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34年吃了40吨草,闻到肉味就想吐,每天就靠吃草充饥,身体非常健康,后来去医院一检查,医生才道出了真相。
重庆巫山县的山坳里,龚清孝蹲在田埂上吃草。
太阳把他的后背烤得发烫,手里攥着一把刚扯的丝茅草。
一口一口嚼得很慢,草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这事要从1976年的夏天说起。
那年他二十六岁,是官渡镇店子村的煤矿工人。
天天下井挖煤,收工挑着煤筐走山路。
六月的太阳毒得很,那天他走得急,水壶忘在了矿上。
山路两旁只有漫山遍野的草。
风一吹,草就晃成一片绿海。
他走着走着,头突然晕了,低血糖犯了。
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一步都迈不动。
情急之下,他扯了一把身边的丝茅草。
想都没想就塞进嘴里,乱嚼一通。
本以为会满嘴苦涩,没想到草汁带着点清甜。
顺着喉咙滑下去,没一会儿人就缓过来了。
就这一口野草,把他往后三十四年的日子,全给改了。
从那天起,他总觉得嘴里空落落的。
吃饭前总要先跑到坡上,扯一把草嚼。
嚼着嚼着,桌上的米饭青菜,就变得没滋味了。
一开始还能陪家里人吃半碗饭。
到后来,顿顿都只想吃草。
家里炖了肉,油香飘到院子里,他一闻就反胃。
捂着嘴跑到田埂边,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妻子以为他撞了邪,找了村里的土医生。
画了符水让他喝,没用。
他自己也纳闷,好好一个人,怎么就爱上吃草了。
可一天不吃草,他就浑身发软,手都抬不起来。
只要吃两把草,立刻就精神了,浑身都有劲儿。
这事慢慢在村里传开了。
十里八乡的人都往他家跑,站在院子里围观。
有人说他是当代神农氏,尝百草来了。
有人说他是妖怪投胎,上辈子是头牛。
龚清孝也不辩解,当着众人的面,扯一把草就往嘴里塞。
嚼得咔嚓响,吃得津津有味。
热闹是别人的,家里的日子却越来越难。
妻子受不了旁人的指指点点。
出门买个盐,都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女儿在学校念书,被同学围着笑话。
妻子哭着跟他说,别吃了,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他点点头,说不吃了。
转头看见坡上绿油油的草,脚就挪不动了。
戒了好几次,每次都撑不过三天。
2003年秋天,妻子收拾了包袱。
带着女儿,去了海南。
走的时候没道别,门哐当一声带上。
龚清孝站在堂屋里,手里还攥着半把刚扯的草。
眼泪掉在草叶上,滚了一圈,落在地上。
妻子女儿走了,他还是吃草。
夏天吃鲜草,漫山遍野地找。
冬天草枯了,他就提前存上一捆捆干草。
干草吃完了,就去镇上的养殖场买饲料。
有人给他算过账。
三十四年下来,他吃下去的草,足足有四十吨。
四十吨青草,堆起来比他家那间土坯房还高。
村里人都私下说,这么个吃法,肠胃早就烂透了。
可龚清孝的身体,偏偏硬朗得很。
一年到头很少生病,连感冒都少有。
下地干活的力气,比好些年轻小伙子都大。
官渡镇小学有个老师,叫刘登轩。
听说了龚清孝的事,专程找到他家里。
说要带他去县医院做检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龚清孝自己也想弄明白,就跟着去了。
医院的医生听说他吃了三十四年草,都觉得不可思议。
从头到脚给他做了全套检查。
所有人都等着看结果。
等着看他被草磨得千疮百孔的肠胃。
报告单出来那天,医生坐在诊室里。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龚清孝站在旁边,手攥着衣角,有点紧张。
医生抬起头,看着他,说了三个字。
都正常。
五脏六腑都正常,肠胃功能正常。
血压血脂都正常,各项指标都没问题。
身体状况,比好多同岁数的人都好。
龚清孝愣了半天,问,那我为啥爱吃草?
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说,你这是异食癖。
不是身子缺什么微量元素,是心里的问题。
早年井下干活苦,日子累,压力大。
那一口草的清甜,刚好成了你缓解的法子。
吃得多了,就成了习惯,成了心里的依靠。
至于为什么吃了这么多年草,身体还没事。
医生说,这么多年下来,你的肠胃早就适应了。
别人消化不了的粗纤维,你的身体能慢慢消化。
说白了,你的身体,跟着你的命,一起熬过来了。
从医院回来,龚清孝还是吃草。
坡上的草青了又黄,黄了又青。
他一个人过日子,早上扯草,中午扯草。
晚上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就着月光嚼草。
有时候想起妻子女儿,就愣一会儿神。
手里的草掉在地上,也不知道。
日子就像嘴里的草汁一样。
有点苦,有点清,还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就这么一天天,慢慢过下去了。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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