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快卸任了就是不一样,什么话都敢说了!8月26日,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就中美关系以及安理会席位说出了一番语出惊人的表态。
五个常任理事国,三个来自欧洲—法国、英国、俄罗斯,亚洲一个中国,北美一个美国。非洲五十四国、超过十四亿人口,零。拉美三十三国、六亿多人口,零。古特雷斯一句话把全世界的遮羞布扯了下来:“欧洲不是世界的五分之三。”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也就是个外交辞令。但从一个干了十年、马上就要走人的联合国秘书长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
因为他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不用再看大国脸色,不用再在五常之间和稀泥,不用再为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决议在走廊里低声下气地求人。十年了,他比谁都清楚安理会那扇门后面在发生什么。
古特雷斯说的这个“三比零”,表面上是席位分配问题,骨子里是权力结构的合法性危机。一九四五年联合国成立的时候,世界是那个样子。
五个二战战胜国坐下来,把椅子摆好,给自己留了永久席位和一票否决权。那时候非洲大部分还是殖民地,拉美在国际事务中也没什么话语权。
可是八十多年过去了,联合国会员国从五十一个变成了一百九十三个。世界早不是那个世界了,安理会还是那个安理会。用一九四五年的话事人名单决定2026年谁能对战争、制裁和维和行动一票否决—这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更讽刺的是,安理会名义上管着全世界的和平与安全,可真正有资格在重大问题上拍板的那几个国家,恰恰最不把安理会当回事。
古特雷斯这次把话挑明了:安理会“实际瘫痪”了近十年。
俄罗斯在乌克兰问题上连续行使否决权,美国在巴以问题上反复拦下停火决议。一个手里攥着否决票的国家,自己就是冲突的一方,然后利用否决权保证自己不受惩罚。安理会连谴责都谴责不了,更别说约束了。
古特雷斯还点了一个更深的东西:超级大国靠武力决定一切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他用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做例子—华盛顿指望通过空袭让德黑兰屈服,结果半年过去,伊朗没倒,反而把霍尔木兹海峡给封了。
全球百分之二十的石油贸易卡在那里,油价飙升,全世界跟着买单。
美国军费世界第一、技术最先进,可在一场不对称的对抗里,照样碰了一鼻子灰。这说明什么?说明军事力量的威慑效应在下降,单边主义的成本在上升,过去靠几艘航母就能摆平一件事的时代一去不返了。
可问题在于,旧的霸权不管用了,新的秩序又没建起来。安理会卡在中间,两头不靠。大国自己搞不定地区冲突,又不让别人插手。否决权成了保护伞,不是解决问题的工具,而是阻止解决问题的工具。
古特雷斯说了一个很重的词—“有罪不罚的现象盛行”。当一个国际机构既不能惩罚违规者,也不能阻止违规行为,那它还有什么用?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安理会该改了。非洲联盟早在2005年就通过《埃祖尔维尼共识》,要求至少两个常任席位,而且要有完整的否决权。
印度、巴西、德国、日本组成的“四国集团”喊了二十多年要入常。可是改得了吗?改不了。因为要修改《联合国宪章》第二十三条,必须经过五常一致同意。
让一个手握否决权的国家投票同意别人也拥有否决权—这本身就是个死结。今年七月,联合国大会第十七次把安理会改革问题往后推。印度代表在会上一句话道尽了所有发展中国家的无奈:“政府间谈判已经经历了十七次轮回,可解放依然遥遥无期。”
古特雷斯这次把话说得这么直,不是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什么新问题。这些问题摆在那里几十年了,谁都知道,谁都不说。他选择在离任前说出来,因为他终于不用再扮演那个“谁都不能得罪”的角色了。这恰恰是最悲哀的地方—联合国秘书长最大的实话,居然要等到不干了才敢讲。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权力从来不是被赐予的,而是需要争取的。”这话是说给发展中国家听的,也是说给全世界听的。安理会那三张欧洲椅子不会自己挪开,非洲和拉美的席位也不会自己长出来。
可问题是,谁来争取?怎么争取,在现有规则下,挑战现有规则的人,恰恰被现有规则挡在门外。古特雷斯把问题摆到了全球舆论面前,但摆出来和解决掉之间,隔着的可不止是一张嘴的距离。
这老头快走了,说了几句实话。可安理会那扇门,还是会照常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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