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资讯网

权力既可以认可知识,也可以生产知识

有一句话叫做: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大炮是权力,真理是知识。所以,权力真的可以生产知识。权力可以直接创造知识,也可以通过筛

有一句话叫做: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大炮是权力,真理是知识。所以,权力真的可以生产知识。

权力可以直接创造知识,也可以通过筛选、合法化、资源分配等方式,定义哪些知识被认可为真理,本质是对知识的准入与认证权。法律法规是权力创建的知识。这种由权力生产的知识人们不可无视它的存在。因为我不可以说我不懂法就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

知识可以分为感性知识和理性知识:感性知识是人类对规律的认识所形成的感性认识和理论规范。我们开智能锁可以用指纹和密码。指纹是感性的,密码是理性的。感性的东西是本来就有的,理性的东西是被权力定义的。感性的东西是客观存在的,理性的东西是主观规范的。理性来自感性,规范来自规律。理性知识包括权力直接生产的知识和权力认可的知识。感性和理性没有绝对的界限,就像大和小、多和少,因为有不大不小、不多不少。我们利用感性知识,就是为了利用自然力量来创造价值。比如我们搞发明创造、科技创新就是利用自然力量创造价值。我们利用理性知识,就是为了顺应权力来争取利益,争取发展空间。如果我们不接受理性知识,那么,我们就会处处碰壁。比如,我们拿起法律武器、适应评价考核就是顺应权力来争取利益。

我们之所以要掌握权力生产的知识和认可的知识,是因为我们的行为受利益驱动,我们的利益受权力支配。法律是权力生产的知识,英语是权力认可的知识。我违法了,不能说我不懂法而逃避法律的追究;你不学英语,就不能考上大学。当然,如果有很多钱,以上都有可能实现。这说明权力认可的知识和生产的知识都是有价的。因为权力认可的知识和生产的知识都属于发展空间的范畴,而金钱是发展空间的尺度,金钱可以让人的发展空间得以量化。我们掌握反映客观规律的感性知识,可以让我们借助自然力量提高我们发展的内在动力。此时,我们会提出一个问题:发展动力更重要还是发展空间更重要?发展动力是根据,发展空间是条件。这个问题可能很多人已经有具体的答案了。因为篇幅有限,我将另外写一篇文章深入讨论。

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就是一句真理,并被大家广泛知晓。这句充满现实意味的断言,精准揭示了权力与知识的隐秘关联。大炮作为权力的具象化象征,其射程所及之处,往往定义了真理的边界与知识的合法性。权力并非仅仅是知识的旁观者或使用者,更是知识生产、筛选与认证的核心主导者。它既可以直接创造具有强制性的知识体系,也能通过资源分配、规则制定等隐性手段,筛选出符合自身逻辑的知识并赋予其“真理”地位,而这种由权力生产的知识,最终会内化为社会运行的底层逻辑,对个体行为形成不可规避的约束。从国家层面的法律法规到职场中的评价标准,从学术领域的研究导向到日常生活的行为规范,权力对知识的塑造与掌控,早已渗透到人类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权力对知识的直接创造,体现为通过强制性力量构建具有普遍约束力的知识体系。这种知识并非源于人类对自然规律的感性认知,而是权力主体为维护社会秩序、实现自身意志而主动构建的理性规范。法律法规无疑是权力直接生产知识的典型代表。国家作为最高权力载体,通过立法程序将特定的价值取向、行为准则转化为法律条文,这些条文本身就是一套系统化的知识体系。例如,刑法对各类犯罪行为的界定、民法对民事权利义务的规范,并非自然存在的客观规律,而是权力基于社会治理需求创造的“人造知识”。这种知识具有鲜明的强制性,无论个体是否认同、是否知晓,都必须遵守。一个人不能以“不懂法”为由逃避法律制裁,这恰恰印证了权力生产的知识所具有的不可抗拒性——它无需经过个体的感性验证,仅凭借权力的背书就成为了大家应该学习和掌握的知识。

除了直接创造,权力更通过筛选与合法化机制,决定哪些知识能够被认定为“真理”,哪些知识会被边缘化甚至淘汰。人类对世界的认知具有多样性,不同个体、不同群体可能形成截然不同的知识主张,但最终能够进入公共视野、获得社会认可的知识,往往是经过权力筛选的结果。这种筛选过程可能通过显性的制度设计实现,也可能通过隐性的资源分配完成。在学术领域,科研经费的分配、学术期刊的审稿标准、职称评定的考核体系,背后都隐藏着权力的影子。掌握资源分配权的学术机构或权力部门,会倾向于支持那些符合主流意识形态、服务于特定目标的研究方向,而那些与权力逻辑相悖的研究成果,往往难以获得资金支持,也难以在核心平台发表,最终被排除在“正统知识”之外。以历史研究为例,不同时代的权力主体会根据自身的政治需求,选择特定的历史叙事作为“官方历史”,并将其纳入教育体系,而其他视角的历史解读则可能被贴上“异端”标签,难以广泛传播。这种筛选机制本质上是权力对知识的“准入认证”,它通过赋予部分知识合法性,构建起符合自身利益的认知框架。

权力对知识的掌控,还体现在对知识价值的定义上——它决定了哪种知识是“有用的”,哪种知识是“无用的”,进而引导社会资源向特定知识领域倾斜。在市场经济语境下,权力通过政策导向、产业扶持等方式,塑造知识的价值排序。例如,当国家将科技创新确立为发展战略时,与高新技术相关的知识就会获得大量资金支持、政策优惠,成为社会追捧的“热门知识”,而人文社科领域的部分知识则可能因“实用性不足”被边缘化。这种价值定义并非基于知识本身的内在价值,而是权力基于发展需求做出的选择。同样,在职场中,企业作为组织权力的拥有者,会制定特定的评价考核体系,将“符合企业利益的知识与技能”定义为核心竞争力。员工是否掌握这些知识,直接决定了其职业发展前景。这种由权力定义的知识价值,会引导个体主动学习特定知识,放弃“不被认可”的知识,从而形成规模化的知识生产与学习导向。

从知识的分类来看,感性知识与理性知识的划分,更能清晰展现权力与知识的互动关系。感性知识源于人类对自然规律的感性认知与理论总结,是人类通过观察、实验、实践获得的对客观世界的把握,其核心功能是帮助人类利用自然力量创造价值。例如,物理学、化学等自然科学知识,指导人类发明机器、开发能源、攻克疾病,本质上是人类借助感性知识实现对自然的改造与利用。而理性知识则更多地与权力相关,它既包括权力直接生产的知识(如法律法规、制度规范),也包括权力认可的知识(如符合主流意识形态的社会科学理论)。这种知识的核心功能,是帮助人类利用权力争取利益、维护秩序。当个体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身权益时,运用的是权力生产的法律知识;当个体适应职场评价体系获得晋升时,遵循的是权力定义的职场知识;当个体通过迎合社会主流价值观获得认可时,践行的是权力合法化的道德知识。感性知识让人类拥有了改造自然的力量,而理性知识则让人类学会了运用权力调节社会关系,二者共同构成了人类生存与发展的知识基础,但理性知识的运行逻辑,始终受权力的主导。

权力生产知识的本质,是对认知话语权的掌控。人类社会的秩序构建,离不开一套被普遍认可的知识体系作为支撑,而权力的核心作用,就是确立这套知识体系的权威性。在封建时代,君权与神权相结合,将“君权神授”的思想塑造为核心知识,通过宗教仪式、教育体系等方式向民众灌输,从而维护封建统治秩序。在现代社会,权力通过民主立法、学术规范、媒体传播等手段,构建起一套更具普遍性的知识体系,但其本质仍然是通过掌控认知话语权来维护社会稳定与权力合法性。这种话语权的掌控,使得权力生产的知识具有了“天然的正确性”——它无需接受所有个体的验证,只需凭借权力的强制力与宣传机制,就能成为社会共识。

但权力对知识的生产并非绝对的“单向操控”,知识也可能对权力产生反作用。当权力生产的知识与社会现实严重脱节,或者严重损害个体利益时,人们可能会通过实践反思、理论批判等方式,挑战现有知识体系的合法性,进而推动权力调整其知识生产逻辑。例如,随着社会的发展,一些过时的法律法规会因不符合时代需求而被修订,这正是知识反思对权力的倒逼;学术领域的“异端”思想有时也会突破权力的压制,逐渐获得社会认可,成为新的“正统知识”。这种互动关系使得权力与知识的关系并非静止不变,而是处于动态的博弈之中。但即便如此,权力始终是知识生产的主导方,知识对权力的反作用,往往需要通过影响权力的利益诉求才能实现。

“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的隐喻,看似凸显了权力的暴力属性,实则揭示了知识合法性的本质来源。权力之所以能够生产知识,核心在于它掌握了暴力垄断、资源分配、制度制定等关键手段,这些手段使得它能够将自身的意志转化为普遍认可的知识体系。无论是直接创造的法律法规,还是筛选认证的学术成果,抑或是定义价值的知识导向,权力生产的知识都深刻影响着人类的思维方式与行为选择。我们生活在权力构建的知识世界中,既享受着这套知识体系带来的秩序与便利,也受制于其固有的局限与约束。认识到权力对知识的生产作用,并非要否定知识的价值,而是要清醒地看到知识背后的权力逻辑——只有理解了这一点,我们才能更理性地对待各类知识,既不盲目迷信“正统知识”,也不轻易否定权力生产的知识所具有的社会功能,在尊重秩序与保持批判之间找到平衡。

在现代社会,随着个体意识的觉醒与信息传播方式的变革,权力对知识的垄断正在被打破,多元知识主张获得了更多的表达空间。但这并不意味着权力对知识的生产作用在减弱,而是其作用方式变得更加隐蔽、更加复杂。无论是算法推荐对信息的筛选,还是平台规则对言论的规范,新的权力形态正在以新的方式塑造着我们的知识世界。因此,持续审视权力与知识的关系,追问知识的合法性来源,不仅是学术研究的重要课题,更是每个个体保持独立思考、避免被单一认知框架束缚的关键。

普进峰 2026-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