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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彭德怀将伤势严重的外甥罗永佑安置在草地,留下了200块大洋。19年后

1935年,彭德怀将伤势严重的外甥罗永佑安置在草地,留下了200块大洋。19年后,彭德怀接到外甥的来信,上面写着,舅舅,我还活着。彭德怀请他到北京来,却被他回绝了。

信源:彭德怀的本色_共产党员网

罗永佑是湖南湘潭乡下娃,15岁跟着舅舅彭德怀出来干革命。

他娘缝了双千层底布鞋给他,鞋底纳得密,走烂3双才到井冈山。

后来编进红三军团,20岁当排长,打仗冲在前头,腰上别的手榴弹绳子磨出毛边,他拿蜡烛滴上去接着用。

1935年秋,红军过若尔盖草原。

羊依寨筹粮那回,他带3个兵钻丛林,冷枪从桦树后头打过来,子弹从左腋下穿过去,肋骨断一根,血喷在灰布军装上,洇到裤腰。

战友把他抬到临时医院,军医拿盐水冲伤口,没麻药,罗永佑咬根皮带,牙印咬进去半厘米深。

军医摆手,说这身子骨再跟大队走,半路就凉。

彭德怀那晚在帐篷外头站到天亮。

他不是没感情,骑兵在屁股后头追,抬一个重伤员,全排都可能搭进去。

他翻遍自己包袱,把攒了好些年的200块大洋全数掏出来,拿旧棉衣裹住外甥,交给藏族老人扎巴。

转身追队伍,鞋底踩进泥里拔出来,泥巴沾了半裤腿,他没回头。

反动武装后面进寨,见着掉队红军就杀。

扎巴半夜把罗永佑背进深山岩洞,糌粑用羊皮裹着,酥油茶装竹筒,爬山找藏医,几十里路来回走。

罗永佑烧得说胡话,红五星从军帽上揪下来攥手心,汗把五角都洇软了。

扎巴拿牛骨熬汤,一勺一勺喂,汤里漂的油花,是老羊熬出来的,腥得很,罗永佑硬咽下去,活过来了。

3个月能坐起来,旧伤像里面卡了块冰,走远路就喘。

草原大得邪门,他听不懂藏话,认不得路,干脆不走了。

认扎巴当义父,学放羊,学打酥油,手被牦牛绳勒出茧,比枪茧还厚。

后来娶了藏族姑娘卓玛,生了4个娃,红军排长变成赶牛老罗。

他贴身那件旧军装不穿了,叠进木箱,红五星别在内衬,箱盖一合,像把前半生锁起来。

邻居以为他是外乡逃荒的,他也不争,递奶茶的手糙得能刮锅底。

19年过去,1954年政府来登记流落红军,他坐门槛上,借供销社钢笔写信用了半晚上。

地址写北京国防部,收信人写舅舅彭德怀。

信里没哭没喊,就一句我还活着,底下写他放200头牛,扎巴义父还健在,媳妇熬酥油是一把好手。

彭德怀那边,外甥早被归进牺牲名单,抽屉里旧照片都泛黄了。

拆信手抖,墨点子晕开,回信写得急,路费夹信里,让他来北京,工作安排妥,住的地方都想过。

换别人早买票了,罗永佑回信说义父老了,救命的恩没还完,不走。

草原是救他的地,娃是草原的娃,自己左胸那根断肋,坐火车颠3天怕直接送命,也不想给国家添麻烦。

彭德怀不再劝,按月寄补助,托若尔盖干部多照看。

1958年罗永佑进多玛区供销社,数洋火、称盐巴、记台账,穿中山装,胸口不别红星,别支钢笔。

买东西的牧民不晓得这账房先生当年中过枪,只嫌他算账慢,他摸左肋,笑一下,继续拨算盘。

有回供销社进了一批新茶缸,他拿起来看,缸底磕了个豁口,他拿砂纸磨了磨,自己留着用,好缸卖给牧民。

1965年他回江西老家,村里烈士牌匾挂了快30年,娘的坟草比人高。

亲戚见他像见鬼,他摸牌匾边角,没哭,给小孩发糖,讲长征过草地,不讲自己是排长,只说有个湖南娃,差点死在泥里。

他娘坟前摆了瓶酒,倒了半瓶在土上,剩下半瓶自己喝了,呛得直咳嗽。

1971年返程遇车祸,59岁。

他箱里那件旧军装,红五星还在,断肋伴了他36年。

甥舅这辈子,没再见过。

所有人都以为,元帅外甥肯定进京当官,他偏在供销社数盐巴。

所有人都以为,捡回命的人会紧紧扒住荣华,他偏把命还给了救他命的草原。

所有人都以为,19年不见亲人得抱头痛哭,他偏写封信,说各守各的摊子就行。

我觉得,罗永佑不是没本事去北京,是有些人活明白后,不肯再把恩情折算成官衔。

所谓亲人,不是非得坐一张桌上吃饭,是你留我在人间,我替你守好另一块地,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