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鸿昌牺牲后,妻子胡洪霞卖掉房子赎回遗体,谁知,却发现衣服口袋里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2句话,让胡洪霞感到意外,这2句话是:“第一,不要告诉我妻子,第二不要厚殓!”
1934年11月24日,北平天桥刑场,寒风凛冽,雪花飘飞,抗日将领吉鸿昌披着斗篷,拖着沉重的镣铐被押解出来,蒋介石的密令到了——“就地枪决”。
敌人让他跪下,他厉声喝道:“我为抗日而死,不能跪下挨枪!给我拿椅子来,我得坐着死!”特务从附近煤铺借来一把椅子,吉鸿昌面东而坐,又说:“我为抗日而死,死得光明正大,不能在背后挨枪。
你在我眼前开枪,我要亲眼看到敌人的子弹是怎样打死我的!”
枪响之前,吉鸿昌捡起一根树枝,在皑皑白雪上写下那首气吞山河的就义诗:“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枪声响了,他仰靠在椅子上,时年39岁。
消息传到天津,妻子胡洪霞如遭雷劈。
这位出身书香门第的女子,在丈夫被捕后四处奔走营救——变卖首饰、找媒体揭露、甚至打算卖掉法租界的房子请律师阻止“引渡”。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更令人心寒的是,当她赶到北平收尸时竟遭刁难:“要遗体可以,拿八万块来赎!”胡洪霞哭喊无门,最终卖掉天津法租界的住宅“红楼”,倾家荡产才将丈夫遗体赎回。
为丈夫整理遗容时,胡洪霞在血衣口袋内发现一张染血的小纸条。
她颤抖着打开,上面只写着两句话:“第一,不要告诉我妻子。第二,不要厚殓。”胡洪霞当场难过得晕了过去。
遵照遗嘱,葬礼极其简单,只有她和几个年幼的孩子,吉鸿昌牺牲时,儿子兰泰不足5岁,女儿瑞芝才2岁半。
吉鸿昌的一生是铮铮铁骨的一生。
18岁投军,从士兵升至军长,所部被誉为“铁军”。
父亲临终叮嘱“做官即不许发财”,他便将这七个字刻在瓷碗上发给全体官兵。
1931年被迫出国“考察”时,因邮局职员说“不知道中国”,参赞劝他说自己是日本人以获礼遇,他厉声斥责:“你觉得当中国人丢脸,我却认为当中国人无上光荣!”随后找木牌写上“我是中国人”,挂在胸前走遍欧美。
从军阀旧部到共产党员,从“铁军”将领到抗日烈士,吉鸿昌用39年的生命走完了从黑暗到光明的道路。
而那张藏在血衣口袋中的纸条,道尽了他最后的牵挂:一个革命者可以毁家纾难——他曾一次性交了六万大洋的党费;也可以慷慨赴死——刑场上连跪都不肯跪,但他唯独放不下的,是那个叫“红霞”的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
自古忠孝难两全,革命者亦难儿女情长,那封被血染红的纸条,藏着铁骨英雄最后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