成小块,端到重伤员身边。伤员躺倒无法起身,他蹲下身,一块一块喂到伤员嘴边。
此战情况上报团部。团长听完汇报,马上吩咐通讯兵:“快马送一袋精盐送过去。”
还捎来口信:“敢截鬼子补给,从敌人手里夺物资,这种仗放心打,后方尽力支援。”
放在整个中条山抗战历史当中,这只是一场规模很小的战斗。没有显赫战果,也没有知名高级将领。就是一百多名普通士兵,为活下去、守住防线打出的一仗。正是无数这样不起眼的战斗,守住了中条山,日军将这里称作侵华的“华北盲肠”。
很多人听过陕军“中条铁柱子”的名号,知道他们挡住日军西进陕西的脚步。却很少有人知道,这支队伍的真实处境。
所谓铁柱子,是一群缺衣少食、装备简陋的普通士兵。没有充足补给,就从敌人手中夺取物资。他们在山中坚守近三年,付出两万余人伤亡的代价,死死把日军阻拦在黄河东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