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后,唐玄宗迫不及待地宠幸了一位西域歌姬,不成想,歌姬很快就怀孕了。九个月,歌姬就生下了一个女儿。唐玄宗对女儿嫌弃无比,直接将她们母女俩,扔到道馆中,再也没有管过她们。
虫娘站在昏暗的殿角,手里攥着半块从道观带来的干饼。唐玄宗靠在旧榻上,眼睑垂着。
“你来做什么。”他声音干涩。
虫娘把饼放在案几上,往他那推了推。“吃。”
唐玄宗没动,目光落在她眼睛上。“你眼睛……像她。”
虫娘转过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天。“母亲说你会认得我。”
“她死了?”
“嗯。”
很长一段沉默。虫娘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倒进缺口的碗里,放在饼旁边。她做这些很熟练,袖子挽起时露出手臂上几道浅淡的旧疤。
唐玄宗忽然说:“他们叫你什么?”
“虫娘。”
他嘴角抽动一下,像是想笑,又像别的。“名字……是我起的。”
“我知道。”虫娘说,“母亲说,好养活。”
“她恨我吗。”
虫娘停下手,想了想。“她只说,是误会。”
唐玄宗闭上眼。“不是误会。是朕嫌你们丢人。”
虫娘没接话。她走到另一头,把歪倒的椅子扶正,捡起地上散乱的几本书,拍了拍灰,摞在案头。动作安静,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伺候人的仔细。
“你走吧。”唐玄宗说,“这里没东西给你。朕也没东西给你。”
虫娘转过身。“我不是来要东西的。”她顿了顿,“母亲说,你是我父皇。你这里没人,我就在这里。”
唐玄宗睁开眼,重新打量她。十五岁的少女,瘦,但站得直,脸上没有讨好,也没有怨恨,只是平静。那种平静让他有些不适。
“宫里其他人呢?皇子公主,那么多儿女。”他语气有点尖刻,“怎么就你来?”
“他们怕。”虫娘说,“我不怕。道观里的人比这凶。”
唐玄宗不说话了。他慢慢伸手,拿过那块干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得很慢。虫娘看着他吃,然后走过去,把水碗又往他手边挪近一点。
“你母亲……”他咽下饼,“怎么死的?”
“风寒。一直咳,后来咳出血,就没了。”虫娘语速平直,像在说别人的事,“观里不给请大夫。”
唐玄宗握紧了手里的饼,碎渣从指缝漏下来。他想起曹野那姬跳舞的样子,腰肢柔软,笑声像铃铛。那时他嫌虫娘异瞳不祥,嫌早产的孩子晦气,一句话就把她们扔了出去。这么多年,他没问过一句。
“你长得像她。”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低了些。
虫娘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们说,眼睛颜色不一样,是怪物。”
“你不是怪物。”唐玄宗脱口而出。
虫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她母亲有片刻的重合——不是美,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忍耐。她没回应这句话,只是问:“明天早上,你想喝粥吗?我去弄点米。”
唐玄宗怔住了。他想说御膳房不会给,想说现在没人听他使唤,但最后只点了点头。
虫娘也点点头,走到殿门边的角落,那里铺着一点干草。她坐下来,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是个防御又节省体力的姿势。她很快闭上了眼,呼吸均匀,像是习惯了随处可睡。
唐玄宗看着那团影子。很久,他抓起水碗,喝了一大口。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冲淡了嘴里干饼的酸涩。他躺回去,盯着积灰的房梁。
夜还很长。但这是他失势以来,第一次觉得,长夜或许可以熬到天亮。






晚宴后,唐玄宗迫不及待地宠幸了一位西域歌姬,不成想,歌姬很快就怀孕了。九个月,歌姬就生下了一个女儿。唐玄宗对女儿嫌弃无比,直接将她们母女俩,扔到道馆中,再也没有管过她们。 虫娘站在昏暗的殿角,手里攥着半块从道观带来的干饼。唐玄宗靠在旧榻上,眼睑垂着。 “你来做什么。”他声音干涩。 虫娘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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