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我在关注美国阿尔忒弥斯号的相关行程。在我看来,这场“人类最远春游”行动,不仅是科研行为,更是一场审美极高的行为艺术秀。

“地出earth rise”、人脸与地球同框、相机拍摄的月球照片等等,似乎让人觉得,月球已经像是隔壁省市那些荒芜的地方而已了,只不过它是浮在稍远处的天空之城罢了,但是却比天空的白云更有美学上的震撼感,也更让我体会到宇宙、地球、人类等词的意义尺度的扭曲形变。
我想起来一本二十多年前刘慈欣的科幻小说《乡村教师》,讲的是一个偏远地区的乡村教师教书育人,让孩子们学到牛顿三定律等等科学知识,结果阴差阳错竟然保护了地球免受星际战争毁灭的故事。
这个故事挺有意思,它把乡村教师的清苦生活叙事和宇宙宏大的科幻叙事之间的“厚障壁”给破除了,不仅是赞扬了教师群体对于文明的意义,还让我对于日常生活、尤其是平庸枯燥的打工生活有了一种疏离感。

阿尔忒弥斯号返回地球是件大事,离着他们一万多公里的我,不过是返回工位,继续面对琐碎的事项、琐碎的工资和琐碎的人生。
一般人会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太大了。可当我对于打工生活有了疏离感后,我反而平和了许多,月球、宇宙是自然裸露的美,但OA、办公软件何尝不是建立在那些优美的数学、软件工程基础上的呢,只不过我在现在的社会生产关系中,处于被动的地位上,只能看到这些事物工具、无趣的面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当我扭曲日常生活的衡量尺度,那么会发现那些职场、生活、家庭的人,都会忘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要成为有钱人;要长大;要快乐满足,都将可能性的结果作为自己行动的目标,而不是将认识自己、观世界寰宇、思考人生作为自己行动的目标。

人类,我不想从基础主义等视角来理解他,而是从我自己的日常生活思想范围来思考它,其实跟从宇宙尺度的范围内来思考它,应该是一样的,那就是人类是经常忘记自己行动目标的意义后置性动物,也就是一种美学动物,只能慢慢才会发现自身的美和天地之美是“合一”的。
我大胆说,我对于阿尔忒弥斯号上宇航员看到宇宙的体会,就像是小狗对于星空的美学体会一般,看到了,却由于心境的不在场而沉默。但这不妨碍我继续没有不甘心的回到工位,就像小狗看完星空回到饭盆旁吃饭。
一切还是照旧,但我们的行动,不再是把现实或者可能性的结果作为目标,而是以自我、或者宇宙为目标,再去拆解步骤、继续前行。当然,自我和宇宙,在美学上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