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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1月14日,刘伯龙奉蒋介石的密令,派手下将卢焘骗到贵阳市郊枪杀。谷正伦得知后,气得吐血,开始策划除掉刘伯龙。 卢焘的灵堂在城东摆了三天,谷正伦每天都去露个面。上了香,掉几滴眼泪,他就钻进车里。刘穆坐在副驾驶,回过头低声说:“重庆那边有动静,老头子好像不太信咱们那份电报。”谷正伦看着窗外围

1949年11月14日,刘伯龙奉蒋介石的密令,派手下将卢焘骗到贵阳市郊枪杀。谷正伦得知后,气得吐血,开始策划除掉刘伯龙。
卢焘的灵堂在城东摆了三天,谷正伦每天都去露个面。上了香,掉几滴眼泪,他就钻进车里。刘穆坐在副驾驶,回过头低声说:“重庆那边有动静,老头子好像不太信咱们那份电报。”谷正伦看着窗外围观的老百姓,哼了一声:“不信又能怎样?他现在连成都都快守不住了。”
回到警备司令部,谷正伦开始盘算下一步。刘伯龙虽然死了,但他那一个师的兵还在城外。带兵的是副军长赵兴,这人跟了刘伯龙七八年,不是省油的灯。谷正伦叫刘穆去查赵兴的底细,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对着地图发呆。贵州这地方多山,真打起来,他那千把号人不够看。可要是收编了89军,那整个黔东就他说了算。
没过两天,刘穆带来了消息。赵兴这人贪财,在湖南驻防时倒卖过军粮。他手下一个团长跟他不和,私下里通过警备司令部的人递话,说愿意“效忠谷司令”。谷正伦听完就笑了,这世道真有意思,昨天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兄弟,今天就想着背后捅刀。
谷正伦让刘穆去安排,请赵兴进城“商量剿共大事”。赵兴没刘伯龙那么蠢,带了一个排的卫兵来。谷正伦也不急,在酒桌上谈天说地,闭口不谈89军的去向。赵兴喝了几杯,试探着问刘伯龙到底怎么死的。谷正伦放下酒杯,叹口气:“赵老弟,我跟你说实话,刘军长是被共军间谍暗杀的。那天他手里那份情报,就是共军想偷的。”
赵兴半信半疑,但没再追问。酒过三巡,谷正伦让人抬进来一个箱子,打开全是银元。“这是蒋总统让我代转的军饷,”谷正伦拍着赵兴的肩膀,“以后89军就靠你带了。刘军长不在了,你可要稳住局面。”赵兴看见钱,眼睛就亮了,拍着胸脯保证效忠党国。
等赵兴带着卫兵和银元出城,谷正伦的脸就沉了下来。他对刘穆说:“那团长可以用了。给钱,给官,让他盯着赵兴。赵兴要是老实,就让他多活几天。要是不老实,你知道怎么办。”
过了几天,城外传来消息,89军内部闹起来了。赵兴想带着部队往云南撤,说是跟卢汉联系好了。那几个团长不干,说没接到上峰命令,不能擅自行动。谷正伦知道是那团长在起作用,赶紧让刘穆带着“警备司令部手令”出城,说奉蒋总统密令,89军暂由谷正伦统一指挥,原地布防。
赵兴不认这个手令,要跟重庆核实。刘穆也不争,笑眯眯地回了城。当天晚上,89军军部就响枪了。等谷正伦带人赶到时,赵兴已经倒在血泊里,那个团长提着枪站在门口,说赵兴“私通卢汉,企图叛变”。谷正伦看了一眼赵兴的尸体,点点头:“你做得对。从现在起,你就是89军代军长。”
收编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那团长压住了几个赵兴的亲信,剩下的官兵大多只想活命,谁给饭吃就跟谁。谷正伦把89军重新整编,调了两个营进城,剩下的驻在城外十里铺。他松了一口气,这下手里有了实打实的兵力,就算重庆那边追究,也有谈判的资本了。
可好日子没过几天,坏消息就来了。刘穆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手里捏着一封电报。谷正伦抬头看他:“慌什么?”刘穆把电报递过去:“共军先头部队已经到黔北了,遵义那边打了两天,守军垮了。”谷正伦盯着电报看了半天,最后扔在桌上。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说了句:“该来的总会来。”
他让刘穆去准备车,自己一个人去了卢焘的坟前。站在坟头,谷正伦点了三根烟插在土里。“卢老,我给你报仇了,”他自言自语,“可这仇报不报的,好像也没什么区别。”风吹过来,烟很快就灭了。
回到城里,谷正伦下了两道命令:一是让城外部队加固工事,二是让刘穆把家眷先送去昆明。刘穆问:“司令,咱们守不守?”谷正伦没直接回答,只说:“能守一天是一天吧,守不住再说。”
其实他心里清楚,贵阳守不住。重庆都乱了,何况贵州。可他不能跑,至少现在不能跑。刘伯龙的尸骨未寒,他要是先溜了,下面的人就会学样。谷正伦叫来那个新任的代军长,当面交代:“打起精神来,仗要是打得好,我向蒋总统给你请功。”
夜深了,谷正伦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抽屉里的金条、银元、地契重新数了一遍。这些东西他攒了大半辈子,现在却觉得没什么分量。他突然想起刘伯龙死前瞪大的眼睛,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嘲讽。也许刘伯龙早就知道,杀了一个卢焘,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在这个漩涡里,谁都不过是棋子。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谷正伦走到窗前,看见刘穆正在指挥工人往车上搬东西。他笑了笑,关上灯,让自己完全陷在黑暗里。明天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去猜。他只知道,在这个乱哄哄的世道里,他谷正伦又多活了一天。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