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新开的白天鹅宾馆楼顶架上高射炮,霍英东无奈之下找廖承志帮忙,叶帅得知此事后托人给廖承志带去口信,最终一锤定音!
炮撤走了,心头的石头却没完全落地。霍英东站在白鹅潭边上,看着眼前这座二十八层高的白色建筑,脑子里想的全是开业后的事。他明白,这件事能解决,靠的不仅是几个人的沟通,更是上面释放的一个信号——改革开放,是要动真格的。
回到香港后,他催着团队加快进度。内部装修、人员培训、供应链对接,千头万绪。他最看重的是“四门大开”这个承诺,不是光说不练。当时内地高档场所多是封闭管理,老百姓路过门口都不敢多张望。霍英东坚持,白天鹅不仅要接待外宾,也要让广州市民能自由进出,看看喷泉,逛逛商场,甚至只是上个干净的厕所。管理层里有人嘀咕,说这样不好管理,人多手杂。霍英东摆摆手,说:“我们建的不是碉堡,是宾馆。开放,就得从‘开门’开始。”
转眼到了试营业。果然,大门一开,好奇的市民涌了进来。光洁照人的大理石地面,悬空飞瀑的室内园林,还有能看江景的玻璃电梯,每一样都让人看得挪不动脚。卫生间的干净程度成了街头巷议的新鲜事,不少人是专门进来“见识”一下抽水马桶和免费手纸。服务员都是精挑细选、紧急培训出来的年轻人,穿着挺括的制服,见到谁都微笑着点头。一开始有点僵,后来也慢慢自然了。
正式开业前夜,霍英东又住进了宾馆。他一个人从大堂走到餐厅,再从餐厅走到客房,摸一摸墙纸的接缝,试一试水龙头的水压。走到江边的露天平台,晚风带着湿气吹过来。他想起了架炮那会儿的焦虑,也想起了叶帅那边传来的干脆利落的口信。事情能办成,是赶上了时候。这里以后就不止是一座宾馆了,它会变成一个窗口,外面的人通过它看中国,里面的人通过它看世界。
开业那天盛况空前,中外宾客云集。霍英东忙着招呼,脸都笑酸了。他注意到,不少本地的老伯老太,也穿着体面的衣服,搀扶着进来喝早茶,眼神里透着一种自豪。那种眼神,让他觉得所有的周折都值了。
生意很快上了轨道,客房预约排到了几个月后。但挑战并没结束。管理团队发现,有些食材内地采购不到稳定达标的,只能从香港甚至国外运,成本很高。酒店运营的标准和内地当时的体系有很多摩擦,小到清洁用品的规格,大到财务结算的方式,几乎天天都有新问题要磨合。香港过来的管理层有时急得上火,觉得内地同事节奏太慢;内地同事也觉得港方要求太严,不近人情。霍英东成了最大的“调和剂”,他反复对两边说:“我们都在学,学怎么一起做事。慢慢来,但方向不能偏。”
宾馆的声誉渐渐传开了。它成了广州的新地标,不仅是接待外宾的重要场所,也成了很多内地单位学习“现代化管理”的样板。偶尔,霍英东还能听说,有些其他地方的项目遇到类似当年“楼顶架炮”的扯皮事,负责人会半开玩笑地说:“去看看人家白天鹅是怎么弄的!”他知道,白天鹅走过的路,正在为后面更多的开放项目摸着石头过河。
几年后的一个傍晚,霍英东再次来到宾馆顶楼。这里早已没有了高射炮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可以俯瞰珠江两岸的观景台。华灯初上,江面上船只来往,对岸的楼房也多了起来。他站了很久,什么也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