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郭沫若因病去世不久,妻子于立群突然悬梁。谁料,生前她在整理丈夫遗物时,得知姐姐早就怀了丈夫的孩子,而自己竟然还嫁给仇人,共同生活了40年。
很多人提起郭沫若,想到的是《女神》、是甲骨文、是文坛泰斗。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身后两个女人,都用同一根绳子结束了生命。
一个25岁,一个63岁,一个死在上海,一个死在北京。
姐姐于立忱,当年驻东京记者,北平女师毕业,能写文章能说日语,模样温婉,性子却硬气。
1934年孤身赴日,本来是去做新闻的,结果碰上了流亡日本的郭沫若。
那时候郭已经跟日本妻子佐藤富子生了几个孩子,可对于立忱,他换了一套说辞情诗、月光、"你眼里有火光"。
年轻姑娘哪扛得住这个。
1936年冬天,于立忱怀孕了,她不是随便的人,是真把对方当终身依靠才肯陷进去的。
可她把这个消息告诉郭沫若时,换来的是一张骤然变冷的脸以及一句冰冷的"打掉吧"。
他不是不能养,是不想惹麻烦,流亡身份、日本老婆孩子、国内名声,哪头都比"东京这个记者姑娘"重。
于立忱一个人去涩谷附近医院做的手术,没有家人接,没有人陪,从手术台上下来,她脸色蜡黄,走路都在打晃。
1937年5月,回上海没多久,她留下十七个字:"如此国家、如此社会、如此自身、无能为力矣。"然后悬梁,那一年,她不过二十五岁。
她到死都没跟妹妹说清一件事:那个让我怀孕又逼我打掉的男人,就是你以后要嫁的人。
1937年郭沫若回国,经人介绍,他见于立群,正是于立忱的亲妹妹。
于立群当时二十一岁,上海电影圈里用的艺名"黎明健",书香门第出来的,爷爷是清朝榜眼于式枚,母亲是两广总督岑春煊之女。
她不是那种围着灶台转的小女人,是有才、有脸、有脾气的现代女性。
可她太像姐姐了,眉眼像,歪头笑的样子像,连低头看人的神态都像。
郭沫若见她第一面就愣住了,后来他在日记里写:"我有责任保护立群,但愿我能把爱她姐姐的心转移到她的身上。"
1939年,两人在重庆补办婚礼,此后于立群彻底退了影圈,丢了画笔,收了锋芒,给郭沫若抄稿、回信、管家、待客。
四个儿子两个女儿,一共六个孩子,外头人夸"文坛佳偶",屋里头她把自己活成了一盏灯,亮着,但没人当她是个人。
她不是没起过疑,每次试探着提起姐姐,郭沫若要么沉默,要么岔开话题,偶尔被问急了就叹口气:"过去的事,别提了。"
她信了,信到两个儿子先后死在动荡年代,于立群神经衰弱,心脏也坏了,求郭沫若去找求救,郭沫若没开口,她没闹,接着熬。
1978年6月,郭沫若走了,八十六岁,于立群接手整理遗稿,煤油灯下,旧信、泛黄诗集、散落的纸页,然后她翻到了姐姐写给郭沫若的信。
那是1936年末到1937年初写的,一共四五封,字迹娟秀工整,内容却像刀子。
"我独自去了医院,手术很痛,但更痛的是你不在身边。"
"你让我打掉孩子的时候,我看清了你的眼睛,那里没有心疼,只有怕麻烦。"
"我不恨你,我恨自己相信了你。"四十年贤妻良母,一夜间成了笑话。
1979年2月25日,北京故居,于立群自缢身亡,六十三岁。
她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一张姐妹俩年轻时头靠头的合影,一页于立忱写的"此生无归,心如死灰"。
后来一家报刊登过一篇文章,作者谢冰莹说于立忱临死前托她"日后一定告诉妹妹真相"。
可1937年她没说,等到1984年郭沫若和于立群都死了才登报,这个时间差让很多人怀疑。
这段往事里最扎心的,不是谁负了谁,是真相来得太迟。
如果于立群早十年知道,她或许还能重活,如果晚十年知道,她或许已经认了命。
偏偏在丈夫死了、儿子没了、自己也老了的时候知道,这时候的真相不是钥匙,是绞索。
于立群最后留下的话是"余此生无信仰可托,也无归宿可依"。
她把一生的支点全压在一个文人身上,支点一朽,人就空了。
她不是没本事,可那个年代的女性,选项就那么窄,投靠父、投靠夫、投靠"大先生",她选了最后一条路,走到底才发现是悬崖。
那盏书房里的煤油灯早就灭了,那本夹着信的诗集也不知去向。
可只要还有人翻开这段往事,于家姐妹就不算白走一遭。
真相或许迟到,但终究没有永远被埋进土里。
一个女人最体面的活法,从来不是依附谁、托付谁,而是自己成为自己的信仰和归宿。
这个道理,她们用两代人、两条命才换来,后来的人不该再交同样的学费。
信息来源:(海外网|《“抗战夫人”于立群:郭沫若病逝后自缢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