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家族在双线战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被动局面,已经滑向最不利的边缘,但远没有到彻底无力回天的终局,马科斯阵营看似锁死的清算布局,依然存在多个难以补上的致命漏洞。
从当前的最新进展来看,马科斯阵营的清剿动作已经完成了关键的前置布局,每一步都精准踩中了杜特尔特家族的核心软肋。
菲律宾最高法院已经正式驳回了莎拉关于弹劾程序违宪的请愿,明确表态不会再介入弹劾案审理,参议院弹劾法庭的92天审理周期已经推进了近七分之一,检方已经完成了6.125亿比索机密资金滥用的举证。9月14日已经进入“不明来源财富”指控的核心举证环节。
远在海牙的杜特尔特目前来看已经几乎没有脱身可能。9月16日海牙时间上午十点半,国际刑事法院已经开完第三次案件状态会议,完成了证人清单、庭审时长的全部技术性对齐,检方已经正式提交动议,要求裁定81岁的杜特尔特“适于受审”,主张继续羁押防止其干扰证人,11月30日的正式开庭已经没有任何延期的可能。杜特尔特的反人类罪指控已经在今年4月被全数确认,一旦最终定罪,他将面临最高30年的监禁,彻底失去作为家族核心政治符号的策应能力。
当下,曾经追随杜特尔特的议会盟友、地方政客要么倒向马科斯阵营,要么被清算,仅剩的核心势力只剩下达沃市长塞巴斯蒂安掌控的棉兰老岛地方基本盘,再也无法像2022年大选时那样调动全国性的政治资源。
不过,看似无解的死局里,杜特尔特家族依然握着破局底牌。
马科斯阵营看似把所有路都堵死了,但始终绕不开三个无法解决的刚性约束,这也是杜特尔特家族能翻盘的核心筹码:
杜特尔特家族在参议院牢牢握着9张铁杆选票,哪怕马科斯阵营掌控了参议院多数席位,也很难通过威逼利诱把剩下的7张摇摆票全部拉满,一旦弹劾定罪失败,莎拉反而会以“经受住政治迫害的受害者”身份,进一步拉高自己的民间支持率。
民调倒挂的民意底盘根本啃不动,当前莎拉的全国信任度稳定维持在50%以上,反观马科斯的净满意度已经跌到负15,是菲律宾近四十年来民意支持率最低的在任总统。马科斯越是加紧司法围剿,莎拉的草根支持者的反抗情绪就越强烈,甚至可能在南方棉兰老岛触发大规模的民间抗议,直接动摇马科斯的执政稳定性。
马科斯阵营的司法双标已经引发舆论反噬,就在海牙法院推进杜特尔特审判的同一时间,菲律宾最高法院刚刚裁定撤销了前第一夫人伊梅尔达·马科斯的七项贪污罪定罪,这种“自家贪腐案一笔勾销,对手贪腐案往死里查”的双标操作,已经被莎拉阵营反复在民间造势,马科斯政府“选择性反腐”的政治动机已经被越来越多的选民看穿,反而让莎拉的“被迫害”叙事获得了更多中立选民的同情。
现在所有人都清楚,无论是参议院的弹劾审判,还是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审判,本质上都不是纯粹的司法程序,而是菲律宾两大政治家族围绕2028年大选入场券的终极角力。
马科斯阵营的最优结果,是在本届任期结束前凑够16票给莎拉定罪,彻底封死杜特尔特家族重返中央政权的可能;而杜特尔特家族的底线,就是守住参议院的9票否决权,把弹劾案拖到2028年大选之后,只要莎拉能以现任副总统的身份参选,凭借她远超马科斯的民意支持率,完全有可能直接赢得大选,反过来推翻所有针对父女二人的司法指控。
现在双方的博弈已经进入最胶着的阶段,没有任何一方能稳操胜券。菲律宾弹劾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