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日印度下狠手!商工部一纸公告震动外贸圈:对原产于中国的铜缆作出反倾销肯定性终裁,建议征收为期五年反倾销税;同一公告却冰火两重天,几家中国企业零税率全身而退,其余厂商被统一课以重税,国内外贸人瞬间炸锅。
9月16日,印度商工部一纸公告,给中国铜缆出口企业出了张“分层试卷”。中国贸易救济信息网9月17日编译的公告内容显示。
印度对原产于或进口自中国的铜缆作出反倾销肯定性终裁,建议征收为期五年的反倾销税。税同一批货,同一个海关编码,有人零成本进场,有人要多掏真金白银。
这种“切割式”征税,比一刀切狠多了。一刀切至少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现在等于给四家企业发了VIP通行证,其他人在门外排队。
这四家企业凭什么拿到零税率?回头看一年前的事就明白了。2025年9月18日,印度商工部应本土企业Birla Cable Limited和Sterlite Technologies Limited的申请。
对原产于中国的铜缆发起反倾销调查,倾销调查期覆盖了2024年4月到2025年3月整整一年。调查启动后,企业面临一道选择题:主动应诉、配合调查、把生产成本和出口数据摊开给印度调查机关看,还是沉默等待。
四家拿到零税率的企业选了前者。印度反倾销调查有一套标准流程,应诉企业提交的问卷和数据越完整,调查机关裁定时给出的税率就越低。
不应诉的企业,调查机关直接采用“最佳可获得信息”原则,用申请人提供的数据推算税率——86美元一吨就是这么来的。
这套玩法在印度反倾销案里反复上演。2026年3月,印度商工部对进口自中国的乙萘酚作出反倾销终裁,一家主动应诉的国内企业在终裁中拿到了216美元/吨的税率,成为所有应诉企业中的最低档。
同年6月,印度财政部直接否决了这份征税建议,全案以零税率结案。应诉与不应诉的差距,在印度贸易救济体系里被拉得非常大。
四家拿到零税率的企业还有一个共同特征:都集中在长三角地区,主营通信接插件和电子科技产品。这不是巧合。
长三角的通信线缆产业集群配套成熟,出口印度的量不小,对印度市场的依赖度也更高。反过来看,越是把印度市场当重要出口目的地的企业,越有动力花成本请律师、准备应诉材料。这笔账算得过来。
印度自己缺不缺铜缆?非常缺。印度政府推了多年的“数字印度”计划和BharatNet宽带进村工程,对铜缆和光纤的需求只增不减。
电信连接和数据中心建设都离不开铜数据电缆,超五类、六类、超六类网线是基础设施的毛细血管。印度本土铜缆市场目前有三成到四成的需求靠进口满足。
在一个需求旺盛、进口依赖度高的市场上加征反倾销税,结果只有两种:本土采购商转向那四家免税的中国企业,或者转向越南、韩国等第三国供应商。无论哪种,多出来的成本最终会落在印度运营商和消费者头上。
印度财政部的态度其实也很有意思。据《印度教徒报》2026年8月的报道,印度财政部对商工部贸易救济总局(DGTR)提交的反倾销建议。
否决率从2024-2025财年的6.1%飙升到2025-2026财年的41.5%,被驳回的案件中大部分涉及中国商品。一边是商工部在推反倾销税,一边是财政部在踩刹车。
两个部门之间的拉锯,说明印度在对华贸易政策上并没有铁板一块的共识。钛白粉案是个很好的参照。2025年印度高调对中国钛白粉征收反倾销税,中国26家企业抱团应诉,印度进口商也提出异议。
征收不到半年,印度法院认定调查机关事实披露存在缺陷,叫停了征税。印度政府随后发布海关指令,全线停止征收。
中国让出的市场份额并没有被印度本土企业接住——据公开数据,新加坡对印度的钛白粉出口同期出现了大幅增长。保护本土产业的目的没达到,反而给第三国送了订单。
铜缆这轮终裁,大概率会走类似的路径。86美元一吨的税率对中小铜缆企业来说不是小数目,铜缆本身利润空间就薄,铜价占了大头,加工费按吨抠。
加上这笔税,没拿到零税率的企业在印度市场上基本没有报价空间。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企业就没路走了。应诉是被动中的主动,现在终裁已经出来,理论上仍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挑战税率裁定。
去印度建厂、绕开关税壁垒是另一条路,但需要投入时间和资金。换市场重新布局,把出口重心转向东南亚或中东,也是选项。最怕的是不动,等着五年征税期满再回头看,市场早就被重新分配完了。
对于还在做印度生意的铜缆企业,这轮终裁至少传递了一个信号:在印度的反倾销游戏里,沉默的代价是被动挨打,主动参与的回报可能是零税率。下次再有类似的调查启动,提前准备比事后补救有用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