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秋,冀中高粱地藏着致命骗局:16岁小八路宋双来刚钻进去,日军骑兵就已锁定他的身影,却故意装作没看见,悄悄布下天罗地网……
1942年的冀中平原,早已被日军的“囚笼政策”勒得喘不过气。
冈村宁次接任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后,疯狂推行“治安强化运动”,在冀中平原修建了密密麻麻的碉堡和据点,到1942年末,碉堡数量已达1753个,平均每4.5个村庄就有一个,再加上纵横交错的封锁沟和公路,把整片平原分割成无数小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妄图彻底困住八路军的活动,切断抗日军民的联系。
“五一大扫荡”刚过不久,冀中抗日军民迎来了最黑暗的时刻,主力部队被迫转移,留下的游击队员和通信员,只能在封锁网的缝隙中艰难穿梭,每一步都踩着生死线。
宋双来就是这无数无名英雄中的一个,这一年他刚满16岁,却已经当了两年通信员。
他是河北献县人,老家就在冀中平原的一个小村庄里。
1940年,日军闯入他的家乡,烧杀抢掠,把村庄变成一片废墟,乡亲们要么被杀害,要么流离失所,他的父母也在那场浩劫中不幸遇难。
年仅14岁的宋双来,看着满目疮痍的家乡和死去的亲人,咬着牙瞒着仅剩的亲人,偷偷找到了八路军队伍,一心只想参军打鬼子,为乡亲们报仇,为父母雪恨。
因为年纪小、身体瘦弱,部队没有把他安排进战斗部队,而是让他当了一名通信员。
宋双来没有丝毫抱怨,他知道,通信员虽然不直接打仗,却关系着部队的生死存亡,一份情报的及时传递,可能就能挽救整个连队,就能让更多乡亲免遭日军迫害。
那个年代,没有无线电,部队也缺少交通工具,传递情报全靠两条腿,再加上日军的严密封锁,通信员的工作比打仗还要危险。
宋双来跟着老通信员学习,很快就掌握了各种生存和传递情报的技巧,他记住了冀中平原的每一条小路、每一片庄稼地,学会了看北极星辨别方向,学会了根据树冠的茂密程度判断南北,哪怕是在漆黑的夜里,也能准确找到目的地,慢慢成了部队里公认的“活地图”和“飞毛腿”。
他还和其他通信员一样,在沿途的村庄找了可靠的“基点家”,万一遇到危险,就能有地方隐蔽,乡亲们也总会拼尽全力掩护他们这些小八路。
1942年秋的一天,宋双来接到了一项紧急任务——把一份标注着日军碉堡位置和巡逻路线的地图,送到几十里外的游击小队手中。
这份地图至关重要,是部队摸清日军“囚笼”布局、准备开展破袭战的关键,队长特意叮嘱他,哪怕拼了命,也不能让地图落入敌人手中。
宋双来把地图仔细折叠好,用油布包严实,塞进鞋底的夹层里,又用针线缝好,确保万无一失。
他换上一身破旧的农家衣裳,背上一个装满野菜的草筐,装作拾柴的少年,趁着天刚蒙蒙亮,悄悄离开了部队的临时据点。
为了避开日军的碉堡和巡逻队,宋双来没有走大路,专门挑田间小路和庄稼地穿行,一路上小心翼翼,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冀中的秋季,高粱长得正旺,一人多高的高粱杆挺拔直立,叶子层层叠叠,形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既能遮挡视线,也能隐蔽身形,是通信员们常用的隐蔽场所。
宋双来沿着高粱地的边缘往前走,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和枯枝,走起来格外费力,他的布鞋早已被磨破,脚趾也被碎石扎出了血,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他知道,多耽误一分钟,地图就多一分危险,游击小队也多一分等待。
就在他穿过一片高粱地,准备拐进另一条小路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还有日军的吆喝声和伪军的奉承声,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一股日伪军骑兵小队正在巡逻。
宋双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土路上,一队骑兵正朝着他的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名日军少佐,穿着笔挺的军装,腰间挎着军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后面跟着八个日军士兵和十五个伪军,个个手持枪支,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