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一位漂亮的31岁女工程师辞掉中石油铁饭碗,顶着父母“断绝关系”的威胁,嫁给70厘米“瓷娃娃”,24年后那些说她“疯”了的人恐怕要被打脸了。他们不仅没散,反而把日子过得更好了。
主要信源:(央广网——第九届辽宁省道德模范候选人——许迎春)
凌晨三点,高速路口的风很冲,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一辆贵州牌小货车从出口滑出来,停在收费站边上,车灯直直照向路旁那辆轮椅。
轮椅上坐着个男人,身旁有个女人扶着椅背。
男人叫谭纯慧,女人是他妻子许迎春,他们是专程来接那个19岁男孩的。
男孩叫钟明超,兴仁人,考上了渤海大学。
他和谭纯慧得了一样的病,成骨不全,骨头脆到碰一下也不敢。
父亲开着小货车拉他来报到,跑了2700公里。
谭纯慧虽然坐着轮椅,却比谁都清楚这条路有多难走。
60多年前,医生跟家里说,这孩子养不大,顶多撑过一岁。
可他不仅活了下来,还靠一支笔立住了脚跟,娶了媳妇,成了家。
画面忽然跳回另一个夜晚。
许迎春还住在四川,丈夫走了一年多,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白天在石油单位忙得脚不沾地,晚上等孩子睡了才喘口气。
那阵子她上了个聊天室,碰上一个说话逗趣的男人,天南海北都能接上话,还哼过几句日本动画的曲子。
她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男人坐在轮椅上,从小到大骨折了几百回,连翻书都费劲。
谭纯慧小时候没上过学,只能在炕上长大。
父母没放弃,母亲辞工专门照顾他,父亲下班回来教他识字。
身上骨头受不得力,压床被子都可能裂缝。
他硬是靠着收音机和字典认全了字,母亲把书摊在枕边,他侧着头逐行看。
不满20岁那年,有人拿来一摞日文资料求帮忙,他关在屋里三个月,十几万字竟也啃了下来。
后来写体育评论,慢慢写出了名字,网站请他当编辑,靠这行当吃饭。
也因为这行当,他才能在网络上遇到许迎春。
起初,许迎春只是觉得这人说话鲜活,不像旁人那样满嘴套话。
聊得深了,彼此那点苦都晒了出来。
谭纯慧没藏着自己的情况,他给许迎春寄信,附上照片,把病有多重、以后会有多拖累人,一条条写清楚。
她读了信就去买票,到锦州亲眼看了他一星期。
那些难处,她全看在眼里,但她也看到,这男人从早到晚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唉声叹气,没有等人伺候。
回到四川,家里炸了锅,父亲甚至放话要断绝往来。
许迎春不争辩,她调工作,学开车,带着儿子搬去锦州领了证,婚礼很简单,祝福的人也没几个。
她认准的从来不是外貌,而是这个人身上那股扛得住事的劲儿。
刚过门那几年,谭纯慧还离不得人,洗澡要帮,如厕要帮,起身也要帮。
许迎春照顾归照顾,却逼着他学着自己做,慢一点没关系,做不好她再搭把手。
时间久了,谭纯慧能自己处理不少事,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靠母亲。
儿子苗苗起初也躲着这位新爸爸,怕同学指指点点。
谭纯慧没硬来,晚上给孩子讲故事,教几句日语,时不时逗他笑。
孩子慢慢看到这个继父每天都在用心活,也就从了心里认他。
后来苗苗到外地读书,还专门发照片说,爸爸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
日子刚顺一点,许迎春怀了孕,医生提醒,这种病有遗传风险。
两人关起门来商量了许久,最后决定不生,指望感情解决医学问题,那不现实。
她把那份疼藏在心里,把苗苗养好,又把精力转到了别的家庭。
2011年,他们办起瓷娃娃爱心协会,专帮罕见病家庭。
谭纯慧懂病,知道哪家医院能挂上号,也清楚报销流程哪里会卡人。
许迎春会算账,考了社工证和会计证,把项目和钱管得清清楚楚。
两人四处跑,帮孩子进学校,帮重病家庭筹款。
这些年协会帮了一百多人,谭纯慧还拿到全国自强模范的荣誉。
许迎春在家里也顶了半边天,婆婆卧床那几年,擦身喂饭都是她来。
如今许迎春退了休,日子反而没闲下来,每天依旧推着轮椅出门,买菜、办事、见人。
谭纯慧还写文章,偶尔接点编辑活,常去协会坐坐。
路人眼光还是会跟过来,但她早不在乎,被人多看两眼掉不了肉,自己的生活自己清楚。
天亮时,小货车开进了渤海大学,学校早把宿舍改过,门加宽了,床调矮了,厕所里装了扶手。
钟明超被人从车上抱下来,坐上新轮椅,谭纯慧在边上没多说话,只是静静看。
一个曾经被断定活不过一岁的孩子,和一个从贵州大山考出来的孩子,就这样在锦州碰了面。
不是运气,是前面有人把路一点点蹚开,后来的人才能顺着走过去。
婚姻能走多远,说到底是看难处来的时候,两个人是不是都伸手去托。
许迎春当年被人说不清醒,二十多年下来,她把当初那股倔活成了平平稳稳的日子。
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伴侣,只有遇事不闪躲、愿意一起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