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年,诸葛亮病故,安汉将军李邈给刘禅呈上奏章:“诸葛亮死得好,全国应当大摆筵席庆贺!”平日里懦弱的刘禅读完奏章,颁布了一道让满朝文武心惊胆寒的诏书。
信源:单笑寒. 诸葛亮与蜀锦.《CNKI》,2010
搁在旁人眼里,刘禅是个软柿子,爹娘死得早,大事小事全靠诸葛亮拿主意。
朝堂上从没见他发过火,可这份折子递上去没过半天,牢房里就添了张新面孔。
李邈被锁链捆了手脚,关进大牢,满朝官员手里的笏板都捏出了汗。
李邈这人,骨子里就带着股不知好歹的拧劲。
早年间他跟着益州牧刘璋混饭吃,刘备打进益州那会儿,别的旧部都老老实实认了新主。
他偏要在接风宴上蹦出来挑刺,话说的那叫一个难听,刘备脸都绿了,手按在剑柄上,杀心都起了。
诸葛亮当时在旁边坐着,起身替他挡了这一劫。
他跟刘备讲,益州刚打下来,人心不稳,杀个文官容易,寒了本土士族的心划不来,再说李邈就是嘴欠,没啥坏心思。
刘备听了劝,李邈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可刘备至死没给过他实权,看人看得准。
刘备走了以后,诸葛亮当家,他记着李邈肚子里有点墨水,也欣赏他敢说话。
一步步把他从闲职提到犍为太守,又调进丞相府当参军,最后封了安汉将军。
蜀汉那帮益州籍的官,没几个混到他这个位置,诸葛亮出门打仗都把他带在身边,参谋席上给他留把椅子。
街亭那回马谡丢了城池,诸葛亮要砍人立军法,李邈又站出来唱反调。
他搬出古书里的例子,说前线杀大将等于自断手脚,当着满屋子人的面驳丞相的面子。
诸葛亮心里不痛快,面上没发作,斥责几句打发他回成都,从此不再让他沾核心的活。
搁别人,被丞相这么处置,早就闭门思过,李邈倒好,不琢磨自己说话不分场合,反倒把怨气全记在诸葛亮头上。
他觉着是自己有才,是丞相故意压他,这心思一歪,恩情就全忘了。
诸葛亮一死,李邈觉着机会来了。
他琢磨刘禅当了十几年甩手掌柜,军政大权都在丞相手里攥着,皇帝心里指定不痛快。
自己要是踩着丞相的尸骨上位,说不定能混成刘禅跟前的红人。
他提笔写折子,把诸葛亮比作西汉乱政的吕产、霍禹。
说丞相手握重兵,在边疆扎着,早就对皇权是个威胁。
他写丞相走了是社稷的福气,朝堂该撤了哀悼的仪式,摆宴席庆祝。
写完他还挺得意,觉得自己摸准了帝王的心思。
刘禅读完那份折子,脸沉得像锅底。
他这辈子在诸葛亮跟前像个学徒,可他心里有本账。
丞相管了十来年朝政,没贪过一文钱,没用过一次私权,所有的事都围着兴复汉室转。
李邈这番话,不只是骂丞相,是把蜀汉这几十年的根基往泥里踩。
刘禅下了诏,把李邈收监处死。
满朝文武都傻了,平时那个连说话都慢半拍的皇帝,居然为了一个死去的丞相,杀了活着的将军。
那些益州本土的官,心里的小九九全收了,没人再敢拿丞相的权说事。
刘禅心里明白,李邈背后站着的是益州士族那一帮人。
这些人早就不满年年北伐,粮草摊派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他们盼着偏安,盼着把丞相那套主战的路线翻过去。
李邈这封折子,就是试探,就是探朝堂的底。
杀了李邈,既是还了丞相半辈子的辅佐情,也是给那些想搞事的本土势力一个警告。
刘禅顺着这个势头,把丞相留下的军政大权拆开,分给不同的人,皇权慢慢收回到自己手里,朝堂的过渡没出大乱子。
李邈到死都没想通,他以为自己是识时务的俊杰,是揣摩圣意的聪明人,其实他连最基本的恩义都不懂。
诸葛亮救过他的命,提拔他到高位,他全当是空气,只记着那点被斥责的委屈。
我觉得人活一世,最怕的不是笨,是忘本。
别人拉你一把,你转头就咬人家手,这种事干一次,这辈子就别想再有人真心待你。
所谓人心,不过是别人对你好一分,你记三分,别等棺材板盖上了,才想起人家曾经为你挡过刀。
